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清雅的幫助下,消除了誤會的葉凡和段亦風(fēng)度過了兩天甜蜜而幸福的同居生活。
然而短暫的甜蜜并不能長久,父母的反對始終是葉凡心中永遠(yuǎn)的痛,這些天,她白天雖然照常有說有笑,可到了晚上,卻不免會做噩夢。
這天晚上,葉凡又做了一個噩夢,她夢見自己和段亦風(fēng)回家吃飯,正在做飯的父親見了段亦風(fēng),拿起切菜的刀,便直直向段亦風(fēng)丟了過去。
“啊!”葉凡驚叫一聲,把自己給嚇醒了。
“怎么了小凡,出什么事了?”睡在一旁的段亦風(fēng)醒來,關(guān)切地詢問。
他的話剛問出口,就被葉凡一把抱住了,顯然,她還沒從噩夢中回過神,情緒十分激動,甚至語無倫次,帶著哭腔念著:“不要,不要……”
段亦風(fēng)親拍她的背安慰:“沒事,有我在呢,別怕,小凡別怕……”
如是安慰了好一陣,葉凡才徹底清醒了過來,雖然仍對剛才的噩夢心有余悸,不過一想到竟然因?yàn)橐粋€夢在段亦風(fēng)面前哭鼻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了吧?”段亦風(fēng)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溫柔地問。
葉凡點(diǎn)了點(diǎn)頭,低聲道:“沒事了?!?br/>
“做惡夢了?”他問。
“嗯?!?br/>
“能告訴我是什么夢嗎?”
葉凡低頭不語。
段亦風(fēng)似乎猜到了什么:“是和我有關(guān)的嗎?”
見瞞不住,葉凡只好承認(rèn):“我夢見我?guī)闳ヒ姲謰專野謱δ恪惶押?。”她含糊其辭地訴說,只因?qū)嵲跊]法把丟菜刀這種事說出口,生怕嚇到了段亦風(fēng)。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以老爸那火爆的性格,真會動刀子也說不定。
就在葉凡擔(dān)心之際,段亦風(fēng)卻忽然道:“明天,我陪你回家吧?”
“明天?”葉凡一驚,瞪大眼看著段亦風(fēng)。
段亦風(fēng)解釋:“我知道明天或許急了些,但我們的事不可能這樣無休止的隱瞞下去,始終是要讓你父母知道的?!?br/>
他說的在理,可想起剛才那個可怕的夢,葉凡還是猶豫了:“可是,萬一我爸媽反對我媽在一起……”
“你爸媽有同意過我們的事嗎?”段亦風(fēng)忽然反問。
葉凡被問懵了,訥訥搖頭。
“所以我們才要去努力爭取讓他們同意,不是嗎?”
“話是這么說,可是我怕……”
段亦風(fēng)追問:“你爸媽為什么不我們在一起?”
“因?yàn)槟昙o(jì),還有小譽(yù)?!比~凡如實(shí)道。
“我沒法改變自己的年齡,但是至少小譽(yù)和清雅的事,我可以去向你父母解釋清楚。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他們我有多愛你,向他們保證我會全心全意地對你,這些話,無論他們是否相信,我都想親口對他們說。”
此時此刻,在房間昏黃的燈光里,段亦風(fēng)的目光是如此的認(rèn)真,這份堅定深深地感染了葉凡,讓她那顆搖擺不定的心仿佛有了依靠。
這時,段亦風(fēng)又忽然微微一笑:“再說了,我要娶你,總得去提親?!?br/>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提親呢?
不過被他這一逗,葉凡緊張的心情總算緩解了不少,同時她也終于下定了決心,咬牙點(diǎn)頭道:“好,那就明天,我們一去!”
或許是打定了第二天回家坦白一切的決心,葉凡這一夜竟然奇跡般地一覺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張紅接到女兒的電話,說是中午要回家,有事跟他們說。
掛了電話,張紅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跑去客廳跟老公商量:“小凡剛打電話過來,說是中午要回家?!?br/>
“那你一會兒出去買條魚,中午我做女兒最愛吃的酸菜魚。”
“可是……”她媽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剛才小凡電話里的語氣不太對勁,說有事要和我們商量,我問她什么事,她只說到了再說,總覺得有什么事瞞著我們似的。唉,你說會不會又是那個男人的事呀?我總覺得他跟我們家小凡沒那么容易斷干凈!”
經(jīng)她媽這一說,葉凡她爸的臉色一變,原本因?yàn)榕畠阂貋矶a(chǎn)生的喜悅蕩然無存。
“你先別著急啊,我不過也就是這么一猜,畢竟上兩回他來我們家,都是讓我們給轟出去的,我量他也不敢再來第三次。”見丈夫好像動了氣,張紅趕緊改口。
“他敢!”葉凡她爸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心里卻已然因?yàn)槠拮拥牟聹y沉了不少。
“那魚還買不?”張紅怯怯問。
“買,干嘛不買?他要不來,我就砍魚,他要敢來,我直接砍了他!”
張紅:“……”
這邊,葉凡她爸放出了狠話,那邊,本已堅定了決心地葉凡忽然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我們改天?我……還沒準(zhǔn)備好……”葉凡弱弱地建議。
“你想改天我不反對,可是改了還能再改,你確定改天你就準(zhǔn)備好了?”
葉凡語塞,一臉心虛。
段亦風(fēng)接著安慰道:“其實(shí)是我去見你父母,根本不需要你準(zhǔn)備什么,該說的話我都會說的?!?br/>
見他語態(tài)輕松,葉凡急了:“我老實(shí)跟你說吧,我昨晚夢見我爸要砍死你?!闭f完,她立馬后悔了,偷偷看了眼段亦風(fēng)。
原以為他會被嚇到呢,哪知這家伙竟然在笑。
“你笑什么?”被砍好笑嗎,她都快急死了!
段亦風(fēng)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放心把,你不在這些天,我都去過你家兩次了,你爸雖然兇了點(diǎn),但還不至于對我動刀子。”
“什么,你去過我家了,還是兩次?”葉凡驚訝。
“當(dāng)然,我想問你的下落,也想跟你父母解釋。”
“結(jié)果呢?”葉凡迫不及待地追問。
“第一次,被轟了出來。”
“那第二次呢?”
“還是被轟了出來?!?br/>
葉凡急了:“那你還想去第三次?”
“至少沒被砍啊?!?br/>
“……”段亦風(fēng)的樂觀讓葉凡無言以對。
樂觀歸樂觀,現(xiàn)實(shí)還是殘酷的。
當(dāng)葉凡帶著段亦風(fēng)摁響了家中的門鈴,門打開的那一剎那,氣氛簡直冷到了極點(diǎn)。
果然!葉凡她爸緊握著拳頭,手里只差一把刀了。
她媽反應(yīng)到?jīng)]那么激烈,但是想起早上老公說要砍死段亦風(fēng),她也是被嚇到了,板著臉訓(xùn)斥:“小凡,你怎么回事?回家就回家,帶個外人來做什么?”
“媽,我……”母親的態(tài)度讓葉凡頓時緊張了起來,原本準(zhǔn)備好的說辭忘了個精光,此刻腦海中已然一片空白。
倒是段亦風(fēng),坦然道:“伯父、伯母,有什么話,先進(jìn)去再說好嗎?”
“你別以為跟著小凡回來,我們就會讓你進(jìn)來了,這是我們家,我說了不讓你進(jìn)來就不讓……”
“讓他們進(jìn)來?!比~凡他爸忽然發(fā)了話。
她媽愣住了:“小凡她爸,你怎么了?”
她爸沒解釋,只是冷冷道:“進(jìn)來。”
她爸不會真想砍死他們吧?想起老公早上說的那句話,張紅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還想說什么,卻被葉凡阻止了。
“媽,爸都這么說了,你就讓我們進(jìn)去吧?求你了!”
此刻,女兒的眼中充滿了渴望,那可憐巴巴的模樣看得張紅心里一軟,嘆了口氣道:“唉,進(jìn)來吧?!?br/>
進(jìn)了門,氣氛更加緊張,就連空氣中都仿佛彌漫著火藥的味道,葉凡不自覺地往廚房的灶臺上看了眼,生怕老爸真沖進(jìn)去拿菜刀。
就在她分神之際,葉凡她爸再度開口:“你,跟我進(jìn)來。”
她爸這話是對著段亦風(fēng)說的,語氣冰冷,面無表情,嚇得葉凡趕緊擋在段亦風(fēng)面前,急切道:“爸,有什么話在這兒說不行嗎?我也有話想跟你說!”
“既然這樣,干脆別說了。”她爸的臉色更陰沉了。
“不是啊爸,我們真的有話跟你說,其實(shí)……”
“小凡,還是讓我跟你爸單獨(dú)談?wù)劙??!倍我囡L(fēng)走上前,用眼神安慰葉凡,不用怕,沒事的。
我爸會砍死你的!葉凡死死抓住段亦風(fēng)的手,拼命向他使眼色。
段亦風(fēng)微笑,大手覆蓋上葉凡緊抓著他的手,親拍安慰。
“就讓他們?nèi)フ務(wù)劙?,你有什么話,跟我說?!睆埣t走上前,盡管對女兒今天大膽的行為很不滿,但做媽的,終究還是狠不下心斥責(zé)女兒。
見母親都這樣說了,葉凡沒辦法,只好松開了手,眼睜睜地看著段亦風(fēng)跟在她爸身后,走進(jìn)了房間。
隨著房門的關(guān)上,葉凡一顆心懸了起來,他們進(jìn)去談什么?萬一談不成怎么辦?會不會一言不合起沖突?一個是父親,一個是男友,面對兩個自己最愛的人,葉凡擔(dān)心不已,忍不住想要跟上去。
張紅拉住了她:“小凡,就讓他們?nèi)フ劙?,你留下來,媽想跟你談?wù)?。?br/>
“媽!”葉凡轉(zhuǎn)過身,已然落了淚,“你們誤會亦風(fēng)了,真的誤會了!”
見女兒哭了,張紅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語重心長道:“女兒,媽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你說這都是誤會,那你坐下來,說給媽聽聽,你為什么非要跟這個結(jié)過婚,還有個孩子的男人在一起,他有什么好的?”
“媽,他沒結(jié)過婚,也沒孩子,之前那都是誤會?!比~凡解釋。
“之前你說他結(jié)過婚,有個孩子,現(xiàn)在又說這是誤會,媽就糊涂了,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沒好好了解過他嗎?還是說,他根本就是看你好騙,所以編著謊地糊弄你?小凡,男人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你可千萬要擦亮眼?。 ?br/>
“媽,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被騙,但這真的是誤會,亦風(fēng)之所以會瞞著我,其實(shí)是有苦衷的……”葉凡開始向母親講述這其中的緣由,將段亦風(fēng)告訴她的,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母親。
就在葉凡向母親訴說一切的時候,房間里,段亦風(fēng)也在做著同樣的努力。不同的是,葉凡的父親并不如她母親那般好商量。
她爸開門見山便是一句:“我實(shí)話告訴你,我是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你死了這條心吧?!?br/>
“伯父,我也跟你說實(shí)話,這已經(jīng)是你第三次對我說這句話了,要死心我早就死心了?!倍我囡L(fēng)坦言。
“別說第三次,就是第三十次、三百次,我說了不答應(yīng),絕對不答應(yīng)!”
“三百次不行,那就四百次、五百次、一千次,伯父,我知道你愛小凡,不想她受到傷害。但我也同樣愛她,為了她,我愿意做更多的嘗試,直到你愿意接受我為止?!?br/>
段亦風(fēng)的堅持,讓葉凡她爸的神色稍稍起了變化,但他很快厲聲喝道:“你這是在做夢,我不可能把女兒交給你這樣的人!”
“伯父,上兩次你也說過,不可能讓我踏進(jìn)這里一步,今天我不還是進(jìn)來了?不到最后一天,我是不會放棄希望的,我在乎小凡,就像你在乎她一樣,請你相信我!”
她爸冷笑:“你在乎她?你在乎她就不會拋下她不管,你在乎她就不會留她一個人在房間里哭,你在乎她就該明白,她需要的是一個正常的家庭,一個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一個離過婚的男人,一個別人的孩子!”
“伯父,我沒有離過婚,也沒有跟任何女人生過孩子,這些我都可以提供證明,而且我還可以向你保證,小凡將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妻子?!?br/>
“你說什么?”他的回答出人意料,葉凡她爸吃了一驚。
“雖然我沒有結(jié)過婚,也沒有孩子,但是我還是要向您坦白,我的確照顧了一個孩子七年,他叫小譽(yù),是我一個朋友的孩子。我曾答應(yīng)要幫她照顧孩子,直到她回來那一天,我說過的話,不會食言?!?br/>
“什么?你替朋友照顧孩子?那小凡為什么要對我們說你結(jié)過婚,還說那是你的孩子?你為什么要瞞著她?”
“小譽(yù)的父母都是我的高中同學(xué),我們曾一起組過樂隊(duì)……”段亦風(fēng)開始向葉凡父親訴說自己的故事。
他說得很仔細(xì),從自己年輕時的沖動無知,一直說到司清雅入獄,親手將年幼的兒子托付于他。甚至連自己自己的身世,以及曾喜歡過司清雅的事,都毫無任何隱瞞地全盤托出。
段亦風(fēng)的坦誠令葉凡她爸頗為驚訝。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的女兒被一個經(jīng)驗(yàn)豐富的男人給騙了,然而從段亦風(fēng)今天的表現(xiàn),和他所說的解釋來看,事實(shí)的真相并非如此,甚至大相徑庭。
這個叫段亦風(fēng)的男人對小凡是真心的嗎?究竟該不該相信他?作為一個父親,葉凡她爸陷入了沉思。
“伯父,我知道僅憑我的一面之詞,并不能證明什么。過去的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未來我只想和小凡在一起,請您給我一個機(jī)會,讓我向你和伯母證明,我對小凡是真心的?!?br/>
他的請求并不過分,態(tài)度亦是誠懇,在考慮了良久之后,葉凡她爸總算點(diǎn)頭:“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不早了,先出去吃飯?!?br/>
“謝謝您,伯父?!?br/>
“我不想聽到謝謝,只想看到你的誠意?!?br/>
“我明白,我會努力的。”段亦風(fēng)微笑,信心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