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椿,你是男人,不主動點?!表n光明瞪著一幅事不關(guān)己表情的章山椿。
“我說啥說,我真的沒打算找女朋友?!鄙酱恢苯亓水?,把個梅紅急得心痛,好個章二娃,還看不起人?
“你什么意思?”韓光明作勢吼著山椿。
“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吧,年歲還小,不想這么早談這些?!鄙酱粚嵲拰嵳f。“怎么就相知了呢,我們那么多年了,不也還沒相知呢。”韓光明和古素都是一條街上的,開玩笑慣了。
“和你有什么可相知的?我們可是一個小花傘下,又在風雨中,那情調(diào),不說點什么,你說可能嗎?說著說著,不就相知了嗎?”古素這說法也沒毛病,確實如此,可此相知,不是彼相知吧。
“是嗎?被她勾引了?”韓光明看著山椿問,一臉的將信將疑。
“什么勾引?勾引什么?不就互相擺了擺龍門陣嗎?!鄙酱幌?,眼前這幾位是拿他在開心吧。
“啊,不就一起走了二十里路,擺了下龍門陣嗎,你個死妹子,到說得你好象戀愛了一樣?!表n光明試探古素。
“啊,別別別。先呢,是你說的那么簡單,后來就復(fù)雜了?!惫潘夭恢忠鹗裁囱曜印?br/>
山椿到?jīng)]當回事兒,吃著自己的飯。梅紅也漠不關(guān)心地看著那倆個人表演。
“干啥了,復(fù)雜?”韓光明瞪大眼睛看著山椿。
“沒干啥啊,就來吃飯了呀。”山椿心里摸不透這古素,不過看她在路上對農(nóng)村人農(nóng)民的不屑和輕篾,山椿心里沒好感,至于感情這方面,可是想都沒想的。
“我都請你來吃飯了,還不復(fù)雜?”古素也是一面佯嗔,一面撲閃著大眼睛柔情似水地看著山椿。
心道,找個鄉(xiāng)干部也不錯。
“啊,復(fù)雜,復(fù)雜,咋不帶回家去見你媽老漢呢?!表n光明逼視著古素。
“慢慢來嘛,你急個啥,人家山椿還沒表態(tài)呢。”古素嬌柔起來也是很迷人的。
“哦,素素叫你表態(tài)?!表n光明看著山椿,真想知道山椿是個什么態(tài)度。
梅紅也轉(zhuǎn)過臉去看著山椿,古素一臉微笑望著山椿。
“表態(tài),表什么態(tài)?”山椿裝傻充愣。
“妾有意,郞無情啊。”韓光明戲謔道。
“啊,不會吧,這也太打擊人了吧?!惫潘貨]想到自己都這么明白的表示了想和山椿處朋友,結(jié)果山椿到不答白了。
“不是,還小,沒到處朋友的時候吧。”山椿只得解釋,也不能太打擊美女的心不是。
“我說,山椿,我素素姐,可是南津街上的一枝花哈,工作也好,收入也高,追的人排長隊,人家沒動心過。今天也是你們有緣,你就從了她吧,還磨嘰個啥?”梅紅沒想到山椿對于古素的表白還不答應(yīng)。
“我,真的沒想耍朋友的事,人還小嘛,才上班?!鄙酱粚嵲拰嵳f,他確實對男女朋友還沒概念。
“可憐的小弟呀,我素素姐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能相中你,不容易,你就委屈一下,從了吧?!泵芳t偷笑著勸著山椿。
“嗨,哪兒跟哪兒呢?!鄙酱徊恢趺崔k了。
從內(nèi)心來說,不反感古素,卻也沒好感,可這反感,好感都不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反感和好感吧。
“我看你倆也挺合適的,你一個招聘干部,我們素素妹妹看得起你,也是你的福份,就這樣了。”韓光明替二人做了決定。
山椿聽韓光明又拿招聘干部說事兒,意思就是招聘干部就低人一等樣,心里不爽,正待反駁,卻不曾想古素反應(yīng)比他更快。
“啊,什么?光明哥,你說什么?”古素騰地一下站起來,眼睛直視著韓光明。
“我說就這樣了啊,你們交往著吧,看好你們。”韓光明沒明白這古素反應(yīng)為什么那么大。
“啊,你說他是招聘干部,就是那種沒有城市戶口,沒有國家糧,吃不著一角三分八,人們叫那什么,一千天干部,對,就是一千天干部?”古素一口氣說出了山椿所有的痛點,還是那種質(zhì)疑和不屑的輕逛口吻。
“是啊,他本來是招聘干部,咋啦?”韓光明不知到孫素素是怎么了,就盯著她問。
“真是招聘干部?”古素又看著山椿問,那表情似乎在把山椿的本質(zhì)看穿,又似乎不想信山椿是個招聘干部。
“本來就是。”山椿淡淡地說。
“啊,你為啥不早說呢?”古素很不高興地問,好象被山椿騙了,受到了侮辱一樣。
“你也沒問啊。”山椿不知她是個什么意思。
“呵呵,浪費表情。”古素忽地坐下,冷漠地說。
“哦,什么意思?”山椿不明白了,表情,什么表情?再說有表情正常,可浪費了嗎?沒有吧。
“沒意思,我走了。”古素站起來走了。
也沒給韓光明和梅紅打招呼,更是看都沒看山椿一眼。好似在這個自己街妹子的高貴在山椿這個鄉(xiāng)下人面前的孔雀開屏,讓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損傷。
古素就這樣走了,留給三人的是她那城里人不可一世的高貴背影,讓韓光明一臉的愕然,給梅紅一臉的驚呀。
只有山椿一如的淡定,居然還搛著菜,吃得很香。不過,內(nèi)心里,那鄉(xiāng)下人的自尊再一次被一個街妹子無端的碾壓,碎了一地。
“啊,我惹她了嗎?”山椿覺得莫明其妙。
“你沒惹她,是你章二娃招聘干部的身份惹她了?!表n光明一板一眼地說。
“我招聘干部怎么啦?”山椿不明白。
“更直白一點是你招聘干部,沒有城市戶口,沒有國家糧惹她了?!表n光明到是很了解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街坊妹妹。
“哦,農(nóng)村人要低人一等?吃國家糧的要高人一等?沒有農(nóng)村人勞累生產(chǎn)的糧食,又哪來的你們的國家糧?”山椿覺得受到了侮辱。
“好了,好了,也別生氣了。素素人不壞,就是太看重自己街妹的身份了?!泵芳t勸解道。
“可我也沒招惹她吧,自己在那里自作多情,還這樣。我雖然是農(nóng)村人,是招聘干部,可我有自知之明,不會去惹那些城里的街妹。再說我也真的沒想耍朋友啊。我這人真他媽的招小人?!鄙酱贿€是憤恨不平。
他心底泛起了對那些看不起,輕視農(nóng)村人的人的反感。
“呵呵,你這說法就不對了?!泵芳t笑笑。
“有什么不對?”山椿問。
“從你的話語中看出,一是對看不起農(nóng)村人的人和事太敏感,是你內(nèi)心脆弱的表現(xiàn)。二是,你的言語流露出你自己對自己的輕視和看不起,其根源就是自己覺得農(nóng)村人要低人一等?!泵芳t說得很認真,卻很在理,讓山椿無法反駁。
“也許是吧?!鄙酱幌肓讼耄饬嗣芳t的說法。
“要讓別人看得起自己,首先要自己看得起自己。而最首要的是要強大自己。”梅紅又說道。
山椿點點頭,這女人不簡單,人不大,說理清楚,事情看得明白。處事態(tài)度還那么平和,那么熱情爽氣。
“感覺你倆星星相惜,何不星星相隨?”韓光明看著二人說。
“嗨,剛跑了一個不著調(diào)的,又來一個更不著調(diào)的?!泵芳t笑著說韓光明。
“我那里不著調(diào)了?我能和素素一樣?”韓光明不服梅紅的說法。
“差不離。”梅紅依舊笑著。
“素素,人還是不錯,就是吧,城里人天生的優(yōu)越感害了她。其實吧,人與人之間,何必看重那些呢。簡單點好。”梅紅又說道。
“你看得開,那我給你說了那么多次了,你還是不點頭。以往你說沒看到人,現(xiàn)在人也看到了,說吧,行,不行?”韓光明對著梅紅說。
這話把山椿聽得云里霧里。
“我說什么啊,人家療傷呢,剛傷到心肝了,心里還流著血,眼里流著淚。”梅紅咯咯地笑著。
“章二娃,真的傷到了,真的在流淚流血?”韓光明夸張地瞅著山椿。
“流淚,流血?可能嗎?我是那樣的人嗎?”山椿生氣的臉上擠出了一捧笑容。
“嗨,那素素,去了也好,不然,你章二娃在她那性情之下可沒有出頭之日?!表n光明說了句真心話,這古素的性格確實很有些強勢。
“說哪兒去了,我有談戀愛的意思嗎?”山椿想,我談朋友的意思都沒有,何來后來的后果呢,真是的。
“這樣吧,我這個紅妹妹,你收了去吧。她可是調(diào)皮搗蛋機靈鬼,孤媚妖精蛾子蟲,似水柔情好婦人,溫柔慈祥媽媽心。”韓光明咯咯地笑著說。
“有你這么損妹妹的嗎?”梅紅跳起來要去抓韓光明。
“我是夸你好不好,我把你的優(yōu)點盡情的披露了,讓男人去選擇你吧。但愿章二娃把你收了去。”韓光明說得很認真,也很調(diào)皮。
山椿心里反復(fù)的把韓光明的話念了幾遍,這是個什么樣的人啊,多重性格吧,古靈精怪,柔情慈愛?
但山椿不想答白,不是不看好梅紅,相反從這短暫的接觸和她的言談,還有韓光明的評論中,覺得這梅紅很不錯??删褪亲约哼€不到十七歲,不談戀愛。心中甚至沒有戀愛這個詞兒。
“別鬧,別鬧。說真的,我聽文大說,這山椿真心的不錯?!表n光明很正式的說。
梅紅紅著臉,看看山椿,心里也有些喜歡,她是一個不計較家庭,不計較出生,不計較農(nóng)村城市的主兒。
“說話呀。”韓光明催促梅紅。
“嗨,才接觸這么一會兒,叫我說啥呀?!泵芳t不好意思地說。
“我平時不是給你說過嗎?你沒打聽打聽?”韓光明這做媒的,有些急迫了吧。
“我打聽啥呀,打聽?!泵芳t很難為情的樣子。其實,韓光明給她說了章山椿后,這個精明的小女人有意無意的通過黃蓮的董蘭珠和鄭君探聽過章山君的情況,總體還不錯,心里也是有些想法的。所以,口中說著沒打聽,其實眼睛卻審視著章山椿。
“小,多???今天在雨中煽情,就不???”韓光明不講理了。
“給你說了,沒那事兒,人家要肆意發(fā)揮,我也沒辦法呀?!鄙酱缓軣o辜。
“別扯那些沒用的,就說,這紅妹妹這么好的人,你收不收吧?”韓光明的強勢又表現(xiàn)出來了。
“收?啥意思?”山椿到是直的沒搞明白這收了去的意。
“收去做女朋友啊?!表n光明平日里說的收了去,當然不只是耍朋友那么單純,可章山椿不點也不懂這些,憨憨的,不好說透,更有妹妹在場,那敢說那么透?
“這章二娃有些傻吧,這些都聽不明白?!泵芳t在一傍想。
“我可不敢,不說現(xiàn)在我不想談女朋友,就是談,也不談城市人?!鄙酱徽f出了自己另一個擔心。
“哦,啥意思?城市戶口咋啦?”韓光明問。
梅紅也豎起耳朵聽,看這章二娃能說出個啥理由來。
“城市戶口,國家糧天生的高人一等啊,不平等怎么能耍朋友?”山椿看出了梅紅是城市人,工作也好,從氣質(zhì)上看,還不是小鄉(xiāng)場里長大的。
“啊,章山椿,剛才批評教育了你,你還那么不自信?”梅紅忍不住批章山椿。
“我不是不自信,我是按你說的,首先要自身強大,我現(xiàn)在自身還很弱小,沒有理由那么自信。特別是面臨你們這些城市人,天之驕子,我確實有些卑微,確實有些不自信。但,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會強大,也會自信,也會沒了卑微?!鄙酱荒樕鲜亲孕诺?,他說出了自己的方向和目標,那就是強大自身。
“這就對了嘛,要自信。自信是一個過程,是自信著強大,不是等到強大了才自信?!泵芳t笑得很甜,這個男人不錯,值得去愛。
“可我不這么認為,我現(xiàn)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做保證,是不會是隨便愛一個人的,那樣是對她的不負責,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鄙酱贿€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好吧,我等你?!泵芳t想想也是,十八歲,確實太小,還有的是時間先強大自己。想到這里便直接說出了自己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但說的也柔情似水。
一句我等你,讓山椿很感動,上天對我也太眷顧了吧,如此嫵媚嬌好,如此條件優(yōu)厚的女人要等自己?
“還是別吧,不能耽誤你?!鄙酱徽f,很真誠。
“我梅紅喜歡你,決定等你就等你。”梅紅笑意濃濃地說。
“等,多久?”韓光明見妹妹表了態(tài),山椿也沒拒絕,只是這等,多久?未知的東西太久了,也會不可控。
山椿心里沒底,沒說話。
“不定期,你想好了,隨時來找我。這期間你有了別的想法就通知我。我雖然不會來看你,也不會和別人說我在等你,但,我會隨時關(guān)注你,看著你。也可能隨時淘汰你,好吧?!泵芳t這一做法很大氣,但也不合常理,可她心里的想法,沒人能知道。
這也許說是韓光明說的調(diào)皮搗蛋機靈鬼,孤媚妖精蛾子蟲,似水柔情好婦人,溫柔慈祥媽媽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