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一路上,男人走在前面,未有片語。苗晟睿則緊緊牽著白雪曼跟在男人的身后。夜晚的王者扯著嗓子用力地嘶吼,踩在枯枝木葉上的步子也發(fā)出“咔嚓”“咔嚓”的響聲,讓人不由自主的警惕起來。
“小睿子…………”白雪曼有些害怕地望著四周,越來越密的林子讓她有些不安。
苗晟睿望著前面男人的背影,眉頭緊鎖,沒有回白雪曼任何言語,仍舊只是默默地緊緊牽著白雪曼跟在男人的身后。
一陣清風吹拂,樹葉搖曳,一只夜鸮站在大樹枝干上拍打著它茁壯的翅膀然后展翅高飛。
男人感覺到身后人的不安,停下了腳步,用笨拙地話語安慰道:“姑,姑,姑,姑,姑娘,別,別怕!就快,快,快,到,到了?!?br/>
男人簡單的話,讓白雪曼稍微安心了點。緊緊握著苗晟睿的手,把自己身子貼在苗晟睿身后,然后輕輕“嗯”了一聲。
男人沒有在說任何話,繼續(xù)在前面領著路。苗晟睿也依然緊握著白雪曼繼續(xù)跟在男人的身后。
三人來到一片竹林,然后躍過一條小溪,就望見竹林深處用籬笆圍著一套簡陋的木屋子,屋前似是坐著個人,輕風讓那人身后的長發(fā)輕輕飄蕩。
男人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最后慢跑起來,苗晟睿緊緊牽著白雪曼也小跑著緊跟在男人的身后。
“夫,夫,夫人……”男人來到那人身旁,單膝跪下,扶著座椅,輕輕喚了一聲。
苗晟睿牽著白雪曼停在離那人一丈外的地方,靜靜打量著。那是一名婦女,一身破舊樸素的麻衣,卻隱隱透著一股貴氣,那名婦女含笑望著跪在她身旁的男人。
“夫,夫,人,夜,夜里涼,你,你,你,怎么,不,不,不,進屋,坐,坐著?!蹦腥擞行┬奶鄣刎煿种?。
婦女輕輕搖頭然后望向苗晟睿和白雪曼,低聲咕噥道:“今晚有客人……”似是詢問又似是肯定。
白雪曼望著面前的婦女,婦女年紀大概如她母親一般,只是歲月并沒有在這名婦女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五官依然清秀漂亮。白雪曼望著面前的婦女內(nèi)心莫名其妙的有些激動又有些哀傷。緊緊拽緊苗晟睿的臂膀,把自己掩藏在苗晟睿身后,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平靜下心里的難受。
苗晟睿對著那名婦女拳頭一包,溫聲有禮說道:“這位大姐,我與我家娘子,今晚就打擾您了?!?br/>
婦女望著面前的苗晟睿細細打量,許久才含笑點頭,對一邊的男人說道:“大郎,去整理一間干凈的房間給這兩位姑娘休息。”
叫大郎的男人,并沒有因為婦女的話剛到訝異,反而似是早已知道的,很平靜地點頭說了聲“好”就進屋整理。反而苗晟睿和白雪曼著實吃了一驚,尤其是苗晟睿心里突然緊張起來,就這么一瞬間背后就起了一聲薄汗。
“這位大姐……”
苗晟睿剛開口,婦女就打斷了。
“你們叫我張姨就好,剛剛那個男人是我的相公,你們叫他張叔就好?!?br/>
“你相公!”白雪曼有些差異,望著面前叫張姨的婦女,一身溫婉清雅的氣質(zhì),完全跟剛才那個粗糙的男人感覺不到一塊。這么好的一個女子居然是那個男人的娘子……
苗晟睿并沒有為這事感到在意,另她在意的是面前這個張姨,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不,應該是這一屋的人,包括剛剛進去的那個叫張叔的男人。另苗晟睿還在意的一件事是,這張姨身上散發(fā)的淡淡的清雅氣質(zhì),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在郊區(qū)桃花林中見到的那個仙女……
她們的想象只是個偶然……
還是說就是同一人……
“他待我好,我便嫁給他,他都不嫌棄這樣的我,我又如何有資格嫌棄他的不適?”張姨含笑望著白雪曼,輕輕問道。
張姨的一句話才讓倆人注意到了她的座椅,座椅的凳腿是用四個木質(zhì)輪子組成的。后面兩個大的前面兩個小的。
“進屋吧,夜里都涼了,別在外面站著了,有話進屋說?!睆堃陶f著就用手滾動著后面的大輪子,座椅緩慢的朝屋里移去。
白雪曼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樣的張姨,心里就很難過,眼里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水,人也躍過了苗晟睿,來到了張姨的身后幫她推著椅子。
苗晟睿望著突然如此舉動的白雪曼,眉頭一皺。
她知道白雪曼的善良,可是現(xiàn)在面前這個陌生的女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怕是這一屋子的人也不是獵戶這樣簡單之人。
“雪曼!”低沉地喚了一聲,就拽住白雪曼的臂膀把人拿到自己身邊,“張姨自己可以,你不用去給她添亂。”
聲音如平常,只是面上的神情讓白雪曼看出了苗晟睿的警惕。白雪曼有些不愿意,但還是聽話的放了張姨的椅子,乖乖站在苗晟睿的身邊,苗晟睿牽著白雪曼,跟在張姨身后慢慢進了屋子。
張姨望著身后警惕她的苗晟睿,有些苦澀地說道:“如果我的孩子還活著,怕是也如你們這般大了。”一句話結束,便默默地滾著輪子,繼續(xù)往屋里移動。
白雪曼看著這樣的張姨,心里難受,還是想上前去幫忙,苗晟睿輕而易舉感覺到了白雪曼的難受,對白雪曼柔柔一笑,就小聲說了句“跟好我”,就主動上去幫張姨推著。
張姨回頭望了眼苗晟睿,眼里似是溫柔,似是欣慰,又似是苦澀,復雜的讓苗晟睿望見的時候眉頭皺的更深。
屋子不大,一進去就是一張樸素的桌子和兩張凳子,然后就是通往里間的門。
“把我推到桌子旁邊就好,等大郎整理好,你們就可以去休息了。你們先在這里坐著稍微等等?!睆堃梯p聲言語說道。
苗晟睿依著張姨的話,把她推到桌子旁,然后就牽著白雪曼坐在對面。
張姨望著對面緊緊盯著自己的苗晟睿,柔柔問道:“你似乎對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是女子身份感到很好奇?”
苗晟睿沒有說話,只是眉頭不知覺一皺。
“感覺?!睆堃毯p松道出。
苗晟睿依然不言不語。
“感覺?!”白雪曼有些疑惑。
“嗯,我只是覺得像女子,就這樣一說?!睆堃涛⑽⒁恍?,“結果,你面上的表情就告訴了我,我猜對了。”
苗晟睿聽罷,面上面無表情,內(nèi)心卻開始翻滾。
不,苗晟睿不相信剛剛的話是個試探,不相信面前這個張姨是從她后來緊張的表情上得出了答案。剛剛那出口的話帶著是足足的肯定,十足的肯定。
望著面前這個叫張姨的婦女,苗晟睿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夫,夫人,好,好,好了?!睆埵鍙睦镩g走了出來,站在了張姨身后,話結結巴巴,口氣溫溫柔柔。
張姨含笑點頭,就對著苗晟睿說道:“今晚你們就睡在這間,屋子后面是柴火房還有廚房,你們需要沐浴的話,就自己去燒水,不過水要自己去打,就在你們來時的路上,那條小溪。”
白雪曼溫溫柔柔地點頭道“好?!本湍克椭鴱埵逋浦鴱堃坛鋈ァ4蓍T被張叔關上之后,才注意到苗晟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扇已經(jīng)緊緊關閉的木門。
“小睿子?”
“雪曼,你似乎很喜歡那個張姨?”苗晟睿收回視線望著身旁的白雪曼。
“不知道為什么,見到張姨,讓我有種想要親近的沖動?!卑籽┞o閉的木門,想著剛剛出去的張姨,“怎么了?”
“她一眼就看出我的女兒身,你不覺得很古怪嗎?”
“不是說,胡亂一猜,你就露餡了嗎?”白雪曼好笑地望著面前的苗晟睿。
苗晟睿有些不開心的皺著眉頭。
白雪曼輕輕撫平苗晟睿的眉頭,又說道:“而且,小睿子本身長得就很漂亮,讓人發(fā)現(xiàn)是個女子也不奇怪。”
苗晟睿知道白雪曼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但是面前白雪曼如此的放松,相信那個張姨,讓苗晟睿很是不放心,覺得白雪曼對于才見面的張姨太過于放松警惕了。
“雪曼,我覺得沒那么簡單!”
“小睿子,總是把簡單的事情想復雜?!卑籽┞p輕一捏苗晟睿的鼻間,“別想了,也就住一晚,明天不是就要離開了嗎?”
“嗯!”苗晟睿看出白雪曼不喜歡她說那個張姨的不適,也就沒再繼續(xù),“那我去準備熱水?!?br/>
白雪曼輕輕在苗晟睿臉上一吻,“嗯”了一聲,就送苗晟睿到屋外。
苗晟睿提著剛從柴火房找來的木桶站在另一間木屋子前,感受著夜里的涼,聞著竹林的香,靜靜望著那火光閃爍的木屋子。
她現(xiàn)在會站在這里,完全是因為那個結巴的男人。那個男人看她的感覺,讓她有種似乎他認識她錯覺。
認識……
剛剛那個張姨的話,她開始有點肯定,他們是認識她的……
仙女……
會是小時候遇見的那個仙女嗎?
苗晟睿望著的木屋子,閃爍的火光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提著木桶,踱步來到溪邊。
看來明天離開后,她還是要找個機會回來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小z扔了一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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