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輸液還要一會兒時間,喬御那邊還有事情要忙,安頓好她,便讓秦疏朗留下來陪她,自己去忙工作上的事情了。
昨天晚上,喬念一直都沒怎么睡好,快天亮的時候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原以為睡了很長時間,其實只有一會兒。
所以,精神稍稍有些放松,便又睡著了。
其實,秦疏朗希望她可以一直睡下去,這樣,可能就不會想著去見厲曜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
有的時候,特別希望她能跟一個正常人一樣,遇到這種荒誕而又無可奈何的事情,會慌張,心里會難過。
可……
她現(xiàn)在也不過是表現(xiàn)的稍稍有一點正常而已,他又畏首畏尾的,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下午兩點鐘左右,喬念才醒來。
太陽穴漲漲的,睜開眼的那一瞬間,總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的。
抬眸看向天花板,感覺也是晃動的。
過了好長時間,才稍稍正常了些。
覺得自己睡的時間不是很長,總感覺睡之前的藥水還沒有打完,下意識的抬眼看過去,原本掛著輸液瓶的架子已經(jīng)空空如也了。
秦疏朗這幾天也沒怎么休息好。
原本是一直看著喬念的,連眼睛都不敢閉一下。
但后來她睡著了,且睡得很安穩(wěn),他便覺得放松了不少,不知不覺的,趴在床邊睡著了。
喬念醒來之后,下意識的想要起身。
但因為自身沒什么力氣,撐著身下的床想要起來,卻總覺得很吃力。
她的動作弄醒了秦疏朗。
下意識的,還以為除了什么事情,立刻驚醒:“怎么了?”
喬念:“……”后知后覺的,才開口:“沒什么事情,就是睡醒了,肚子也有點餓了?!?br/>
“哦?!鼻厥枥事杂行┦置δ_亂:“那……”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那先吃飯吧,我去叫醫(yī)生來,順便去醫(yī)院的是食堂給你弄點吃的,你先墊墊肚子。”
喬念:“……”
想開口,可是秦疏朗說完便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隨即,又不得不妥協(xié)。
畢竟,她也不急在這一時。
秦疏朗出去的時候先去了醫(yī)生的辦公室,告知她的主治醫(yī)生喬念已經(jīng)醒了。
醫(yī)生先過去的病房,他則去了醫(yī)院住院部的食堂。
醫(yī)院提供的餐食大多是針對病人的病號餐,飯菜極其清淡,甚至可以說是無味,秦疏朗看著都覺得沒食欲。
但他也沒照顧過病人,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想著,既然是醫(yī)院提供的,至少對身體是好的,大不了,一會兒逼著她多吃一些咯!
然而,喬念卻比他想象中更……
不知道該怎么說。
大概就是,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嬌貴吧。
不挑剔,也不用他特別麻煩。
醫(yī)生那邊檢查完,就說沒什么事情的話,想出院辦了出院手續(xù)就可以了。
老實說,秦疏朗很不愿意。
但也沒有別的辦法。
去到地下停車場,上車坐穩(wěn),系好安全帶。
他人還是有些猶豫的。
握著方向盤,躊躇了好一會兒,才轉(zhuǎn)頭看向喬念:“你……一定要去嗎?”
喬念:“……”
略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道:“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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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事的?!?br/>
秦疏朗:“你讓我怎么放心!”
然而,說著,又覺得不太合適。
他與喬念的關(guān)系,其實從來都沒有真正挑明過,就算是只有他們兩個,也只是避重就輕的說。
更何況……
如果一定要說厲家會給她帶來傷害,那么他呢?
他可是曾切切實實的給過喬念深刻的傷害,且差一點就……
大概是還帶著過去的愧疚吧。
所以總是有意無意的想要給他最好的,好像這樣就可以彌補(bǔ)以前的事情了一樣。
然而,越是這么想,他就越抑制不住的鄙視自己。
至于喬念。
從始至終的,淡淡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轉(zhuǎn)頭看向別處,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才又開口:“好了,不要想太多,總是要面對的,而且……”她說著,不由自主的沉默著,過了好長時間,才又開口。
也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會沒事的?!?br/>
秦疏朗:“……”
一言不發(fā)。
只是握著方向盤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重。
他這個家人……
或許從始至終都是失職的吧?
以前不懂事,偏執(zhí)。
現(xiàn)在,自以為自己很懂事,可在喬念眼里,他就好像是個永遠(yuǎn)都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有時候他甚至都在想。
如果從始至終,他們兩個都是在一起的。
紀(jì)家,或者是秦家。
隨便哪里都可以,只要是在一起的。
是不是所有的一切跟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
同在紀(jì)家的話,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那些也都將成為自己的經(jīng)歷的。
這樣一來,便是真正意義上的感同身受,同病相憐了吧?
或者,不在一起,但自己的日子能盡量的不那么順暢也好。
否則,他總是不能體諒。
而想明白這一點,他也漸漸的沒那么抵觸了。
沒辦法做到設(shè)身處地的為她著想,或許順從,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吧?
之后,便發(fā)動車子離開醫(yī)院,去到厲曜所在的醫(yī)院。
關(guān)于厲曜的一切,對外都是保密的,所以在醫(yī)院護(hù)士站也問不到什么。
索性,厲曜的健康狀況一向都是江衍負(fù)責(zé)。
秦疏朗雖然不知情,但喬念都是知道的。
所以,從停車場,直接坐電梯去了江衍辦公室的所在樓層。
原以為安保級別會很高,結(jié)果上去之后,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人在,兩人便直接去了江衍的辦公室。
只是才走到門口,便被兩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人攔住了:“不好意思喬小姐……”
對此,喬念也沒什么好意外的,如實道:“是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夫人在會議室等您,希望您配合?!?br/>
喬念:“……”也沒說什么。
樊惠一向不會在這些事情上犯錯,估計是一早就知道她要來,早早的做好了準(zhǔn)備。
喬念有些猶豫,抬眸看向天花板,隨即,才又轉(zhuǎn)頭對那人說:“如果我不去呢?!?br/>
那人:“那您就請回吧?!?br/>
秦疏朗:“你……”
然而,才只是有所動作,便被喬念攔下了,懶懶的揚了揚唇角,淡笑道:“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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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br/>
秦疏朗:“我陪你一起去?!?br/>
只是,還不等喬念回答,那人便又道:“秦先生,您不在我們家夫人的邀約之中,還請見諒?!?br/>
意思就是,樊惠只請了她一個人。
秦疏朗自然不愿意讓喬念一個人去冒險,但喬念卻覺得,她人已經(jīng)在這兒了,自然也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好?!?br/>
“……”
一時間,秦疏朗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喬念:“你在這兒等我?!?br/>
隨后,便跟著樊惠安排好的人過去了。
喬念才剛走,江衍辦公室的門便開了。
秦疏朗正想找個地方待一會兒,或者,給唐潛、喬御誰的,打電話問問情況,看他們能不能想想辦法之類的。
聽見江衍辦公室開門的聲音,明顯有些吃驚。
轉(zhuǎn)頭看過去,正好對上江衍的視線。
見是他,江衍明顯愣住了:“臥湊怎么是你!”
喬念的聲音他是熟悉的,聽著除了樊惠安排的人之外,還有個男人的聲音,想著這時候跟在喬念身邊的,八成是喬御,結(jié)果沒想到,門一打開,居然是秦疏朗!
帝都就這么大點,雖然平時沒什么交集,但聽還是聽說過的,更何況秦疏朗還是個藝人,最近勢頭正好。
所以,想破了天,都沒想到他居然會跟喬念有交集,且,居然能在這個時候,取代喬御,跟在喬念身邊。
秦疏朗:“……”薄唇微啟,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略帶猶豫的開口:“你是……江衍?”
江衍:“?。 彪S即,又將門打開了一些:“進(jìn)來聊。”
反正,秦疏朗也沒什么地方去。
再加上,想來也沒人比江衍更了解情況的了。
至于喬念那邊。
泛著樊惠的人去到會議室。
但卻并不想那人說的那樣。
樊惠不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會議桌上放著一份文件,以及一直鋼筆。
站在門口,喬念有些猶豫。
那人對她還算禮貌:“請!”
隨即,便帶著喬念朝放著文件的位置走去。
才走進(jìn)一些,喬念便看見文件上赫然寫著離婚協(xié)議之類的字。
而那個人,將喬念領(lǐng)到位置之后,安排好一切,便立刻出去了。
一時間,偌大的會議室就剩下喬念一個人。
離婚協(xié)議就擺在她面前,也由不得她視而不見。
默默的,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后知后覺的翻開。
心不在焉的翻看著里面的具體內(nèi)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又任何情緒。
樊惠希望的,大概就是如此吧。
或者說,整個厲家也都希望如此。
盡可能的跟她劃清界限,最好,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其實喬念并不在乎。
就好像,一張結(jié)婚證不代表什么。
自然的,一張離婚證,也沒什么好在意的。
“上面的數(shù)字,滿意嗎?”
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議室里的視頻通話系統(tǒng)啟動,樊惠的聲音清楚的從里面?zhèn)鱽怼?br/>
且,也正是因為如此,喬念才將視線移到具體的數(shù)字金額上。
默不作聲的,牽扯著唇角,嗤笑一聲,語氣心不在焉的:“滿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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