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過姥姥突然的病故,寧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也開始委頓,瘦得很厲害,就好似她也正經(jīng)歷著令人束手無策的病痛。
寧媽問她這是怎么了。
寧可說不知道,也許是感冒了吧。
寧媽看她也沒感冒的癥狀,忽然想起老人回屋一說,驚說:“該不是你姥姥回來看你了吧!”
寧可被這話驚得直起雞皮疙瘩,雖然她是信奉科學的,但有些事情也是科學無法解釋的。
“不會吧?”寧可說。
“等下吃飯的時候做個禱告,看有沒有用?!睂帇屔酚衅涫碌恼f。
有時候,真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寧媽做完禱告后,寧可的精神才慢慢好轉。
寧爸見寧可有了精氣神,悶在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就開始活躍了,又尋了個寧媽沒在家的機會,趁著寧可在客廳看電視,就跟寧可說:“你不喜歡林家小子,爸也沒在說了,你三伯母說有個不錯的小伙子,想介紹給你,你看什么時候去見見?”
像現(xiàn)在這個年代,張羅女兒婚姻的事不應該是婦女比較熱衷嗎?為什么她爸就是個例外,這么愛操心她的婚事?
寧可很反感寧爸的舉動,說:“爸,我不會去相親的,而且短時間內(nèi)我并沒有結婚的打算,有可能這輩子就不會結婚了?!?br/>
寧爸聽了這話,吹胡子瞪眼,不結婚他哪能離婚?
想著離婚的事,脫了這么久,氣又不打一處來。
“不結婚?不結婚你去當尼姑啊!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不孝女!你這是要把你老子氣死??!???”
“爸,您這話說得就有點過了??!這都什么年代了,不結婚就是不孝嗎?”寧可十分不喜歡寧爸的說詞,“孝順是什么?可并不是一味的順從,也不是贍養(yǎng),而是自心而發(fā)的愛護和尊重!”
“反了你!還敢頂嘴了!”寧爸氣極,反手就給了寧可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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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可長這么大別說挨打,就是氣也沒受過。
可今兒這例給破了,還是叫自小寵她的爸爸給破了的。
寧可氣得渾身直抖,滿眼的不可置信,以及受傷。
“要結你結,我的事,你別管!”寧可喊完,氣沖沖的跑回房了。
寧可從來沒想過,一句無心的話,他日成讖。
寧可滿腹委屈與怨氣使她眼淚嘩嘩的流。
她不明白,為什么才22歲,正是青春的年紀,為什么就會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婚?
難不成她爸就認定她現(xiàn)在不結婚以后就會嫁不出去?
寧可不僅僅是煩,更多的是抵觸。
寧可跟寧媽說了這事,本來是為了尋找對抗惡勢力的隊友,不想倒是找了個敵手。
寧媽沉默了很久,才說:“如果有合適的,就定下來吧?!?br/>
寧媽不愿離婚,除了不想讓寧可結婚時被婆家看低或刁難,還有也是為了顧全自己的顏面,不想年近半百了還離了婚,叫人笑話。
可是看寧爸的架勢,不離婚,不罷休了。
寧媽除了勸寧可早些嫁了,自己也好解脫。
捆著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兩個人都是折磨。
寧可不相信連著寧媽也這么說,大失所望,呼喊著說:“媽!你不是說我就是不結婚也隨我嗎?你怎么能和爸一樣!你們就把我逼瘋算了吧!”
氣得寧可說完就跑,只感覺這家待不下去了。
寧媽在身后喊著寧可,問她上哪兒去。
“去死!”寧可口不過心,圖個心里爽快,也顧不得說出的話是否欠妥當。
寧媽聽了,慌了神,緊忙的換了鞋跟出去。
可寧媽這出去,哪還能見寧可的影子?
寧媽又急又氣,怨寧可不懂事,恨寧爸不顧家。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給寧爸打電話。
寧媽說寧可氣走了,又說了幾句埋怨他催寧可結婚的話。
寧爸聽了不好聽的話,自然也不會受著。
這夫妻倆又吵得不可開交。
寧媽說:“要是我女兒今兒出了什么事!寧敏見,我跟你沒完!你也別想過什么好日子了!”
倆人又說了些互相責備的狠話,就掛了電話,分頭找人。
打電話也不接,發(fā)信息也不回,就這么毫無頭緒的找人,哪里是能找得到的?
找了寧可半天,鬼影子都沒找到。
寧爸沒辦法,給林爸打了個電話,問他林致遠在沒在家。
林爸說林致遠今兒出去和朋友玩去了,還沒回。
寧爸又只好問林爸要林致遠的號碼,好叫林致遠幫忙找寧可。
想的是年輕人溝通會好些,也還指望著他倆能有后續(xù)。
林致遠聽寧爸說寧可離家出走了,又是好奇又是了然又是擔心,好奇的是為了什么事能出走?了然的是以她的性格這出走一事也不足為怪,擔心的是她一女孩子,這么貿(mào)然的出走,會不會出什么意外?
林致遠給寧可打了將近十來個電話,寧可才接。
林致遠也是有火氣的,噼里啪啦一連串的話說了出來,“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你知不知道你爸媽都快急死了,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這么的任性?做事怎么就不會為人考慮考慮呢!”
寧可也知道自己不懂事,沒考慮父母的感受,可她即便再怎么有錯,也輪不到他來教訓。
寧可是想直截了當?shù)膾祀娫挼?,可還是得要有個臺階下這才能回家啊!更何況,她這心里的氣還沒發(fā)呢!
“要你管!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寧家女婿了!要不是你,這事起不來!這個時候來充當好人,假惺惺的,誰吃你那一套?!?br/>
“媽的,老子就知道你是個白眼狼,混不熟的!算老子多管閑事,成了吧!艸?!?br/>
“你說話怎就這么欠扁呢!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你他媽的在哪兒,我這就過去讓你打,成了吧!”
寧可忽然噗嗤一下,笑沒忍住,又帶著嫌棄的口吻說:“你就不能有點骨氣啊!”
“你別廢話,你就說你在哪兒。”
“在游泳館這邊的籃球場?!?br/>
“好,你在那兒別動,我這就過來,讓你泄氣。”
林致遠和寧可同窗這么多年,對她的脾性不是是了若指掌,摸得個七八分是有的。什么時候該順,什么時候該逆,他是一清二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