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車夫收了下韁繩,目眺遠處。
“有人來接我們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幾匹快馬飛奔而來,臨到近前,三人翻身下馬。
“濟世堂陽新鎮(zhèn)執(zhí)事,陳越洪見過葉小姐!”
陳執(zhí)事掛著滿臉笑容,殷勤的打頭前帶路。
葉小姐略帶倦容的點點頭,算是有了回應(yīng)。
轉(zhuǎn)過身,嬌軀輕盈的飄移到馬車上,進得車廂。
“走吧!”
三人再次上馬,往集合點趕去。
為迎接那正隆商會的葉大小姐,濟世堂早早請來鎮(zhèn)內(nèi)大廚。
特意騰出兩間房舍,花了不少功夫,精心布置一番。
希望在葉小姐面前留個好映像,而能促成這筆大買賣的延續(xù)。
馬車進入經(jīng)過平整過的場地,幾個學(xué)徒上前,解開馬匹牽去喂食草料。
陳執(zhí)事打前,引著一行人,進入準備好的房舍。
眾人先后落座,女學(xué)徒隨后沏上熱茶。
“葉小姐一路奔波,饒是辛苦!鄙人已準備了上好美酒與佳肴,特意為你接風(fēng)洗塵。”
“吃飯先不急!”
沒什興致的葉大小姐,蘭指擺過。
“先看看泡制好的烏木藤吧,若是達不到要求,豈不辜負我這一路風(fēng)塵?”
“嗯!這~”
陳越洪臉色一愣,忙開口接過話:“這給葉小姐接風(fēng),和那買賣全無關(guān)聯(lián),只是我等的一番心意而已?!?br/>
“嘻~嘻~~”
“你這人怎生這般無趣,虧我那知秋姐,如何能與你相處多年?”
“騙你的!板著個死人臉干嘛?”
“今日這批藤條,有知秋姐姐知會,只要達到基本要求,我肯定會收下?!?br/>
“往后買賣能否繼續(xù),還得用貨說話!”
“有何郡城沒有的,趕緊都端上來,讓本小姐換下口味!”
那葉大小姐突然性子反轉(zhuǎn),讓陳越洪有些不知如何進行。
身側(cè)的黃師傅忙打圓場:“快快上菜,讓葉小姐嘗嘗,幾樣剛運來的野味!”
片刻后,各色野味佳肴都已上齊,滿滿一大桌熱氣騰騰,一時緩解了氣氛。
能上得桌面的幾位,輪番敬酒,先干為盡。
葉大小姐也每每回敬,朱唇淺嘗。
直到掐著蘭指,放下手中的銀筷。
陳執(zhí)事幾人忙起身,將葉小姐帶到庫房。
里面整齊的擺放著,已泡制好的烏木藤條。
幾個學(xué)徒從中隨意取來幾捆,擺在長案上。
“倒是有些看相!”
葉小姐隨手抽出一根,玉腕翻轉(zhuǎn)。
“嘶~啪!”
五尺長的藤條,在空中一個回旋,發(fā)出聲脆響。
“高叔!你來看看?!?br/>
趕車的駝背老人上前幾步,抽出根藤條,左右細瞧。
“嗯!材質(zhì)還不錯,泡制手法也可,應(yīng)當是趕時間,縮短了些陰干的時辰?!?br/>
“喔!”
“那現(xiàn)如今這些藤條,能否經(jīng)得起高叔幾次發(fā)力?”
站在身旁的陳執(zhí)事臉色一變,眼神看向那駝背車夫。
這位其貌不揚的駝背車夫,難道是練出真氣的內(nèi)家高手?
下一刻,便印證了陳執(zhí)事心中所想。
“那就試一下吧!”
話音未落,身形已無法看清,游走出一串虛影。
“嘶~啪!”
“嘶~啪!”
“嘶~~~嘣!”
駝背車夫已經(jīng)站在眾人面前,就像從未動過一樣。
對面的的木板墻上透進束光亮,再看車夫手中的藤條只剩尺許長的一節(jié)。
陳躍洪倒吸口冷氣,換作自己,再練他個十年,八年,也未必能達到這等渾厚的內(nèi)家真氣。
車夫隨手扔掉半截藤條,搖搖頭,
“只能算是中上等,如沒縮減時辰,想來達到上等沒什么問題?!?br/>
外務(wù)的黃師父此時上前一步:“此藤條用各種藥水浸泡后,若制成斷骨鞭還有藥毒之效!”
“喔!”
打著哈欠的葉大小姐,頓時來了精神。
“此功效,非擊打死物可以看得出來!”
“還不趕快演示下!”
“是!”
黃師傅拱手轉(zhuǎn)身,抽出根藤條。
“啪!”
站在一旁伺候著的雜役,還未回過神來。
整個人飛了出去,背部衣服碎裂開,露出尺長的血口,昏死過去。
翻過手腕,沒停下手中藤條。
藤條在空中抖動,朝另一側(cè)狠狠抽去。
剛被叫到倉房搬貨物的卜佑,看著藤條直奔身旁吳艷。
一把將吳艷拉到身后,單臂蜷起護住了腦袋。
“啪!”的一聲。
卜佑飛到空中,落地后滾出老遠,右手完全失去了知覺。
黃師傅來到昏死的雜役前。
“葉小姐請看!”
“這傷口初時鮮紅,這就幾個呼吸就變成褐色,刻鐘內(nèi)還會再變作紫黑色?!?br/>
那葉小姐蹲下身子,用手指撥弄開傷口,滿臉好奇的看著傷口漸漸轉(zhuǎn)向黑紫色。
黃師傅接著賣弄道:“受傷之人傷口一旦變成黑紫,藥毒既為發(fā)作?!?br/>
“就算是內(nèi)氣高手,要不了其性命,戰(zhàn)力也會大打折扣?!?br/>
此刻,葉小姐眼露興奮。
“不錯,不錯!這樣就完全在預(yù)料外了。”
駝背車夫,也望向葉小姐點點頭。
幾人還在詳談細節(jié),地上瘦弱雜役只剩下出氣了。
過了會,進來幾個學(xué)徒,將剛咽氣的雜役抬出庫房。
黃師傅搖搖頭,對葉小姐說道,
“那小雜役身子骨太弱,還看不出藥毒的厲害之處?!?br/>
話語間,一條雜役的命,還不如家養(yǎng)的貓,犬。
死了也就死了,與那大把金幣相比,沒人會在意。
卜佑躺在地上,全很發(fā)燙,腦袋里迷糊的聽到吳艷哭喊聲。
過來兩學(xué)徒將吳艷拉出庫房。
“你們看!”
幾人圍過來蹲下,黃師傅用腳翻開卜佑已變形的手臂。
“這種藥毒,不但讓傷口很難愈合,全身肌肉也會逐漸僵硬?!?br/>
葉大小姐伸出繡鞋,在手臂上碾動。
地上躺著的學(xué)徒猛地抽搐,嚇得葉小姐慌忙后退幾步。
卜佑被劇烈疼痛,從迷糊中驚醒。
艱難的抬起頭,看向圍著的幾人。
“行了!”
“沒讓本小姐白跑一趟,還有預(yù)料外的驚喜?!?br/>
“這筆買賣先定三年,每年三千根,三年后再酌情而定?!?br/>
“多謝葉小姐成全!”
陳執(zhí)事與黃師傅臉上露出笑容,忙拱手道謝。
陳執(zhí)事一揮手,劉彪立馬會意,端著綢布蓋著木盤呈上來。
“這是鄙人花了好大功夫,才泡制而成的兩個藤條,送與葉小姐?!?br/>
“只要是那稀有藥材難尋,不然鄙人也不至于這般吝嗇?!?br/>
“讓葉小姐見笑了!”
“喔!”
那駝背車夫上前掀開綢布,拿起根藤條,仔細端詳后:“果然是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