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那個詭異的小男孩,我就感覺后背嗖嗖冒涼風(fēng)。
沙漠里的溫差本就很大,我看了看大家,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
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們什么都做不了。
我們已經(jīng)兩天一夜沒有合過眼了,既然暫時有吃有喝,就必須安于現(xiàn)狀,想要活下去,首先要留有好的體力。
油燈里的煤油還很多,我們待在屋子里,暫不用擔(dān)心光線問題。
我們并排躺在滿是沙塵的石頭床上,我就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天都蒙蒙亮了。
我朝左右看看,發(fā)現(xiàn)大志不見了?
我沒有驚動別人,悄悄下了床,推開門走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見大志站在不遠處抽著煙,他正愣愣的看著一個方向,他看的很入神,甚至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我出來了。
我走了過去,輕聲說:“給我來根煙?!?br/>
大志被我嚇了一跳,看了我一眼,把煙盒遞給我,幽幽的說:“我剛才,又看到那個小男孩了?!?br/>
我渾身一震,問道:“什么情況,哪兒呢?”
大志的臉色很難看,說:“小炎,我感覺我們遇上麻煩了,就在十分鐘之前,我突然就醒了,我準備出去放放水,卻赫然發(fā)現(xiàn),那個小男孩就蹲在床頭上看著咱們。”
“我靠,真的假的?”我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大志抽了口煙,接著說:“那小孩的眼神很奇怪,我也說不好,他就那樣冷冷的看著我,好像有話要和我說,卻又不知道怎么說!”
我聽的稀里糊涂,問道:“后來呢,小孩跑哪兒去了?”
“問題就出在這里?!贝笾救拥魺燁^,朝我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當(dāng)時腦子一熱,突然就想去抱那小男孩,可是小男孩就像是瘋了一樣,突然就在我手臂上咬了一口。”
“然后呢?”我問道。
大志好像要哭了,說:“小炎,我這輩子沒怕過啥,可現(xiàn)在我卻害怕了,那小孩咬了我之后,跳下床就不見了……我被他咬的很疼,手臂上都出了血?!?br/>
大志說著,抬起他的左手臂給我看。
我看完之后就蒙了,大志的手臂完好,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傷口。
我差異的問道:“什么情況,傷口呢?血呢?”
大志嘴角抽搐著,帶著哭腔說:“就是說呢,等我追出來之后,早就不見了小孩的蹤影,我再次抬手去看,根本就特娘的沒有傷口。”
我笑了笑,說:“你可能是太累了,心理感應(yīng)看花眼了吧?”
大志死死的看著我:“兄弟,我是什么人你最了解,我絕對不是輕易會被蠱惑的人,我很負責(zé)任的跟你講,我剛才經(jīng)歷的一切,絕對都是真的?!?br/>
我從沒見大志如此正經(jīng)過,一時間還真就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
我拍了拍大志的肩膀,苦笑道:“行了哥,咱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就算這地方鬧鬼,就算一切都不對勁,你也不至于嚇成這樣吧?你看看你,特娘的臉色都變了。”
大志繼續(xù)說道:“兄弟,你是沒見過那小孩的眼神,真的,太奇怪了,就好似惡毒中帶著極度的悲傷,那特么就不是個孩子該有的。”
我無語了,我了解大志,他這個狀態(tài),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困惑。
我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觀望著這個本不應(yīng)該存在的村子。
這里的確應(yīng)該是著過一場大火,現(xiàn)在天亮了,可以清晰的看出這里被火燒過的痕跡。眼前的房屋和巨石都好似戰(zhàn)爭中的廢墟,透漏著凄涼,透漏著悲壯。
大志突然對我說:“你發(fā)現(xiàn)了嗎,光頭好像不太對勁?”
“嗯?”我差異的問道:“你什么意思啊?”
大志朝我們過夜的房子看了看,見沒什么動靜,壓低聲音說:“光頭是什么人?那可是深不可測的凌天族后羿!他的本事大了去了,可你發(fā)現(xiàn)沒有,從他進古墓救我們到現(xiàn)在,就好似變了一個人?!?br/>
“你再說的具體點?!蔽矣行┲绷恕?br/>
大志繼續(xù)說:“光頭是個警惕性很高的人,名義上咱倆是領(lǐng)隊,其實任何一件事他都有自己的主意,可自從我們逃出那古墓到現(xiàn)在,光頭卻是什么事情都不管不問。”
大志又看了一眼房子,接著說:“這村子這么詭異,他竟然睡的那么死,竟然沒發(fā)現(xiàn)小孩的出現(xiàn),這肯定不對勁?!?br/>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問道:“你到底要說什么?”
大志咬著牙說:“我感覺,光頭……好像不是光頭?!?br/>
我一下就蒙了,光頭不是光頭,那他是誰?
大志又說道:“咱們的人離奇消失,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可是光頭卻好像并不在意,這真的太不正常了?!?br/>
我正在努力分析大志的話,卻聽見開門聲,隨即就見光頭出來了。
光頭伸了個懶腰,朝我們笑呵呵道:“早啊,我的朋友。”
其實光頭現(xiàn)在的態(tài)勢非常的正常,可經(jīng)過大志一席話,我就覺得他有問題。冥冥之中,好像這個光頭和我認識的光頭真的不太一樣。
小花和金老三也出來了,看得出每個人睡的都不錯,精神好多了。
大志輕輕拍了我一下,低聲說:“穩(wěn)著點。”
說完,大志快步走到小花近前,問道:“咋樣媳婦,睡醒了嗎?”
小花點點頭,笑呵呵說:“真沒想到,在這么堅硬的床上還能睡這么一個好覺,看來人就是需要磨練,不吃苦就不知什么是興奮。”
“哈哈哈……”大志笑著說:“這家伙,還感慨上了!”
金老三跑過來跟我要了根煙,這也是我們最后的半盒煙。
金老三朝四周打量了一下,說道:“哎呀,還真是著過火啊!”
我走到光頭近前,問道:“光頭哥,你見識最多,你覺得這地方是怎么回事?咱們現(xiàn)在是留在這里,還是繼續(xù)尋找咱們的人?
光頭看著我,突然噗呲一笑,說道:“你怎么又忘了,你是總指揮,一切都聽你的。”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句話光頭說過好多遍,可此時我卻真的感覺光頭有些不對勁?具體情況我也說不好,或許是心里感覺吧……
我們只剩下極少是食物,每個人不到一塊的壓縮餅干。
還好我們有水,大家都吃了點,留下的也僅夠吃一頓的了。
經(jīng)過商議,我們決定先把這個奇怪的村子檢查一遍。
天亮了,太陽升起了,人也就變得不害怕了。
我們溜溜達達的把整個黑色的村子轉(zhuǎn)了一遍……
沒錯,這個村子的確是被大火燒過,每一個角落都留有黑灰,那些巨大的石頭非常的雄偉,我實在想不出為什么巨石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整個村子,沒有一點生機,除了我們檢查過的那五間亮燈的房子,其它的都已經(jīng)荒廢了。
其實那五間房子也沒有人住,只是晚上亮著燈,并且缸里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