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路西去
甘棠一夜未眠。
早晨,甘棠頂著兩個黑眼圈去衛(wèi)生間洗漱,她看著鏡子里自己遮都遮不住的黑眼圈,放棄抵抗,簡單涂了一層隔離,涂上口紅準備出發(fā)。
甘棠穿著一套衛(wèi)衣衛(wèi)褲,坐高鐵方便,一個雙肩包,簡單的日用品。清晨的蘭州從一碗牛肉面開始,甘棠去了巷子口老去的一家,吃到熟悉的味道,甘棠一整晚的抑郁散去不少。
來到蘭州西站,檢票上車,甘棠在路上從不虧待自己,買的一等座,主要想安靜的睡個好覺。
甘棠找到自己的位置,放好包,調(diào)整好座椅,塞上耳機放著催眠曲準備補眠。很快,車開動,甘棠有了點兒睡意。
程柏舟和付麟趕在高鐵快開時終于登上車,早晨的蘭州很堵,堪比北京,兩人有點大意,差點誤了高鐵。
程柏舟和付麟一進車廂門就發(fā)現(xiàn)這節(jié)一等座車廂人不多,程柏舟走在后面低著頭,等付麟找到座位坐下,才抬眼,一眼就看到了正閉眼睡覺的甘棠。
這該死的緣分,還真是如影隨形。
程柏舟看了一會兒甘棠,發(fā)現(xiàn)這姑娘是真睡著了,閉著的眼睛睫毛挺長,睡著時嘴唇微張,一如當年。
付麟看程柏舟盯著人看,也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又看向站著的程柏舟,小聲問他:“怎么了?認識?”
“不認識!”
程柏舟說這句時多少有點負氣。說完,一屁股坐在付麟旁邊,和甘棠隔著過道。
車子緩緩開動,漸漸提速,駛向張掖。
付麟看著程柏舟,想了一會兒,在起身看一眼睡著的姑娘,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小聲對程柏舟說:“這是昨晚酒吧門口那姑娘?”
程柏舟警告的看了一眼付麟,小聲說:“你閉嘴吧?!?br/>
付麟頭一偏,嘴角上揚,小聲說:“我覺得你倆認識,你昨晚和今天見這姑娘都不正常。”
程柏舟懶得搭理他,也不看甘棠,拿出手機準備回復些信息。但余光里全是甘棠。
真是心大,哪兒都睡得著。
甘棠在半小時后醒來,扭一扭脖子,拿出包里的水喝了兩口,乘務員在車廂走過,推著零食車,甘棠早上吃的面感覺沒有消化,有點暈。
她旁邊座位空著,抬眼看窗外,入目是土黃色的山飛速駛過,沿途的城鎮(zhèn)幾乎快到看不清,她第一次去河西一帶,很早和某人約定過要去。
后來,沒有后來。
甘棠看了一會窗外,轉(zhuǎn)過頭,打量一等座車廂的旅人,沒幾個人,正前方好像一對情侶,頭埋在一起,座椅高,看不到細節(jié)。左邊,等等,左邊,她猛的轉(zhuǎn)過頭去,和程柏舟轉(zhuǎn)過來的目光正好對上,四目相對,誰也沒移開目光。
相比于甘棠的驚訝,程柏舟顯得淡定許多,他眼神平靜地看著甘棠,其實他自己知道,他想仔細看看她。
最后還是甘棠敗下陣來,率先移開目光,平復心緒,又拿起水喝了一口。
車子緩緩西行
“程柏舟,這一趟要四個多小時,為了旅途不無聊,旁邊的姑娘可以聊會兒?”付麟打小長在皇城兒根下,身邊不缺姑娘,這趟陪程柏舟出來也是聽說程柏舟要去西北,他父輩一代在西北當過兵,所以想來看看,順帶有個小工程在張掖。但就兩天,有點兒想有個伴兒了。
“無聊了別來,可以回去。”程柏舟不耐煩的說。
“別啊,這還沒到敦煌呢,怎么能提前回去?!备恩胍宦牫贪刂鄣脑捼s緊反駁?!熬蜑榱寺猛居淇靻幔愫臀覔Q個地兒,我聊聊,加個微信?!备恩胝f著話要起身。
程柏舟斜著眼看付麟:“滾邊兒去?!?br/>
“哎哎哎,你這人,自己老鐵樹還想讓別人都當苦行僧,不地道??!”付麟語調(diào)高了點兒。
甘棠聽見對話,但頭依然轉(zhuǎn)向右邊,看著沿路風景。
老鐵樹,他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