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儲備的干柴快要燒完,昏暗的光線再也不足以讓他看清楚的時候,吳易才戀戀不舍的離開沙灘,幾乎可以說是摸著黑回到了山洞。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到山洞的后面去,躺在干草堆上的吳易心中滿是興奮,好在一天的疲憊還是讓他很快閉上了雙眼,不然亢奮之下一夜不睡,對于明天的征程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兩眼一閉一睜,又是一天過去。
“幾點了?”吳易一醒來就看到天已經(jīng)大亮。
他急匆匆?guī)е鸱N木柴和昨日吃剩的烤章魚肉一起來到沙灘邊,將火升起,然后吳易便拿著一根木棍在沙灘上比劃計算著。
他在海中第一次泅渡的時間是在來島上的第六天,那一天落潮的時間是大概兩點的樣子,然后落潮的時間每過一天延遲四十八分鐘的樣子,現(xiàn)在是第十一天。
那么五乘以四十八,今天的落潮時間就是下午六點半左右。
在理想的情況下,吳易只要在落潮前不久出發(fā)就好,那樣出去的時候就能借助退潮的力,等越過了海岬,就又可以利用漲潮的作用到達海岸。
“只是今天的退潮時間有點太晚了啊?!眳且子行┯魫?,這個時間點非常的不好,六點半,太陽都快要謝幕,如果稍有意外就意味著他要在海上漂流一夜,在布滿鯊魚的海域上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危險。
而且這么長的時間過后,巖石海岸那邊的鯊魚也不知道會不會散去。
所以即使要耗費更多的力氣,吳易也要盡快起航,他要趁著鯊魚還在那邊的時候出發(fā),相對鯊魚的威脅,多消耗一點力氣很值得。
將昨夜吃剩的烤章魚肉用相同的手法埋在篝火下面之后,吳易繼續(xù)編制竹筏的工作,好在他昨天晚上已經(jīng)完成了很大一部分,剩下的收尾部分很快就完成了。
竹筏做好并不意味著現(xiàn)在就能出海,吳易還需要船槳。
一天之中漲潮和落潮會各出現(xiàn)兩次,兩個峰值中間歇六小時,按照下午六點半的落潮時間往回推,現(xiàn)在還是漲潮的時候,遇到的阻力會很大,一直要過了十二點潮水才會到達最高點,然后才會慢慢降落。
如果是越快越好的話,吳易必定就要面對漲潮的那一段時間,在這種情況下只有船槳,才能給予竹筏前進的力量,并且還可以靈活的掌控住方向,如此就不必去刻意靠著海岬走。
上一次沉沒的原因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吳易為了控制方向,只能靠近礁石行進,不然竹竿沒法在海水中借力。
船槳的材料,吳易決定還是用竹子,相比木頭而言,竹子加工起來十分方便,一根竹子一刀下去,就成了兩片竹篾,而即使是最好加工的木頭也要經(jīng)過拋削等一系列工序,效率上完全無法與之相提并論。
不過在制作船槳之前,吳易還得先把早飯給吃了。
正想到此的時候,他忽然聞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糟糕!”吳易大驚失色,他的烤章魚!
此時的篝火正似八九點鐘的太陽,吳易之前放進去的部分濕木柴已經(jīng)完全被烤干,成為了火焰的助力。
他為了圖快,在放置章魚的時候只是在包裹其的樹葉包上隨便灑了一層沙子,結(jié)果這下子就悲劇了。
吳易趕忙將火堆挪到一邊,立即將沙子撥開,里面露出來的樹葉都已經(jīng)成了焦炭,看到這里,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撕開碳化的樹葉一看,里面的烤章魚肉……嗯……貌似也沒有毀損的多嚴重,只是最上面的一層有點發(fā)黑罷了,如果要用比較通俗的詞來形容的話,就像是煎餃那被煎得焦黃酥脆的那一面。
“不知道烤過兩次的章魚肉味道怎么樣?”吳易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用打野刀叉起一塊章魚肉送進了嘴里。
經(jīng)過兩次悶烤的章魚肉已經(jīng)沒有了第一次時的肉汁,不過吃起來卻沒有想象中那般難嚼,感覺有點像是吃某種大肉粒的火腿腸,值得夸獎的還是外面的那一層焦脆的外殼,這就像是煎餃上的那一層焦殼一樣,有點畫龍點睛的意思。
吳易吃著吃著,想起了小時候到鄰居家蹭飯的事情。
他和鄰居家的小孩一塊玩累了之后,鄰居家的老爺爺就會端出熬好的白米粥和魷魚絲出來,并邀請他一起吃。
經(jīng)過高壓鍋燜燒的白米粥中的米粒已經(jīng)完全軟爛,就像是一碗白色的芝麻糊那樣粘稠,魷魚絲只是簡單的蒸軟,什么都沒有放,但是蘸上了小碟子里的醬油之后,就變得異常下飯。
夾著魷魚絲蘸一下醬油,咀嚼兩下,再喝上一口溫潤的白米粥,這樣的早餐別提有多舒服了。
只是吳易上了中學(xué)之后老爺爺一家都搬到另外一個城市,從此他就沒有再見過。
“也不知道老爺爺現(xiàn)在怎么樣了?身體怎么樣了?”吳易吃著烤章魚想到。
等到吳易吃完了早飯,又該竹子倒霉了,海岸不遠處原本蔚然成林的竹子,現(xiàn)在幾乎成了光桿司令,其中粗壯的已經(jīng)在造竹筏的時候被吳易砍伐殆盡,只剩下一些細嫩的。
吳易打量了兩眼,他覺得對付這些細的直接上打野刀就好。
吳易先砍了兩根竹子,他將其中一根先砍成三十公分長的小段,然后從中劈開,片成竹篾放到一邊。
然后他拿出另外一根,將兩端修整了一下,把長短調(diào)整到合手的長度。
而后吳易用棕櫚樹纖維繩子把竹竿的兩端緊緊捆住,再在靠近一端的竹節(jié)中間開了一道口子,并用打野刀撐開。
吳易把竹篾一根根插進口子中,等到口子被插滿之后,排列整齊的竹篾和竹竿在一起,炸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型蒼蠅拍。
“嘖嘖,這么大的拍子估計要穿越回到泥盆紀才能派上用場?!眳且紫胂罅艘幌伦约号氖非按笪米拥膱鼍?,順手揮舞了一下船槳,聽著呼呼的聲響,還真是挺帶感的。
船槳已經(jīng)做好,而太陽也變得灼熱起來,吳易看了下沙灘上的簡易日晷,現(xiàn)在的時間差不多快到十點鐘。
“不管了,現(xiàn)在就下水!”
吳易剛要將竹筏推進水中,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