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自己關心的人和外人擺在一起時,肖亞可以是自私的。
可是出于對老人的尊敬,肖亞并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和不滿表現(xiàn)出來。他微不可及地深吸了口氣,用來驅散因為回憶涌現(xiàn)的yin霾感。按秦重的要求,認真回想并細述往事:
(以下為肖亞的回憶)
那個晚上肖、秦兩家的長輩和小jing衛(wèi),都去了參加長輩們的戰(zhàn)友聚會。肖萬山出門之前,還對正在房間里擺弄行李書藉的肖亞吩咐:秦家也只有秦家四丫頭一個人在家,她快高考了有空他過去幫襯下,看看她學習上有沒有需要他幫忙的。
因為這個假期秦楚要補課沒有回國,托肖亞帶了些好玩的小禮物給堂姐,肖亞本來也要去找她??墒前磉B著過去兩回,秦家都沒有人在,電話也無人接聽。
開始以為是周末秦悅羚去找同學玩了,直到家門被緊促地敲響,肖亞拉開門就看到衣衫不整、頭發(fā)零『亂』,滿面淚痕兼著身上有幾處血跡的她。從小到大肖亞都算是一個很少遇事會驚『亂』的人,可那天的秦悅羚臉『se』慘白,眼神『迷』『亂』,隱約透『露』著一股瘋狂和灰敗的死氣,還是把他嚇到了。
她那個樣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從學校跑回家的,連鞋子都丟了一只,光著的腳有些滲血。
看到肖亞,她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緊緊抓著他的手用力得讓他也感覺到疼痛。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吃力地說出幾個字:不要、讓人知道……然后眼一翻白,像是力氣用罄了般暈了過去。
肖亞的機jing冷靜是出了名的,他立刻向jing衛(wèi)員編造了一個理由,說是她在路上見到車禍,人雖然只是小傷,沒有什么大妨礙,但是受驚過度了。
這話隨口摚塞,可信度其實非常的低。還好她本來就是住在院子里的,后面又沒跟著可疑的人。軍人要求嚴謹服從,那jing衛(wèi)員看到這樣也沒敢多嘴。
打發(fā)完jing衛(wèi)后,肖亞趕緊將秦悅鈴抱進屋里放在沙發(fā)上平躺,關緊家門。
她的連衣裙有幾顆扣子已經不見了,還留有被扯斷的線痕,似乎因用力而迸裂。血跡集中在她前身,胸前腰腹幾處的位置,已經微干卻仍然紅褐得讓人心驚。
他大概地檢查了下,她身上只有很細微的劃傷,血跡染在裙上的片跡頗大,不是她身上沾染而來的。接下來的檢查讓他心驚,她的下-身……
雖然暈倒,可是她卻并不平靜,臉上一點血『se』都沒有,眉眼卻不住地跳閃,驚悸地喃語。時而無意識地低聲吮泣,時爾壓抑著驚叫。肖亞小聲喚她,卻沒法得到清醒地回應,只有他在檢查她身上傷勢時不小心碰到她,她的四肢才會劇烈地揮動,并伴隨著仍然壓抑的尖叫。
再怎么不愿意面對這個事實,也明白她是讓人欺負了去。
肖亞的拳頭幾度捏緊,又松開,深呼息數(shù)次轉而盡可能地平靜。
咬牙沉著臉,擰了濕『毛』巾給秦悅羚做了簡單的擦拭。用了點風油jing按壓她的『穴』位,刺激她盡快清醒。
否則現(xiàn)在她這樣子,他很難無動于衷地光是等待。
肖亞那晚用盡了一切他能做的連蒙帶哄,才終于從意識并不算清明的她嘴里問出大概的經過。這時距離她暈倒在門前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他越問越發(fā)暗自驚急。
秦悅羚聲淚俱下的狂『亂』,似乎并不僅僅因為被人欺負了,更嚴重的是她不停地喃語:我殺了人……她的眼神似乎還停留在那個場景,好幾次揪著肖亞的手,眼里卻沒有他,只是一個勁地重復:是我不對,我不該進去的……是我不對……
好痛,我不是故意要刺下去的,可是我好痛……她不斷地重復著這些話,分不清是痛還是悔。不管肖亞怎么對她說話,似乎都很難讓她聽進。
他覺得頭開始痛了,因為從她的話里也聽明白了,就是說現(xiàn)在在那個學校里,還有一個重傷的人在。而那個人就是欺侮了秦悅羚的混蛋,現(xiàn)在很可能已經因為沒有人發(fā)現(xiàn)而重傷失血不治。
他當然不想放過欺負她的混蛋,可是如果那人就這樣死了,這事緊跟著會被公諸于世,她可能會因為殺人而陷入牢獄。而因為她的身份家世,還有可能被拿來大做文章。讓一個花樣年華的女孩,背負著被強-暴和殺-人-犯的yin影,這輩子還怎么做人?
這事必須得有人跟手去處理,最起碼就算人已經死了,也得盡可能壓下來減輕影響,以后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靜靜而低調的處理掉。
可是現(xiàn)在秦悅羚這樣的狀態(tài),肖亞并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呆著。
時間不等人,他把心一橫,找了一條繩子將她捆住。當秦悅羚手上被繩繞了幾圈后,反而從自哀自憐的狀態(tài)里清醒過來,過度的驚慌和恐懼讓她不停地哭鬧,開始認出肖亞:肖亞,你放開我,不要——
你聽著——她的力氣在肖亞面前不堪一擊,他三兩下將她扎住,并且認真地扶正她的臉『逼』她正視他,聽他清晰地說: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保證,這事我一定會處理!現(xiàn)在,你給我乖乖地呆在這里,等我回來。小羚,相信我,一切有我。
他相信她的個『xing』向來是偏理智的,并不打算過份地安慰或安撫?,F(xiàn)在最重要的是要趕緊去處理,收拾在學校里的爛攤子。
所以,他給她保證,也需要她在這段時間里自我調節(jié)。
他將她抱上自己的房間,放她平躺在床上。她在他說完那番話后已經停止了掙扎,只是靜靜地睜著眼流著淚凝望天花。他無暇再顧她的情緒,拿了手機、錢包和電話本,三步并兩地快步離開。
一路上肖亞是小跑著過去的,腳步疾奔,腦子也在不停的思考。萬一已經有人先他一步發(fā)現(xiàn)了傷者送到了醫(yī)院,又或者那個男孩已經死了,被人發(fā)現(xiàn)的是尸體報了案。事情真的到了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能怎么做。
肖、秦兩家雖然在軍、政界都有很深的影響力,但一旦發(fā)生了命案,想掩住還是不容易的。那里是校園,那人是秦悅羚的戀人,她不被牽扯進去的可能『xing』等于零。
命案……命案……肖亞想,如果一會去到還只有他,是迅速找人報了案清理了現(xiàn)場,然后想辦法疏通死者家人低調處理了這事,還是看看能否在最近犯案的人里,給一筆錢找個承罪的人,想一個完整而符合邏輯的犯罪動機與經過呢?
這兩種想法的風險都很大,而且以他自己現(xiàn)在的能力,應該還做不到,一旦要付諸實現(xiàn),務必要驚動兩家的長輩。
這種擦邊鋒的事情,長輩們的看法如何,他也沒有把握。
饒肖亞再聰敏過人,感覺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布置妥當。
路途很近,在他腦子速轉但仍然還想不出一個完好的解決方案時,學校已經到了。他看到校門口被虛掩,門口理應在的門衛(wèi)或保安不見人影。
心里一寒,是不是已經有人發(fā)現(xiàn)出事了?仔細地看了看學校門前的環(huán)境,還是平靜而且安靜的,也沒有見到救護車或jing車出入。于是走到門口的肖亞開始抬頭觀測監(jiān)控狀況,這兒也是他的母校,他很清楚學校一旦實施現(xiàn)代化管理,會在哪些角落裝上攝相頭監(jiān)控。
走進門衛(wèi)室,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監(jiān)控影像,黑白的、小格地分布在一個25英寸的電視屏幕上,設備并不算新。如他所想的,只能看到室外的一些人行道,樓道和樓里的教室并沒有安裝攝相。
邊上還連接著一臺錄相機,他伸手去掏里面卻是空的,沒有錄相帶。
肖亞略略放了心,看來這學校和不少酒店是一樣的,只做監(jiān)控的樣子但沒有真正的采用留檔的方式記錄。
這樣的話,就算已經有人發(fā)現(xiàn)了案發(fā)現(xiàn)場,沒有物證的基礎下,一切還有機會扭轉。
他按秦悅羚所描述的,很快找到了那棟康體樓,去到那間出事的文娛課室。
進去時肖亞已經盡可能放輕腳步,身材挺拔的他,必要時輕巧靈敏得像一只貓。
果然,里面已經有人在。一個穿著半舊的保安制服的高瘦年輕男人,正在彎腰整理著什么。從肖亞輕倚在窗邊的視線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他的側臉,那個男人和自己年紀相仿,五官秀氣之中還帶著些未褪去的稚氣。
細細定神觀察了一小會,肖亞發(fā)現(xiàn)那個保安并不是在檢查環(huán)境,而是在處理環(huán)境。
他正仔細地擦拭著地上的玻璃碎片,手微抖,卻是細致得連很小的碎片也潑上水不放過。動作慌張、神情驚恐,眼神里卻有著孤注一擲的堅定,使他的眼在微弱的手電光芒映照下似乎也在散發(fā)著詭異的寒光。
所以肖亞可以肯定,這個保安實實在在地在銷毀現(xiàn)場。
作者有話要說:看,我說話算話今天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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