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馨回到病房,坐在床邊。
她輕輕捋了捋媽媽那參雜銀絲的頭發(fā),那漸漸明顯的皺紋,那深深凹陷的雙眼。
歲月的痕跡就這樣悄悄播種在這里,無法遮蓋,無法掩埋。
緊緊握著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她知道,媽媽已經(jīng)老了,而她也已經(jīng)長大了。
她再也不能當(dāng)那個日夜讓媽媽操心的孩子,現(xiàn)在輪到她來照顧媽媽了!
媽媽,沁馨今天哭了,怎么辦?沁馨不想哭的,真的……
沁馨答應(yīng)過你,要堅強(qiáng),但是沁馨今天哭了,媽媽,你能原諒沁馨嗎?
想著想著,淚水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沁馨抬頭望向天花板……
媽媽,沁馨不會再哭了,即使想哭,只要抬頭,眼淚就能倒流回眼眶了。媽媽,沁馨可以的!
“沁馨……”略帶虛弱的聲音掠過耳際。
“媽媽,你醒了啊?!鼻哕盎秀庇蟹N失而復(fù)得的感覺,而這感覺令她倍感珍惜。
“嗯……”凌含玉摸了摸沁馨的臉頰。
“媽媽,你渴嗎?我給你倒水?!鼻哕捌鹕砣サ顾?。
“不用了,媽媽不渴,可以出院了?!闭f著就要下床。
“媽,再多住幾天,你現(xiàn)在身體還很虛弱?!鼻哕袄寢尩氖直?。
“不用了,乖孩子,家里休息也一樣的。”凌含玉握了握沁馨的小手。
沁馨知道媽媽是因為費用的問題,但是她又豈能為了這個而讓媽媽拖著虛弱的身子回家?
“媽,沒事,身體要緊,錢我有辦法的?!鼻哕靶χf,露出潔白的牙齒。
凌含玉的動作頓了頓:“沁馨,咱們不花這冤枉錢,走,回家?!?br/>
見媽媽還是這么不變主意,沁馨抱住媽媽:“媽,沁馨離不開你的,別讓沁馨擔(dān)心,沁馨真的會很害怕的,好嗎?”
凌含玉淚光閃爍,緊緊抱著沁馨:“好,媽不讓你擔(dān)心?!?br/>
“嗯,喝口水,媽?!鼻哕皩寢尩谋蛔油铣读顺叮瑢⑺f給她。
“嗯……沁馨你去工作吧,媽媽這里沒事的?!绷韬窈攘丝谒?,將茶杯放在桌上。
沁馨知道這時候不能執(zhí)意留下來,她知道媽媽的性格。
“媽,我這就去,你好好休息,我下班再來看你?!鼻哕氨成习陂T口揮了揮手。
凌含玉點點頭:“小心點?!?br/>
……………………………………………
沁馨趕到花店,看見一大幫人圍在那里。
小小的身子往前擠,一下就到了最前面。
老板娘瓊姨見到她,趕緊示意她走,而沁馨卻一根筋的繼續(xù)站在那兒。
“凌小姐,請問你最近是不是經(jīng)常送花到蕭氏集團(tuán)?”
“凌小姐,你和蕭氏集團(tuán)的蕭總裁是否有何關(guān)系?”
“凌小姐,你們發(fā)展到什么程度了?請你透露下?!?br/>
“凌小姐…………”
一大幫記者紛擁而上,一副敬業(yè)的樣子詢問。
沁馨稀里糊涂的呆在原地,完全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而這時,旋旋拉了拉沁馨,在她耳畔說:“沁馨,快說你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啊。”
沁馨點了點頭:“哦哦”
“我和蕭氏集團(tuán)的蕭總裁沒有任何關(guān)系?!闭f完,總感覺有種心虛的情緒。
心虛?我干嘛要心虛?本來就沒有關(guān)系啊……
突然又被自己撇的很清,沁馨莫名的竄出一股失落。
某位記者扶了扶鏡框,奮勇追問:“聽說蕭總裁指定你送花到蕭氏集團(tuán),此事是否屬實?”
沁馨的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大腦一片空白,卻吐出一句:“那是因為我們花店的花好,受歡迎?!?br/>
一旁的旋旋和瓊姨稍稍木訥。這丫頭還真能撒小謊……
“那花店的員工就只有你嗎?為什么偏偏指定你呢?”死纏爛打就是記者必須具備的……
沁馨咬了咬嬌唇,完全沒有臺詞應(yīng)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