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善哉……”
一聲佛號。
而吟唱佛號之人,很明顯在其中使用了某種秘術。
這種秘術體現(xiàn)在,不單是佛號之聲久久在眾人耳畔揮之不去,并且在一定程度上還渡化了眾人的心境。
一時間,眾人心中一片清明。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極為不和諧的話語。
“如是說……眾人未曾開悟,可為何偏偏要說自己悟了?”
剎那間,眾人驚了。
“我丟,這人誰啊?怎么還把實話說出來了?”
“是啊,雖然他說的很對,但沒必要說的如此直白吧,老朽還要不要面子?”
“都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有這么辦事的么?”
一時間,絕大部分人又從偽悟道的狀態(tài)中退了出來。
但還是有一小撮人再咬牙硬挺。
反倒是葉帝為之一愣。
本來他是被這漫山遍野,萬人一同悟道的場景給嚇壞了。
心說不至于吧……
我不就是隨口說了一句狗屁話,怎么還搞得所有人都開悟了?
要不要這么唬人。
但直到方才那句話說完,他才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原來這些人都是裝的。
可是……
也不至于吧……
腦補也要有個度啊,要是實在腦補不出來,犯得著跟自己較這個勁么。
瞅瞅給這一個個憋的,臉通紅!
想著,葉帝目光朝方才聲源傳來的位置看去,他也是挺好奇這個眾人皆醉他獨醒的人是何方神圣。
可是這一看,不得了……
“我靠!這么禿!一定很強吧……”
只見三位琦玉老師……呃……確切的說是三名身著僧衣的和尚并肩而立,腦后皆生有一輪佛環(huán),慈眉善目的掃向眾人。
而剛從偽悟道狀態(tài)中轉醒的一部分掌教,面子上明顯掛不住了。
投去極不友好的目光,輕喝道:
“大和尚,你這是何意?這里你能留便留,不能留便走!”
“這里是東荒,不是你們西漠,本想平和相處,爾等怎連入鄉(xiāng)隨俗都做不到!”
“正是正是,揣摩前輩圣意,乃是我東荒修士做人基本準則你造么?”
然而,三位僧人根本不為所動,仍舊面色和善的望向諸人,淡定的說了一句:“出家人不能打枉語……”
這一下,幾位掌教沒脾氣了。
先不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三名僧者始終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尤其是最終間那名年少的僧人,更是一副天生佛像,仿佛只要看他的一眼,心中的戾氣便全無。
最主要是人家說的,也確實沒啥毛病。
然而,就當葉帝完全把自己視為一個局外人,樂呵呵的看著眼前這出戲的時候。
正當中的那名年少僧人,卻忽然把頭轉來看向了自己。
葉帝頓時就感覺要出事。
靠!別吧……這又是沖我來的?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正當葉帝想著,這三個大和尚明顯比那個王騰還不會來事,可別一上來也劈自己一刀的時候,年少僧者忽然開了口:
“晚輩無心見過前輩……”
葉帝一愣,沒想到對方竟是如此客氣。
但也很明顯反應了一個事實,對方不是來搞事情的。
葉帝便趕忙回了一句:
“琦玉老……呃……小師傅客氣了,”
但哪想,話音過來。
人群中卻忽然傳了大羅圣主的聲音:
“無心?敢問上師可是般若寺的無心法師?”
聲音略顯急躁。
而年少僧者依舊面不改色,雙手合十:
“上師不剛當……但小僧卻是在般若寺皈依我佛……”
而隨著他話音一落,三大圣主的臉色齊變,不過變的方向卻是一副和藹的面容:
“原來真是無心上師,為何來我東荒之前,西漠佛門卻并未提前告知?如此說來……我東荒修士確實怠慢了……”
但眾人一聽,卻為之一愣。
這位無心法師來頭很大么?
怎么堂堂三大圣地的圣主都會對其如此客氣?
紛紛在腦海中思索起無心這一名號。
“無心……無心……”
突然間,人群中一位掌教似是想起了什么。
“原來是佛子無心!”
而隨著這人這么一咋呼。
“什么?原來是他?”又有幾名宗門高層想了起來。
其余不解的修士紛紛望向幾人。
“道友,你別光自己咋呼啊,這位無心到底是何人,快說來聽聽?!?br/>
而那名掌教也沒賣關子,連忙為眾人解惑:
“話說這佛子無心乃是西漠年輕僧者的翹楚之人,號稱佛陀轉世,自幼便對佛家經(jīng)典倒背如流,年紀輕輕一身佛法便已冠絕天下,而今可謂是西漠佛門的當家牌面之一!不簡單!不簡單??!”
也隨著這名掌教的解惑聲落畢,眾人齊齊應了一聲。
終于是明白為何堂堂圣主也要其如此隨和。
原來這人代表的便是西漠佛門的臉面,打了他可謂就是打了西漠所有佛門的臉,怪不得……
但此時葉帝聽了卻迷糊了。
雖說這人聽起來了不起歸了不起,可好歹他是佛修,自己盡管沒有道統(tǒng),但在這東荒怎么著也算是道修,八竿子打不著邊,這又是因為啥事找上自己了?
但隨即,就在葉帝一頭霧水之際,無心法師的又一聲話語頓時讓葉帝尷尬了:“敢問葉前輩,可是師承哈爾濱佛學院?”
“我……”
葉帝猛了一下。
但下一秒……
我靠!
原來點子在這呢!
這特么也行。
他默默的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東荒禁地里見到晨風時的情景……
晨風:“敢問道友何宗何派……”
葉帝:“我?哈佛的!”
葉帝一頭包。
自己的的確確當時胡謅了一句,自己是哈爾濱佛學院畢業(yè)的。
可是……
葉帝驚了。
這特么也能傳出去?
要不要這么狗仔?。?br/>
扒人家老底還能扒的這么徹底的么?
如此,葉帝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小師傅……你這是聽何人所言?”
“坊間!”
玄心沒有二話。
但這一句坊間,卻讓葉帝更加不安起來。
都說三人成虎。
自己就這么隨口噴了一句,都能被西漠的人打聽去?
明不明白什么叫不信謠不傳謠??!
這簡直就是要命了。
如此說來,難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隱私了?
但事實擺在這里,葉帝也不能否認,他只好再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那葉某敢問小師傅,因何而來?”
“為尋佛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