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的嘴已經(jīng)腫成了臘腸,她不能說話,只能拼命嘶吼著對蕭月雅招手。
凌王更是面如死灰:“雅兒,快過來,離那個怪物遠(yuǎn)點!”
蕭月雅眼淚汪汪的看著重傷的羅氏,哽咽道:“亦衡哥哥,是你讓毒舌咬了我母親?”
“嗯?!?br/>
“就為了顧知晏那個賤...”蕭月雅一句賤人還沒罵出口,就見那漆黑的蛇對她哈氣,似是動了怒。
她雙腿一軟,身子倒地,硬生生把那句話“賤人”憋了回去。
蕭月雅大哭:“亦衡哥哥,你不是說過只有我對你好嗎?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母親?”
“因為她打亂了我的計劃?!笔捯嗪馕⑽Ⅴ久?,許是見蕭月雅哭的實在可憐,便伸手去扶。
羅氏瞳孔一縮,連忙手腳并用爬過去,生怕自己女兒遇害。
那樣子,活像一條被逼急了的瘋狗。
“乖,別哭?!笔捯嗪庖荒_踹走了羅氏,伸手擦了擦蕭月雅臉上的淚:
“月雅,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我決定使用暴力解決一件事,一定會一步到位。否則澆滅不了對方想要報仇的怒氣,反而會給自己留下后患,我不會給自己留后患。”
蕭月雅小臉慘白,她聽清了蕭亦衡的話——他說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會”。
蕭亦衡做事向來狠辣決絕,這么多年,從未有絲毫改變。
“如今我沒殺羅氏,已經(jīng)顧及了你的面子,如果你也要跟顧知晏作對...”
蕭亦衡說著,微微一笑,身上的黑蛇已經(jīng)爬下去,繞在了蕭月雅身上。
蕭月雅渾身戰(zhàn)栗,不敢有任何動作,眼睜睜看著那毒蛇從腳底一路攀上脖頸。
對面,蕭亦衡笑著接過那黑蛇:“我也絕對不會給顧知晏留后患。”
眼看著蕭亦衡離開了勁松居。蕭月雅終于支撐不住,身子怦然落地,眼神渙散,似乎被那條蛇奪走了所有的意識。
亦衡哥哥最后那句話,是要殺了她嗎?為了顧知晏殺了她!
羅氏連忙爬過去,抱住蕭月雅大哭了起來。
凌王攤到在椅子上,也感受不到腳底的涼意,閉目,深呼吸了一下才緩過神。
顧知晏跟蕭亦衡成親,這是不讓全尚京的人活命的節(jié)奏啊!
... ...
顧知晏一路將長公主扶進了聽雪閣,心下不由得生疑——
長公主自幼習(xí)武,身子一向很好,怎么就如今弱到了不能見風(fēng)的程度。
果然,剛關(guān)好門,長公主便撲到她身上,哭成了淚人:
“姑姑,姑姑,您要救救我??!”
顧知晏將她扶到椅子上,又倒了一杯茶遞過去,“別著急,慢慢說?!?br/>
長公主接過茶,好不容易住了眼淚:“我好前幾個月莫名生了一場大病,宮里太醫(yī)都束手無策,后來李太醫(yī)給了我一件桃木佩,我掛著身上,這才保住一命。
可是自從李太醫(yī)死了,這桃木也不管用了,我常常頭疼欲裂,半夜睡覺時總能聽見有人敲我的墻,或者是門。我查看的時候,卻總是什么也找不著。
我跟皇兄說讓御林軍守著,他們說,守的連個蒼蠅都飛不進來,可我還是能聽見聲音,我快瘋了!”
長公主無助的拉著顧知晏,仿佛四面懸崖終于看到了一點希望:
“直到今日我好不容易能下床,準(zhǔn)備來找你,卻在枕頭下發(fā)現(xiàn)了這個?!痹捔T,她另一只手已經(jīng)舉起了一個木制的小人。
那小人照著長公主的模樣刻的惟妙惟肖,背后還有她的生辰八字。
顧知晏下意識握住她的手,感到她周身氣息冰涼。
大兇之召!
她問:“公主,你夜里的敲墻或者是敲門,有什么規(guī)律嗎?”
長公主仔細(xì)回憶著:“四次,每次都是四聲。”
“神來敲三次,鬼來敲四次?!鳖欀探舆^那木制小人,道:“厭勝啊,有人用這小東西召鬼害你?!?br/>
“厭勝”在大成王朝是禁忌,尤其是在皇家。
長公主一聽這個,怒氣上涌,微青的嘴唇有些發(fā)紫,扣著顧知晏的手微微顫抖。
“害,多大點事兒啊,別激動?!鳖欀桃贿叞参克?,一邊把小人藏了起來,對外面道:
“拿一口小油鍋過來,本侯給長公主做點點心。”
外面,長公主的丫鬟應(yīng)了一聲,不多會兒便拿了面團、白糖進來,順便架起了一口小鍋。
看著顧知晏支走了所有人,長公主才問:“真要炸東西?”
“嗯,炸了這小玩意?!鳖欀屉S意的將那桃木小人扔了進去,咬破手指滴進去一滴血。
滾油之下,那桃木小人變得焦黑,再不復(fù)本來模樣。
與此同時,長公主猛然吐出一口黑血,急喘了幾口氣,隨后整個身子便松下來。
“好了?!鳖欀膛呐乃谋常瑔枺骸笆遣皇鞘娣嗔??!?br/>
“多謝,多謝姑姑!”
“別別別。”眼看她要跪,顧知晏連忙阻止:“你是君,我是臣,你跪了我會折壽的?!?br/>
“哈哈,怎么會呢?姑姑長命百歲?!?br/>
“嘖,只活一百年可不是我的目標(biāo)啊,畢竟我已經(jīng)五十多了?!鳖欀檀蛉ね?,指了指那桃木小人的頭沖著的方向:
“你看,這桃木會停止擺動,就是因為對你使用巫術(shù)的人就在這所王府,而且就在那個方向。
我們得把那邊藏著的小人找出來,你才好徹底破了這巫術(shù)?!?br/>
“羅明園?!遍L公主盯著那方向握緊了袖袍下的手:“羅氏那個賤種!本宮現(xiàn)在就去剁了她!”
“現(xiàn)在急什么?厭勝要破得在夜里子時等會兒吧?!鳖欀汤拢骸皩Ω赌欠N鄉(xiāng)巴佬,就得用混賬點的方法?!?br/>
長公主這才壓住怒意,點頭坐下,再看顧知晏時,眼里含著自責(zé):
“姑姑,都怪我身子不好,一時不查,才讓皇兄將你嫁給亦衡,亦衡這孩子他...”
“他挺好的。很會照顧人?!鳖欀探拥挠行┘保捔T,她也愣了愣。
她竟然會脫口去維護蕭亦衡…
“啊?真的嗎?”長公主眼睛亮起來:
“這孩子,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竟然還肯對你敞開心扉...”
她說著,眼睛漸漸暗下去:“說到底,終究是我對不住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