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寞如水,一輪明月緩緩盤上了城市上方的夜空。
夜幕籠罩著大地,淡淡的月華自那天際稀薄的揮灑而下,沖淡了遠(yuǎn)山漸漸升騰起的淡淡薄霧,似是要給這片大地,都披上一層神秘面紗。
月色朦朧,灑落一地,放眼望去,頗有幾分縹緲之意……
秦府后山,一座幽靜別致的院落中,燈火通明。
這院落不大,卻是打掃的干干凈凈,草叢之間偶爾傳出幾聲蟲吟,令得整個小院之中,多出了幾分靈動氣息。
窗口燈火搖曳,倒映出少年身影。
房間中,秦陽盤膝而坐,在床榻之上開始吐納,他呼吸起伏,隱隱間,隱約可見有著一圈圈的能量圈漪,自那旁邊緩緩的蕩漾而開。
而隨著這些能量的入體,秦陽體內(nèi)氣海之中的靈氣也是越積越深,越發(fā)變得渾厚起來,仿佛再加一點,他隨時都能破境般。
“呼……爽??!”
不多時,秦陽睜開眼睛,其鼻息中吐出厚厚一口濁氣,在屋內(nèi)伸了個懶腰,發(fā)出一聲酥(違禁詞)爽的叫聲,笑了笑,見他輕輕地拍了一下身上的儲物袋,一枚玉簡便是出現(xiàn)在其掌心之上。
然而讓人不解的是,這枚玉簡,并不是之前他在藏靈閣中所挑選的任一一枚玉簡。
只見這玉簡呈現(xiàn)青紅交替,其上并不是簡單的柔光包裹,而是流淌著別樣流光色彩。
而更詭異的的是,仔細(xì)去觀察,上面刻有的一道道晦澀的符文間,竟是凝聚形成一朵詭異的蓮花,隱隱約,帶有著一種極具有別樣韻味的感覺。
“梵屠蓮決,是這靈決的名字么……”
不知是不是錯覺,秦陽手握玉簡,其中竟仿佛有著一股熱流流出,看著上面的蓮花印記,秦陽倒也覺得名副其實。
“也不知這又是什么品階的靈訣?!?br/>
秦陽無奈道,當(dāng)時,在他拿到這個靈訣時,也有問過,不過讓秦陽得到的卻是一句無語的回復(fù),“好好修煉就行了,哪來的那么多屁事問題。”
一副神秘叨叨而又欠揍的回答。
“老師那家伙也是真的扣,那么多好東西,就給小爺留下這么一個,還什么都沒說,以后找到他非得把他身上的所有東西,都給敲詐出來?!?br/>
秦陽嘴角一撇,吐槽道,看著眼前稀稀索索的東西,對于自己的那個老師,他還真是無力吐槽。
自從他拜師以來,那老不正經(jīng)的家伙就什么都沒教過他,整天不是在喝酒睡覺,就是跑到哪里去調(diào)戲人家小姑娘,用他的話說,就是我徒弟天賦過人,根本用不著他那師傅教,要教的……也成為不了他徒弟。
對此,秦陽只想表示,您老這還是在夸我咯?
搖了搖頭,玩弄一番手中玉簡,“還真期待你能給我?guī)硎裁大@喜呢?!?br/>
秦陽口中低語一聲,旋即搖頭笑道。
只見他心神收斂,雙手快速結(jié)印,隨即心念一動,將玉簡貼在額前,催動著體內(nèi)靈力順其指間升騰出來,直接是注入到那玉簡當(dāng)中。
嗡嗡!
細(xì)微的聲響傳出,玉簡震顫著,隨著秦陽靈力不斷的注入,那玉簡開始發(fā)出一陣嗡鳴,在其之上一道道青紅交替眼色的符印涌現(xiàn),直接脫離出來,帶著一股玄奧的力量,只是瞬間,那力量便是化作一道道光影,迅速鉆入到秦陽的眉心當(dāng)中。
帶著巨大的信息量,秦陽只覺眉心處一陣刺痛感傳來,這涌現(xiàn)出的每一個符文都是晦澀難懂,令人感到頭疼。
“這是……經(jīng)脈修煉圖???”
秦陽感到震撼,與大部分靈訣修煉不同,隨著時間的流逝,符印的涌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竟是出現(xiàn)一條條經(jīng)脈連結(jié),接連而起,顯然這些,都是他接下來所要修煉的經(jīng)脈路線。
“還真是有點困難納,果然老師的東西,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br/>
沉浸在那感悟當(dāng)中,感受那無數(shù)道密密麻麻接連而起的經(jīng)脈路線,秦陽緊守心神,身上汗珠不斷的滾落,浸濕全身,見他不斷去感悟那奧妙,似是要將那符文參悟吃透,將之牢牢記在心中。
“屠蓮之道,虛以化氣,氣以化形,形以為實,屠蓮現(xiàn),方可寂滅萬物……”
口訣之聲,仿若鐘聲長鳴,在秦陽耳畔回蕩,不多時,像是得到了什么啟示般,只見他手指合攏,突然結(jié)印,彼此之間相互勾勒,指尖纏繞出一個個頗為奇怪的印決。
那氣海之中的靈力在秦陽的催動之下,仿佛像是活了過來般,迅速的按照秦陽所勾勒的經(jīng)脈路線迅速流轉(zhuǎn)。
秦陽手指一度變換著弧度,牽引著靈氣勾勒,若是有人在此,定會發(fā)現(xiàn),秦陽此時全身經(jīng)脈,仿佛都被點燃一般,散發(fā)出暗紅色的燦爛血色。
“嘶!”
但這些看起來簡單,實際修煉是有多困難,在這種情況下,少年體內(nèi)的靈力也在迅速的消耗著,而那消耗速度,讓得秦陽都是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見他全神貫注,不知控制運轉(zhuǎn)失敗了多少次,流轉(zhuǎn)經(jīng)脈的靈力也在不斷由消耗,到恢復(fù),再到消耗的情況下,許久以后,終于,隨著秦陽結(jié)印控制的不斷糾正下,一副若隱若現(xiàn)的光線圖路也是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伴隨著其嘴中一聲輕呵,他那全是暗紅的經(jīng)脈在這一瞬間,突兀的,也是躁動起來,發(fā)出道道光芒,隨后便是沿著一種極其復(fù)雜的軌跡路線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奇異的蓮花圖形符案。
“凝!”
宛若有生命般的,在這一聲輕呵下,秦陽經(jīng)脈其中蟄伏剩余的靈力在這一剎那,陡然涌動起來,身體猛的一震,手中印結(jié)顫抖著,一道散發(fā)著暗紅色的靈力頓時在秦陽手中匯聚而起。
嗡嗡!
光芒浮現(xiàn),匯聚而起,只見秦陽手上靈力深幽,暗幽深邃的顏色下,仿佛藏有著一陣陣讓人莫名,而又感到心悸的力量。
咔嚓!
同一時間,當(dāng)那玉簡之上的最后一道符文飛出后,秦陽手上的玉簡也是直接是炸裂開來,化作道道齏粉,在秦陽指間飄然掉落。
手中結(jié)印停止,秦陽平復(fù)呼吸,直至過了半晌,等到先前那股刺痛感逐漸消失,在秦陽眉心深處,竟是正緩慢形成一朵蓮花印記,烙印其上。
“呼!”長長從口中吐出一口白氣,晃了晃下腦袋,秦陽眸子深邃,看了看手中托起的那道靈力,不襟感嘆道:“這靈決果然霸道,單是這前面部分便是如此晦澀難懂,不知道將這整套靈決修煉成形后會又將會是怎樣一個樣子?!?br/>
“只是不知為何,老師說這靈決只能在滄元大陸上使用,而且出去后能盡量不要在世人面前使用,否則極有可能會惹來殺身之禍……”秦陽抬頭望天,面露沉思,隨即苦笑一聲,眸子中卻閃過一道光芒,
這些話正是秦陽老師對自己所說,記得當(dāng)時他一改之前嬉笑懶散模樣,變得嚴(yán)肅無比,將這靈決交于他那天,也是告誡秦陽一聲,便匆匆離開。
“或許等有一天找到老師,這些事情應(yīng)該就能全部弄清楚了吧?!睂⒛堑漓`力收回體內(nèi),秦陽雙拳一握,“現(xiàn)在還得好好提升實力才行?!?br/>
無數(shù)個夜晚,老師總是一個人獨自遙望星空,在他心中,應(yīng)該是有著什么未曾完成的事吧,少年口中自語。
只不過他沒注意的是,在其氣海中,像是破繭而出的,一道條紋印記正緩緩形成,如果秦陽發(fā)現(xiàn),定會知道,這……正是一道還未成形靈紋!
看了一眼碎散了的玉簡,將這個問題丟到一旁,少年閉起雙目,心神又沉浸在那靈決的體悟中去......
……
滄元大陸,最北方向,天域中虛空蕩漾,一圈圈強橫的氣浪洪流朝向遠(yuǎn)方席卷而去,帶著驚人的威壓浩蕩四方,讓得下方生靈瑟瑟發(fā)抖,匍匐在地,不敢出氣。
而在那四周則是一道道熾烈的金芒,如橫流一般在舞動,強大的力量使附近的空間都發(fā)生了扭曲,似乎要將那虛空撕裂。
虛空中,能量涌動,勁風(fēng)呼嘯。
這……是一個看上去只有著三十來歲的男子身影,身姿挺拔,肆意狂風(fēng)卷著他的頭發(fā),按照其身上的威壓波動,任誰都不可能相信,他的年齡與著修為相為匹配。
怕不是某個隱世的老怪物,依靠著駐顏功法,以此幻化
見他端著一個酒葫蘆,仰頭痛飲一口,雙眸閃爍望向遠(yuǎn)處的大陸光影,不由哈哈一笑:“時隔多年,沒想到,我……又回來了吧還真是恍如隔世啊。”
男子低聲看向虛空,似是對著某人說道,又仿佛是對著自己自語。
突然,在遠(yuǎn)處,一道流光印記飛來,男子將其截取,看了上面的信息以后,也是露出一副滿意的微笑,“秦陽這臭小子,修煉還挺快的,過不了多久,或許,我們就要見面了吧?!?br/>
男子淡笑,若是秦陽在此,一定會認(rèn)得,此人……不正是自己那老不正經(jīng)的便宜師傅嗎……
一夜無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