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杰伊從前就對貝黑摩斯沒有什么好感,更何況貝黑摩斯現在已經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既然您執(zhí)意如此,我也不再強求了。”莉蒂將瓦杰伊給她的東西收好?!案孓o?!?br/>
“啊啊啊??!貝黑摩斯你個死奸商!再叫老子交保護費,老子就不在你這賣了!”莉蒂的身影離開街道后,那個迅速收拾好了自己所有行李的老頭,突然仰天咆哮一聲,內容讓周圍一些原本還瞧不起這老頭的惡魔們都大吃一驚。
竟然敢當眾辱罵貝黑摩斯?
難不成……這位也是同級別的魔王?
結合莉蒂異常尊敬的態(tài)度,可能真的是啊……
——
“……我就說,怎么自從上次黑月令之后,就一直沒聽到瓦杰伊的消息了呢。”
將那枚古樸的石頭戒指在手中隨意地轉了轉,貝黑摩斯笑著將它收入自己的異空間之中。
“原來是去了荒世啊?!?br/>
那枚戒指來自荒世。
當年,魔潮涌起,人類繁盛了數千年的文明,就此被毀于一旦。最終,大部分人類都選擇了來到云世重建新的文明。但,因為空島地域有限,上古傳承只有少數被云世人類繼續(xù)延承。更多的,都被留在了地面之上,一部分被荒世妖族們所吸收,一部分僅能夠讓人類繼承的傳承,也就像這枚戒指一樣,被封存至今。
不過,瓦杰伊也是知道,貝黑摩斯有能力解開這個封印,才將戒指給他的。身為從新時代來臨之前就存活到現在的魔王,貝黑摩斯解不開,就真有負他奸商之名了。
“不過,的確還是很在意啊……”貝黑摩斯暫時收起得到寶物的喜悅之意,開始深思起這其中隱藏著的深意。
瓦杰伊是被撒旦收服的魔王,是那位陛下手中一把不可忽視的尖刀。
這樣的他,竟然會去到荒世,一去就是百年……
貝黑摩斯陰沉著臉。他總覺得,或許在他們開始算計撒旦的時候,撒旦也正在做好應對他們的準備。而且,根據他喜歡一擊必殺,一不做二不休的性格來看,很可能……出手就是對他們的絕殺啊。
“算了……”貝黑摩斯長呼出一口氣,暫時不去想這件事背后究竟還有什么他沒有注意到的細節(jié)。在得到更多的情報之前,無論怎么揣測,都有可能與事實相去甚遠。
“莉蒂?!?br/>
“我在,大人?!彪[于屋內一角的莉蒂,顯出身形回應道。
“去盯著瓦杰伊。不管用什么方法,給我弄清楚,他的力量和氣息怎么會衰弱至此!”貝黑摩斯下了死命令。
“必要時,直接動手殺了也無妨?!?br/>
“是?!?br/>
現在的瓦杰伊,已經跟貝黑摩斯上次在黑月令的宴席上見到時已然大不相同。不僅面容變得衰老了,身上的氣息也大不如前。
不然,貝黑摩斯也不會等到他在集市內擺攤擺了這么久,才終于發(fā)現不對勁。
莉蒂看了一眼她的主人,然后收回目光。
心中,微微嘆息。大人您,究竟是為什么會如此信任她呢……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賽羅利城內的落腳處內,無數亂寫亂畫的城市地圖和雞爪一樣的草紙中央,羅克哈特得意洋洋地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自己的排擋,說:“只要我們配合得當!不愁那個人類小子和天使不露出馬腳來!”
“嗯……”墨泗筠稍稍點點頭,雙目潰散,顯然是一副完全沒有將他的話給聽進去的模樣。
“……”羅克哈特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嘶——完了完了,這小精靈該不會是魔怔了吧?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請幫忙轉告陛下,我這邊的墨泗筠,那只花精靈,似乎已經石樂志了……”
“你才石樂志!你全家都石樂志!”墨泗筠突然炸毛,怒罵起來:“我是在思考!沉思懂不懂!不要老是打斷我啊你這個混蛋!”
“你在想什么,有我的計劃重要?”羅克哈特嗤之以鼻。
“當然是很重要的事!”墨泗筠微微紅了臉,聲音忽然小了許多:“你湊過來,我告訴你?!?br/>
“什么呀,還這么神神秘秘……”
雖然嘴上是十分嫌棄,臉上也滿是不情愿的神情,不過羅克哈特知道墨泗筠能夠成為她們這批花精靈中執(zhí)行任務成功率最高的那一位,所說之言,并非玩笑。
“我看到了……”
“哈?墨泗筠,你瞎了吧?還是眼睛斜視到跟凹凸鏡一樣了?”聽完墨泗筠的話后,羅克哈特一臉懵逼,直接反駁道:“莉蒂·奎克不是言靈者嗎!言靈者保持貞潔是必須的吧!怎么可能會……”
“你可以懷疑我的智商,但不能懷疑我的眼睛!”墨泗筠肯定無比:“我可以確定那就是墨泗筠!但和她在一起的那個惡魔……我不認識?!?br/>
“……”羅克哈特無言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問:“連你都不認識的惡魔,難不成不是九階以上的?”
“可我覺得他不像是九階以下啊……”墨泗筠作為一個涉世未深的小精靈,昨天還是第一次直接看到那種事……所以她光顧著害羞了,都沒來得及仔細看男方是誰。
現在仔細一想,那張臉或許不在自己的認知范圍之內,但是他的一些特征,自己應該是知道的……
不,甚至可以說,很熟悉!
“我現在正在猶豫,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給陛下。”
“這有什么好猶豫的?直接說就是了?!绷_克哈特和墨泗筠可不一樣,對這種事早就過了會害臊的年紀了。
“此事關乎到貝黑摩斯,當然要及時報告給陛下,才不會讓陛下無法判斷局面的發(fā)展啊!而且,若是能夠因此將莉蒂·奎克從貝黑摩斯的身邊除去,這件事就是對我們有益。”
“好吧。”墨泗筠點點頭,“我去聯(lián)系陛下。”
等到墨泗筠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給了撒旦,并且得到了他的確切回復后,墨泗筠已經找不到羅克哈特的身影了。
端著他留下來的幾張紙看了兩眼,墨泗筠黑著臉將其撕了個精光。該死的,這什么破字!能看懂才怪了好嗎!
又給她擅自行動!干脆你自己去干吧!混賬玩意兒!九階很了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