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穿了那惡鬼的衣服,可是,我不可能把我的皮給他!
這么想著,我連忙就想要脫下那件灰色大衣,但是不管我怎么用力,我都無法把它給脫下來。
“你穿了我的衣服,就應(yīng)該,把你的皮送給我,你穿了我的衣服,就應(yīng)該把你的皮送給我……”一個很溫軟的女聲,一遍遍地在我的耳邊回蕩著,那女人說的是日語,我從來沒有學(xué)過日語,可這一刻,我就是能夠聽清楚她的話是什么意思。
“你休想!我是不會把我的皮送給你的!”聽到那聲音,我連忙大聲對著她吼道。
“詩詩,我們快點過去,保護(hù)那個女人吧,我感覺那些惡鬼馬上就要過來了!”馮軻那飄渺至極的聲音,又在我腦袋上面響起,我看到馮軻徑直地從我面前走過,就伸出手,抓向了一旁的空氣。
那種感覺,就像是抓住了一個人的手腕。
馮軻抓的人,是我!
確切的說,馮軻抓的人,是他以為的那個我,那些鬼物,鐵定是幻化成了我的模樣,想要迷惑馮軻,借機達(dá)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馮軻,你快點放手,那根本就不是我!那不是我!”我焦急地對著馮軻大聲吼道,但是不管我喊得多么大聲,馮軻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他依舊緊緊地抓著什么東西。
我以為,我會一直無法看清楚馮軻抓著的那個我,出乎意料的是,我竟然看到了她。
她長得,的確是和我一模一樣,但是我心中卻是無比清楚,那根本就不是我!
右眼角下邊的朱砂痣,傾國傾城,妖嬈無雙,就算是沒有了眉心的那一朵勾魂攝魄的紅梅,我也是一眼就能認(rèn)出來,她是龍亦菲!
龍亦菲,她果真已經(jīng)來了!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殺死晴晴,還是殺死馮軻?亦或是,殺死我們所有的人?!
“詩詩,那個女人她怎么忽然不見了?!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馮軻的聲音聽起來微微有些焦急,他側(cè)過臉,似乎是在等著龍亦菲拿主意。
龍亦菲沖著馮軻輕輕一笑,唇角的那一抹蠱惑,顛倒眾生,我聽到她聲音輕柔地對著馮軻說道,“只要你跟著我走就是,你放心,我是不會害你的。”
可能是龍亦菲的聲音真的把馮軻給蠱惑了吧,他竟然不再問這問那,而是乖乖地跟著她往“日風(fēng)”里面走去,我急得直跺腳,我繼續(xù)大聲地喊馮軻,但我終究還是失敗了。
我和馮軻,已經(jīng)被隔離在了兩個世界。
龍亦菲故意讓我聽到她和馮軻的聲音,卻不讓馮軻聽到我的聲音,她這是在故意向我示威。
她就是想要我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她就是想要向我證明,我貝詩詩比不上她龍亦菲。
果真,在踏進(jìn)“日風(fēng)”門檻的那一刻,她轉(zhuǎn)過臉向我這邊看來,她那雙瀲滟的眸中,滿滿的盡是說不出的得意與惡毒,那副模樣,就像是在說,貝詩詩,你是斗不過我的,你就……乖乖受死吧!
若是,我就這樣坐以待斃,死的人,肯定不是只有我一個,馮軻,晴晴,還有好多好多的人都得死!
我快步向“日風(fēng)”門口沖去,我?guī)缀跏浅吨ぷ訉χ堃喾拼舐暫鸬溃褒堃喾?,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br/>
龍亦菲顯然聽到了我在吼些什么,她并沒有把我的話當(dāng)回事,頂多就是當(dāng)成了一個笑話,她對著我勾唇冷笑一聲,就拉著馮軻走進(jìn)了“日風(fēng)”。
“馮軻!”我大聲地喊馮軻的名字,結(jié)果沒有絲毫的懸念,馮軻依舊聽不到我的聲音。
龍亦菲一定是在我的周圍下了結(jié)界!
我快速從背包里面掏出一張靈符,大喊一聲,“破”!墨色的光暈,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周圍。
此時,我的身體,就被籠罩在一層墨色光芒之中,涌動的墨色光芒,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牢籠,我就算是扔出了這張靈符,依舊是無濟于事。
龍亦菲既然困住了我,肯定就不會讓我那么容易脫困,但是這并不證明,我就沒有辦法了。
軒轅浚離開的時候,他把他的那把匕首留給了我,凝結(jié)那把匕首和靈符的力量,我一定能沖開這個結(jié)界!
我默念咒語,軒轅浚給我的那把匕首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掌心,我捏了一張靈符,抵在那把匕首的最前面,大喊一聲“破”,在匕首刺向那墨色結(jié)界的剎那,結(jié)界果真出現(xiàn)了一道老大不小的口子。
看著面前的這道口子,我的心中,頓時升騰起了無邊無際的希望,我手上猛一用力,那道裂縫快速變大,我趁機從那裂縫里面鉆了出去。
芯芯的尸體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晴晴和馮軻早就已經(jīng)不在原先的地方了,他們,鐵定是被弄進(jìn)了“日風(fēng)”的那道暗門里面!
我晚去一秒鐘,他們生的機會就會少一分,我絲毫不敢耽擱,就快步往“日風(fēng)”里面走去。
“日風(fēng)”里面,空蕩蕩的,一派死氣沉沉的模樣,只是,里面的那股子血腥氣更加的濃重了。
聞著那股子似乎是無處不在的血腥氣,我的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
不經(jīng)意間,刺目的鮮紅,就沖進(jìn)了我的眼中,我發(fā)現(xiàn),在一堆亂糟糟的衣服下面,竟然有一個血色的衣角。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我就抓著那個衣角把那件衣服給抓了出來,那是一件白色的襯衣,做工精致而又新穎,只是,衣角上的一大塊血跡,破壞了它所有的美感。
那件白色的襯衣旁邊的好幾件衣服,也或多或少地染上了血跡,還有一股子似有若無的死氣纏繞。那幾件衣服,都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芯芯身上穿過的那件灰色大衣依舊緊緊地裹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上,似乎還沾染了芯芯身上的血腥氣,那么濃重的血腥氣,熏得我的腦袋有點兒發(fā)暈,我心一橫,揮舞著手中的匕首,就狠狠地割向了那件灰色的大衣。
其實沒在將匕首割向那件灰色大衣的那一刻,我心中是有點兒忐忑的,我害怕匕首割向那件灰色大衣的時候,也會把我身上的皮肉給割下來。
出乎意料的是,當(dāng)匕首劃破灰色大衣的剎那,那件灰色大衣就像是斗敗了的公雞一樣,從我的身上滑落了下來。
沒有了這件灰色大衣裹在身上,我的身子,頓時輕了不少。我走到那扇暗門前面,用力推了一下,那扇暗門紋絲不動。
我也沒發(fā)現(xiàn)墻上有什么機關(guān),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用我手中的匕首試一下。我用力將手中的匕首向那道細(xì)小的門縫劃去,哐當(dāng)一聲,那扇暗門竟然就倒在了地上。
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讓我差點兒吐了出來,我捂住鼻子,緊緊攥著手中的匕首就快步往暗門里面沖去。
今天,不管這暗門里面,究竟是人間地獄,還是火海刀山,我都要闖上一闖!
暗門里面,就像是,另一個人間,那么寬廣的土地,似乎,不管我如何拼命地奔跑,都無法走到盡頭。
如果我一進(jìn)去,就有鬼物攻擊我,我心里或許還會有點兒底,這樣的空曠與寂靜,讓我的心不安到了極致,我茫然四顧,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往那個方向走才好。
我咬破食指,快速在空氣中畫了一張靈符,希望借住靈符的力量,幫我尋出正確的路,可我還沒有把這張靈符畫完呢,空氣中的靈符,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在這個地方,好像,我所有的術(shù)法,都如同打進(jìn)了海綿里面一樣,根本就起不了絲毫的作用。
“姐姐,你終于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龍亦菲的聲音,忽地幽幽地在我身后響起,我驀地轉(zhuǎn)過臉,發(fā)現(xiàn)身后什么都沒有。
“龍亦菲,你別在這里裝神弄鬼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快點給我出來!”因為憤怒,我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我使勁按了一下胸口,接著對著龍亦菲大聲吼道,“龍亦菲,你恨我,有什么事沖我來就好了!你何必傷害無辜!”
“姐姐,想要他們性命的,不是我。自始至終,我都只是想要你的命罷了!”我看不到龍亦菲,但是她的聲音,就像是魔咒一樣纏繞在我的耳邊,怎么,都揮之不去。
刺骨的涼意,沖向我的背脊,我看到一個墨色的身影,如同一把利劍一般向我身上沖來,我沒有閃躲,抓著手中的匕首,就迎上了他的攻擊,只是,我還沒有碰到他呢,他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我面前。
“姐姐,跟我斗,你簡直就是自找死路!”龍亦菲的聲音,如同巨鼎一般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腦袋上面,我只覺得腦袋一疼,瞬間天昏地暗。
我能感覺出來,我并沒有昏睡太久,我現(xiàn)在,正躺在榻榻米上面,身子,軟綿綿的,使不出絲毫的力氣,我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我身上穿著的,已經(jīng)不是我原先穿著的那件衣服了,而是,日本女人穿的和服!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公司有事,回家的時候十一點了,還沒碼字,就段更了一天……今天回老家了,這陣子會慢慢補上,希望大家多多諒解,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