?“四阿哥記性真好,我妹妹確實喜歡騎馬。”訥禮沒有多想,一個六歲的奶娃妹妹,除了訥爾布夫妻倆會多想外,在訥禮看來,妹妹還是那個全身奶香奶香的小娃娃,能想什么。
“嗯,我這里剛好有匹小母馬,我府上用不著,你牽回去吧?!焙霘v的語氣給人的感覺就是隨意地把自己不喜歡的一匹馬賞給了他的侍從,可惜沒人敢直視四阿哥,否則,你就會發(fā)現(xiàn)四阿哥眼里的一絲不自在,而之后弘歷手握拳放在嘴邊的干咳,更說明了他此里的心虛,堂堂的四阿哥在別的方面,特別是政事上,因為二代帝王先后的教導(dǎo),或許已褪去青澀,開始老辣,但在這些生活事,特別是□□上,無論是康熙,還是雍正,都不可能去教導(dǎo)他如何對女人,何況對他們來說,他們是帝王,是天下的主兒,何需去學(xué)這些,這也讓未來的新一代帝王因為這事而手足無措。
“奴才謝四阿哥!”訥禮謝禮,心里的高興已溢于言表,做四阿哥的近侍以來,訥禮一直小心翼翼,每天當(dāng)差前,訥禮都要掐自己一下,告訴自己這不是夢,現(xiàn)在,得到主子的賞賜,不管是主子要不要的東西,都讓訥禮的心算是終于真正落了回去,告訴他,不是夢,他,訥禮,真的是四阿哥的侍從,對于他們這樣的京城四品小官家來說,真的是一步登天了。
好吧,這主子與奴才間的腦波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一個正為了一顆小小的名叫愛情小芽不知所措,一個正滿心滿腦地準(zhǔn)備為主子赴湯蹈火。
“哥哥,這匹小馬是你送我的嗎?!真的嗎?哥,謝謝你!”筱黎近乎夸張地看著眼前的這匹小馬駒,好漂亮,陽光下,一身白毛閃閃發(fā)亮,雖小但已能看出的健碩有力的四肢,就算不懂馬的人也能知道這絕對是一匹好馬,便是筱黎對自己之前的小紅棗再喜愛,都不得不承認(rèn),小紅棗是遠(yuǎn)不如這匹小白馬的。
“嗯,四阿哥府上的好馬太多了,四阿哥就把這匹賞了我,我看著就覺得最合適妹妹了,以后,就交給妹妹照料吧?!痹G禮摸摸頭,傻樂,對于自己嫡親的妹妹,他和阿瑪,額娘一樣是疼到了骨子里,這匹小馬,他看到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要送給自己的妹妹。
“嗯,嗯,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料好它的?!斌憷枰粋€勁兒地點頭,她太喜歡了。
“妹妹,你給它起個名吧?!币娒妹孟矚g,訥禮同樣高興。
“我已經(jīng)有了一匹小紅棗,這匹就叫白棗吧,小白棗,記住了嗎,以后你就叫小白棗了?!泵鲁鰻t的小白棗,筱黎很滿意。
“紅棗,白棗,剛好配哈!”訥爾布最先附合,盡管,白棗?!
“妞妞,就算現(xiàn)在你有兩匹小馬了,也不準(zhǔn)貪玩,每天該學(xué)的一樣不準(zhǔn)少?!笨赡苓@其爾融融的一家子里面郎佳氏是最不開心的了,之前丈夫送的一匹小馬就讓她擔(dān)憂了,現(xiàn)在又來一匹,一個姑娘家要這么多馬干什么,學(xué)該學(xué)的才是正事。
“額娘放心吧,妞妞一定會好好跟著師傅學(xué)習(xí)的?!边€好,筱黎這個已經(jīng)能自控的內(nèi)心,否則,看著這么美麗又可愛的小馬駒,能靜下心來學(xué)東西才怪,不過對于筱黎來說卻沒什么問題,對于她來說,小馬駒和她要學(xué)習(xí)的東西都一樣讓她充滿了興趣,所以,每天合理安排自己的時間,識字練書,琴棋詩畫,女紅廚藝,現(xiàn)在再加一個小馬駒,也同樣還是原來的騎馬射箭,不過是多照顧一匹小馬駒,這只會讓筱黎的生活更加充實,而不會偏離。
“妞妞可要說話算話,知道嗎,這樣額娘就放心了?!泵ゆさ念^,郎佳氏阻止不了女兒騎馬射箭,但至少別人家姑娘該學(xué)的,她家姑娘也得學(xué)了。
“額娘,妞妞知道,妞妞說到做到!”挺挺小胸脯,筱黎不得不慶幸自己的好運,有這么一雙疼愛自己的父母,一雙愛自己的父母,在任何時代都是幸運的。
“好,額娘相信妞妞?!甭牭脚畠旱谋WC,郎佳氏也放下了心,女兒雖還年幼,但沉穩(wěn)的性子從沒讓她失望過,只要女兒說到的,就一定會做到。
筱黎也確實說到做到,得到一匹小馬,對她來說,只不過是為她多添了點生活的樂趣,至于在她的心里,水花都沒多濺一個,所以——
“訥禮,我家的小馬在你府在過得如何?”自己精心準(zhǔn)備了大半天,想得到的當(dāng)然不止是把禮物送給了小姑娘這么簡單的答案,更重要的是小姑娘得到禮物后的反應(yīng),自己一個阿哥送禮物給她,怎么著,她也應(yīng)該有點反應(yīng)吧,弘歷這樣認(rèn)為,甚至已經(jīng)開始沾沾自喜,這下,小丫頭肯定又對他多一點,嗯,想法了,鑒于現(xiàn)在對女人已完全是手到擒來的弘歷來說,他覺得自己肯花心思討好哪個女人,哪個女兒都該樂瘋掉,自然訥布爾家的姑娘也不例外。
可是,他臉上的笑容還沒徹底揚(yáng)起,就被訥禮接著的表現(xiàn)給裂碎,而且碎得徹頭徹尾。
“四阿哥放心,阿瑪專門讓人照顧小馬,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碑?dāng)弘歷再問起現(xiàn)在名為小白棗的馬駒時,訥禮懵了,四阿哥不是不喜歡才賞給他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想起來了,實話說,他哪知道具體情況,只能這樣回答,別說他自己,就是妹妹怕也只會這樣答話。
妹妹是喜歡,可也不會天天待在馬廄里守著馬不挪腳,帶著訥禮也不過是十天半月偶爾看一眼,筱黎每天過得很充實,訥禮也不差,除去在四阿哥身邊當(dāng)差,回到府里,他的學(xué)業(yè)也不能落下,一切有用的時間都得用來學(xué)習(xí),就算在四阿哥身邊他能學(xué)到不少,訥爾布也不讓兒子的功課有一點落下,他再笨也明白一點,越是權(quán)貴的主子身邊,越不留沒用之人,不想做沒用之人,那就只有讓自己努力成為有用之人,所以,對兒子訥禮,訥爾布是不敢有一點放松,兒子好不容易有了份前途,可不能讓松懈自毀前程,所以,就算訥禮比起妹妹來更愛馬,但也和妹妹一樣,沒有過多的時間玩在馬廄。
弘歷一口氣差點沒上得來,再看訥禮,真是恨不得一腳踹過去,笨蛋,他要聽的是這個嗎?他管那馬怎么被照料,他要知道的是,小姑娘的反應(yīng)!反應(yīng),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