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那沐族苛待儀伯伯他們,還可以說是因為儀伯伯他們不姓沐,與他們毫無半點血緣關系的緣故,可這百里無心明明姓百里,還是嫡系唯一的男丁,受到如此的待遇,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不過姐姐大人,你確定你如今關心的重點應該放在這里,而不是百里無心身上?要知道,他現(xiàn)在身上所受的創(chuàng)傷,可不比當時儀伯伯他們輕?。〗憬愦笕?,你就不怕再耽擱下去,一會兒這百里無心就一命嗚呼了嗎?”本來還想陪著歐陽夏莎一起看熱鬧的歐陽浩宇,突然感覺到百里無心身上生命力的快速流逝,以及一股連周圍的,那種難以壓制的氣味都無法蓋住的血腥味道,便知道事情大條,不太好了,根本就沒有多余的時間,讓他們繼續(xù)再坐什么壁上觀了,為了不讓自家姐姐后悔,亦或是留有什么遺憾,歐陽浩宇童鞋不得不煞風景的破壞掉周圍,有些戲謔的好氣氛,話鋒一轉,很是嚴肅的對著歐陽夏莎開口述說道?!阉摹盐濉阎小盐?br/>
    “哦?”歐陽夏莎就算再如何的厲害,那嗅覺什么的,也是比不上魔獸的,所以,如若不是從一開始就刻意的去感受,去體會,她是不可能比歐陽浩宇發(fā)現(xiàn)這些問題發(fā)現(xiàn)的早的,而考慮到百里無心畢竟是姓百里的,就算百里家的人再狠毒,也還不至于想要他的性命,所以,歐陽夏莎一開始,并沒有放多少神識在百里無心的身上,就算看到百里無心的慘樣,也頂多認為他是受了不少皮肉之苦而已,因此,聽了歐陽浩宇的話,歐陽夏莎還是微微吃驚了一下。
    “這一一!這百里家,還真是心狠手辣,這傷可真是一點也不比儀伯他們輕啊!同樣的手腳經(jīng)脈盡斷,雖然沒有中那什么百毒,也沒有發(fā)生什么百毒異變新毒的情況,可那腰椎斷裂的傷害,卻是一點也不比那勞什子的百毒,亦或者百毒異變的情況要好?。∩踔猎庥鲞€要悲慘的多,畢竟,儀伯他們中毒還可以坐起來,可這脊椎骨斷裂,卻連坐的資格都沒有,如若治不好,或是治不及時,這一輩子便只能躺在床上,真真正正做一個無能為力的廢人,像他們這樣丟在這里不聞不問,更是隨時會發(fā)生二次病變,直接要了他的小命?。⌒『朴钔?,你說最近本小姐是有些火背?還是犯了太歲?是不是應該去廟里燒個香,請個愿什么的?不然,總是遇到些個什么癱瘓啊,半身不遂之類的人,即便是沒有什么危險,也很是影響心情的好不好?”待歐陽夏莎認真用神識查看完百里無心的狀況,很明顯的便皺起了眉頭,不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就是說話的語氣都變的嚴肅了不少,因為歐陽夏莎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一心為著百里家著想的百里無心,究竟是犯了什么大錯,值得他的親人,如此待他?有著同樣血脈的至親之人,為何會如此的狠毒,心狠到可以下的了這個手?就算退一萬步,不是他們親自動手,也定當是默認的幫兇不是?可所謂親人,不應該是相互扶持,相互包容的存在嗎?不過一想到她冥靈帝時期的一切遭遇,歐陽夏莎似乎又釋然了不少,這不,釋然了的歐陽夏莎,之后連說話都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姐姐大人,難道你不應該馬上去救治他嘛?怎么有空在這里說什么風涼話?畢竟,他那脊椎上的傷,本就挺嚴重的,再加上后期沒有照看好的緣故,如今已經(jīng)發(fā)生了二次病變,看似不致命的傷害,完全已經(jīng)有了要他命的危險,你就不擔心,他真的吊不上來那口氣,一命嗚呼之后,從此你便少了一個命定的徒弟,而他也無法解答你所困惑的問題,讓你心中徒留一輩子的遺憾了嗎?”正所謂‘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看到歐陽夏莎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之后便完全一副散漫的,沒心沒肺的調侃模樣,自從踏入這百里分家的地盤之后,便再次縮小身形,卷縮在歐陽夏莎肩頭的歐陽浩宇,頓時便急了,話里話外,無時無刻不透露出對百里無心傷勢的關注,以及對此后果的再三強調。
    這倒不是說歐陽浩宇有什么其他心思或是想法,亦或是想要干涉歐陽夏莎的任何決定,他這樣做,完全是因為想到了百里無心一嗝屁,自家主人姐姐會產(chǎn)生的一系列的,可怕的連鎖反應,有些后怕而已。
    而為了防止這一系列連鎖反應的發(fā)生,他便只有杜絕一切可能導致百里無心死亡的因素,如此而已。于是,這也便有了,如今這番‘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場面。
    至于那所謂的一系列的,可怕的連鎖反應究竟是什么,估計也只有作為歐陽夏莎的本命靈魂契約獸一一小白和小浩宇知曉其中的貓膩了,但是有一定卻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這一系列連鎖反應是非常,非常,非??膳碌模駝t,天不怕地不怕的歐陽浩宇,也不會有如此的,近乎于本能的反應了!
    “小浩宇,你就放心吧!你想象的事情,是一定不會發(fā)生的,這百里無心的狀況我已經(jīng)看過了,雖然看起來很是嚴重,像是隨時都要掛掉一樣,可這實際情況卻并非如此,具體的我也不好對你詳說,但是一時半會不會有任何的生命危險,頂多是多受些罪而已,這一點,我卻可以保證的。而在救治他之前,我們也需要先去觀察一下這沐族的具體情況,還有這所破院周邊的詳細環(huán)境,不是?可別好心救治人家,最終卻中了人家的圈套,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即便這人,在命數(shù)上來看,與我有師徒緣分,我們也不能因為太過感性,而忘了危險的存在了,是不是?”對于歐陽浩宇心中所想,歐陽夏莎即便不能猜出全部,以她對歐陽浩宇的了解,也心中有了大概的推測,而了解歐陽浩宇心中所想的歐陽夏莎,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內去勸慰或是解釋些什么,也沒有急于去判斷歐陽浩宇這樣想,究竟是對是錯,而是很是理智的,對著歐陽浩宇,就如今他們所面臨的狀況,認真分析了起來,外加下了一個算是可以安定他心性的保證。
    聽到歐陽夏莎如此理智的回答,說句老實話,歐陽浩宇的內心是復雜的,他雖然佩服于自家姐姐的冷靜和理智,可有時候卻又煩惱自家姐姐的太過理智,因為這樣的她,讓他很是心疼,畢竟,人都是感性動物,沒有誰是天生就如此理智冷靜的,遇到事關自己的事情,還可以冷靜的摒棄情感,用事不關已的態(tài)度去認真分析,除非她經(jīng)歷過一些足以改變她整個人生與性格的大事,而他家姐姐,可不就是如此嗎?
    “姐姐,你確定?”雖然知道他如此問了也是白問,畢竟,答案已經(jīng)太過明顯了,而他家姐姐的秉性性格到底如何,他作為其本命靈魂契約獸,豈有不知道,不了解的道理?要知道,她一一歐陽夏莎,可是那種,除非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則,是絕技不會如此作保的人,而她一旦開口作保了,那么此事,不管是不是事關于己的,卻都是值得相信,可以放心的,不過為了讓自己心中那最后一絲猶豫也徹底斷掉,歐陽浩宇還是忍不住開口反問了一句。
    “我確定!”雖然歐陽浩宇并沒有詳細說明,他究竟在確定些什么,但是如此了解歐陽浩宇,與之相伴了千年的歐陽夏莎,又豈會不知道他的意思呢?雖然覺得沒有必要,可最后,歐陽夏莎還是給予了歐陽浩宇一個他所期待的肯定回答。
    “好吧,我明白了!”連最后一絲猶豫,也被歐陽夏莎的親口保證給徹底阻隔了,他歐陽浩宇還有什么好遲疑的呢?肯定果敢的回答,便成了歐陽浩宇與歐陽夏莎所意料之中的答案。
    “既然如此,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朝東,小浩宇你朝西,把這百里分家給好好的逛上一逛,看看有沒有什么陷阱或是陰謀之類的,一刻鐘之后我們在這里匯合,記住只有一刻鐘的時間,晚了這百里無心可就沒救了,所以,你只要逛個大概,觀察觀察表象即可。當然了,如若有百里哲的下落,那就更好了,畢竟,百里哲對百里無心可是死忠,突然消失在百里無心的身邊,依我看,怎么都不會是簡單的事情,而這其中與白若依,與沐族又有何關系,便只能等找到百里哲,或是救活百里無心,咱們才能知曉了?!钡玫綒W陽浩宇的肯定回答,歐陽夏莎當即便分布好了彼此的任務,并再三交代,警告歐陽浩宇不可因為太過急功近利,而壞了大事,畢竟,歐陽浩宇的性子擺在那里,如若不適時的敲打敲打,他是很容易因此而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