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靈竟然化形了!怎么會這么快?”
狐青靈正站在院子內(nèi),指導土門修煉,忽然心有感應,抬頭看向荒山方向。
“怎么了,師傅?”
土門停下來,疑惑地看向狐青靈。
“沒事,誰讓你停下來的,專心點!都多長時間了,通竅第一竅還沒打開!沒見過你這么笨的!”
一如往常,狐青靈訓斥道。
土門悻悻地閉上了嘴,繼續(xù)運轉(zhuǎn)狐青靈傳授給他的修煉法門。
狐青靈則抬頭繼續(xù)看向荒山,心中充滿疑惑。
“不應該是三千年化形嗎?九靈是如何做到的?”
“也難怪,萬年前,我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就很特別…”
狐青靈遙想到當年發(fā)現(xiàn)狐九靈時的情境,也就釋然了。
那是一個漫天飛雪的冬季,同樣是在荒山中,每到這個時候,狐青靈都會來到荒山。
那次與往年一般,陶醉在漫山白雪之中,不過明顯感覺到那年的雪下得格外大。
忽然,狐青靈心生感應,向著遠處急掠而去。
不久之后,只見前方雪地中忽然掀起一陣雪花,緊接著雪花在原地不斷旋轉(zhuǎn)。
狐青靈雙眼微瞇,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因為她感應到了靈氣,并且與自己同源。
轉(zhuǎn)瞬間,雪花形成的旋風,如龍卷風一般攪動起更多的雪花。
許久之后,飛舞的漫天雪花不斷壓縮,形成了一個丈許的雪球。
忽然,雪球微微震動,陣陣熟悉的靈氣波動彌漫而出。
緊接著,九條狐尾虛影緩緩成形,搖曳在漫天飛雪之中。
狐青靈美目圓睜,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白皙臉龐之上,浮現(xiàn)出濃濃的驚喜。
九萬年了,苦苦尋覓,終于找到了同族。
盡管狐青靈未曾見過九尾靈狐這樣出世的景象,不過她對那種同源的感應深信不疑。
九條狐尾虛影成形之后,一陣陣濃郁近實質(zhì)般的靈氣波動,令狐青靈頓感震驚。
更為令她震驚的是,一條實質(zhì)的雪白狐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生長。
不久后,這條實質(zhì)狐尾與其中一個狐尾虛影,完全重合。
狐青靈隱約看到,一個與自己有些相似的雪白倩影,自狐尾之上緩緩浮現(xiàn)。
僅僅持續(xù)了片刻,狐影消失,漫天飛雪也隨之停了下來。
忽然,雪球不斷晃動,輕微響起陣陣碎裂之聲,緊接著雪球忽地碎裂開來。
狐青靈眼前一亮,只見一只俏皮可愛的幼小九尾靈狐,歡快地跑了出來。
她通體雪白,四只纖細,一條雪白狐尾隨意搖擺。
靈狐徑直跑向狐青靈,狐青靈彎身抱起靈狐,一股彼此熟悉的親切感,油然而生。
想到這只九尾靈狐出世的九條狐尾虛影,想到九尾靈狐萬年的宿命,狐青靈給她取名為狐九靈。
想到這里,狐青靈欣慰地點了點頭。
忽然,狐青靈似乎想到了什么,驚呼一聲。
“完了!這次先祖的棺材板真壓不住了!”
土門嚇得一屁股蹲到地上,然后尷尬地看向狐青靈。
“師傅,我好像開竅了...”
狐青靈回過神來,打量著土門。
“竟然真的開竅了!竟然一次性開了三竅!”
“為什么會這樣?”狐青靈一陣狐疑。
土門摸了摸腦門,仍然一臉尷尬之色。
“我感覺...應該是被您剛才那一嗓子嚇得...”土門弱弱地說道。
狐青靈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我傳授給你的修煉法門,可能是驚魂心法?!?br/>
土門一副苦瓜臉看著狐青靈。
“師傅,您自己都不確定傳授給我的是什么嗎?”
“閉嘴!我這是專門為你量身定做的!適合你這種膽小的人,明天開始進行驚魂修煉!”
狐青靈瞪了他一眼,扭頭往里屋走去。
土門回味著狐青靈最后的話,內(nèi)心升起一絲不安,狠狠地打了一個冷顫。
狐青靈憤憤地回屋后,仰躺在土炕之上,閉上眼睛,似要入睡一般。
其實,狐青靈內(nèi)心咬牙切齒,小鹿亂撞。
當年,九尾靈狐先祖狐祖靈,受盡世間男子愛慕,都不為所動。
狐祖靈之后,包括狐青靈在內(nèi)的九名族人,同樣無一與男子有過親昵接觸。
獸族之中,唯有靈獸中的九尾靈狐,方能化妖為人,且無不擁有世間絕美之姿。
而今,狐青靈得知狐九靈化形,忽然想到了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猥瑣的少年,她怎能不擔心?
“不行!我必須找到狐九靈,阻止那樣的事情發(fā)生!希望還來得及...”
說罷,虛空波動,狐青靈徑直消失而去。
片刻之后,土門見敲門沒有應答,便慢慢推門走了進來。
屋內(nèi)竟空無一人,土門當場愣住,陣陣詭異恐懼之感涌遍全身。
此時,土門又開了三竅。
...
鴛鴦湖畔,夜深人靜。
狐九靈站在月光之下,看著平靜的湖面,思緒萬千。
隨著三靈合一,化身而出,更多的記憶也隨之喚醒。
姬靈與花靈并非本命靈體,只有雪靈才是。
十幾年前,重傷逃至荒山,相繼意外發(fā)現(xiàn)了花靈和姬靈。
令她驚奇的是,竟然會與她們有著同源感應,分外親切。
而當年的她們,只是靈氣濃郁近乎實質(zhì)的靈體。
狐九靈用過各種辦法,都無法令她們誕生一絲靈智。
狐九靈自知重傷難愈,時日無多,便分解出二尾之靈,分別賦予花靈和姬靈,她們這才擁有了靈智。
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花靈和姬靈記憶覺醒后,竟然會成為另外兩個自己。
進而,成全了自己,也成全了任闊。
狐九靈偏頭看著在沙岸上熟睡的任闊,苦笑著搖了搖頭。
她怎么也沒想到,當年荒山山洞的托付,竟然會是自己托付自己。
她更沒有想到,自己會愛上這個曾經(jīng)油嘴滑舌的邋遢少年。
過往的種種,歷歷在目。
剛剛的歡愛,回味無窮。
想到這里,狐九靈臉龐之上,浮現(xiàn)一抹紅暈。
隨即輕笑一聲,緊挨著任闊,面向著他,躺了下來。
近距離看著這張堅毅的臉龐,想到了鸞顛鳳倒的一幕幕。
忽然,狐九靈想到了過往的一段奇異經(jīng)歷。
就是在決定從荒原狼嘴中救下那個嬰兒時,自己的身體發(fā)生了奇異的反應,似乎與剛剛的歡愉如出一轍。
原來,今晚的歡愉,在十幾年前就已注定。
宿命是如此的奇妙,說不清楚,也道不明白。
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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