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覺得這份什么改革方案挺好的,尤其這個廢除奴隸制……”柳默云拿著一份皇上分發(fā)的改革方案,與哥哥柳云亭探討。
柳云亭細(xì)細(xì)地看過每一條改革建議,深思片刻,對上妹妹好奇的眸子,緩緩說道:“長遠(yuǎn)來看的確很好,可是,只怕實(shí)施起來阻力會很大。建廉租房、籌放貸款、征收個人所得稅、廢除奴隸制甚至發(fā)展科技,這些都還好說,難的是土地與經(jīng)濟(jì)命脈全部收歸國有。眾所周知,每一個封地圈地的主人,都是好比自己領(lǐng)地里的王,甚至擁有鑄造貨幣的權(quán)利,以至于我們國家的貨幣什么樣子的都有,流通起來非常不方便。改革幣制固然好,可同樣等于收回了每一個王隨意鑄造貨幣的權(quán)利,他們是不會輕易妥協(xié)的?!?br/>
“可是,這些都是對百姓有利的事啊,而且長遠(yuǎn)來看,也能使大楚更加繁榮富強(qiáng),而不是短時間繁榮的假象?!绷菩÷曕洁熘?br/>
柳云亭聽了以后大驚失色,捂住妹妹的嘴巴,厲聲說道:“小妹,你不要命啦?當(dāng)心隔墻有耳,禍從口出!”柳默云對著哥哥吐吐舌頭,不再討論改革方案的事。
柳默云素來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琴棋書畫均有涉獵,無論內(nèi)在還是外表在京城一眾貴女之中,當(dāng)屬上乘。
只見她淡綠色對襟收腰托底羅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開滿雙袖,三千青絲在身后松松地綰起一個云髻,隨意的插上一支飛蝶摟銀碎花華勝,腰間綁著同色系宮絳,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肌若凝脂氣若幽蘭,眸含春水清波流盼,淺色的流蘇隨意的落下,在風(fēng)中漾起一絲絲漣漪。
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深深的小梨渦均勻的分布在臉頰兩側(cè),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xiàn),可愛如天仙。
“哥,問你個事兒?”可愛的小天仙忽然變得有些羞怯。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柳云亭,不曾發(fā)現(xiàn)妹妹的異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斬釘截鐵地說:“說!”
“那個……”柳默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齊世子似乎好久不見了哈?”
“嗯,墨染也不在懷德城?!绷仆ふf話的時候,眼睛也始終專注在手里的那張薄紙上。
“為何不在懷德城?”柳默云有些急切地詢問哥哥,話出口才發(fā)覺不妥。
柳云亭這時才抬起頭用種異樣的眼神觀察起自己的妹妹,柳云亭與柳默云同是柳尚書與夫人的孩子,柳尚書與夫人伉儷情深,一生不曾納妾,身邊只有柳夫人一人,柳云亭自小也與妹妹情誼深厚,兄妹倆有什么事情幾乎都瞞不過對方。所以,當(dāng)柳默云用驚訝急切的方式詢問一個看似不相干的人的時候,柳云亭自然多了個心眼兒。
“妹妹,可是愛慕齊世子?”柳云亭大膽直白,害得柳默云小臉更紅了。
“你說什么呀哥哥?我怎會生出那樣的心思?齊世子風(fēng)光霽月,我一介塵埃之人,怎會有心愛慕齊世子呢?”柳默云說著眼神有些暗淡了下來,常說戀愛中的女子智商為零,可沒說單相思的女子智商為零,縱使所有觸碰了愛情的女子智商都為零,柳默云也絕對會是最特殊的那一位。
有關(guān)齊墨染心中有喜歡的女子,柳默云其實(shí)比誰都早知曉。她低入塵埃般地默默苦戀著齊墨染,齊墨染在她心中猶如風(fēng)光高潔的明月,她深知自己無論從哪一方面都不會與齊國公府的世子產(chǎn)生聯(lián)系,可越是想控制自己的情愫越是蔓延地深長悠遠(yuǎn)。
“我柳云亭的妹妹何時這么不自信了?”柳云亭并沒像許多封建家族里的哥哥那樣限制妹妹的情感,他反而覺得,世間能夠配得上自己妹妹的人幾乎沒有。要說這懷德城能夠使柳云亭欽佩的男兒,榮王算一個,齊世子嘛,也算一個,榮王似乎已有良配,那便只剩下齊世子了。
“默云說的是實(shí)話,哥哥不必再嘲笑默云了?!绷聘佑行﹤?,她深知自己與齊墨染的差距,若這人不是哥哥,只怕她斷不會露出一絲對齊墨染的愛慕之心。
柳云亭看出妹妹的心思,微微一笑:“妹妹不必妄自菲薄,齊世子固然很好,可我妹妹也不差,緣分天注定,若真是有緣,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的?!?br/>
“謝謝哥哥,還請哥哥替妹妹保密遮掩?!绷频偷透I恚瑢Ω绺缧辛硕Y,兄妹二人心照不宣,此話休提。
齊國公府里,齊墨氏自從大丫鬟和奶娘相繼被打發(fā)出府以后,人也跟著消瘦了一大圈兒,瞅著整個人沒什么精神。
天兒已經(jīng)有些熱了,齊墨氏坐在院子的躺椅上身上甚至還蓋著一層薄薄的錦被。
綠意從院外回來,長長的繡裙襯得身材修長挺拔,玲瓏的曲線完完全全的勾勒了出來,目光仿佛秋日橫波,款款深情,一顰一笑,風(fēng)姿綽約,綠意出落地愈發(fā)標(biāo)志了。
齊墨氏瞅著眼前的婢女,心里卻高興不起來,雖說綠意是兒子指派的人,可齊國公那雙眼早已不知看了綠意多少遍,只怕不知意淫了多少回,若是從前的齊墨氏,只怕綠意姑娘不管有意還是無意成為齊國公府眾多姬妾中的一員,都留不得的。
“何事?”雖然身體不復(fù)從前,可齊墨氏身為齊國公夫人的氣勢依然還在,不然如何掣肘那一眾虎視眈眈的姬妾呢?
“回夫人,世子回府了?!本G意難掩心中的喜悅。
“我兒何時回府的?竟才來報(bào)與我!”許久不見的兒子回來了,齊墨氏心中自是欣喜的,可卻又感覺哪里怪怪的,有欣喜,似乎也有一絲害怕,為什么會害怕呢,齊墨氏自己也不知。
“回夫人,世子換完衣裳稍后便來看望夫人。所以讓奴婢先不要聲張,唯恐夫人著急?!本G意并不將齊墨氏的威嚴(yán)放在眼里,仍是不卑不亢地回答。顯然齊墨氏對綠意的態(tài)度非常不滿,愈發(fā)恨得牙癢癢,臉都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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