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秒面臨的是什么。..cop>從京城機場到海北區(qū)清水街道軍區(qū)大院不算太遠,因為中午時間,路上的車不多,所以半個小時不到,三人便來到韓天鋒住宅樓下。
三人熟門熟路的上了小樓二層,韓向東敲門,不一會,大門打開。
韓向東瞧見來人,稀奇道,“韓琦月,你怎么在家?!?br/>
“這是我家,我不在家,在哪兒,”韓琦月一挑眉,挑釁的說道,伸手把韓向東往旁邊一推,看向韓天成和久月,語氣還算溫和,“三叔,久月,你們來啦,我媽可是等好久了?!?br/>
韓向東見韓琦月沒理會他,也沒覺得什么,轉(zhuǎn)身往屋里走去,自來熟的竄進廚房,和廚房的伯娘招呼一聲,便把一旁洗干凈的水果端了出去,邊走邊吃了起來。
韓天成和韓向東一樣也沒想到韓琦月回來,點了點頭,他的這個侄女從畢業(yè)出來后,就搬出大院,在三元河那邊開了個咖啡館,兩年后,直接買了套單身公寓在那邊,很少回來住。
韓久月從父親身后探出頭,招呼道,“姐?!?br/>
韓琦月看著許久沒見的久月,嘴角終于帶出些微笑,伸手牽起久月就往屋內(nèi)走,“一年沒見個子都長高了,漂亮了?!?br/>
韓久月被韓琦月少有的熱情搞的有些懵,以前可沒這一出,不過,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和韓琦月沒什么可聊的。
方虹知道今天三弟和侄女過來,便從醫(yī)院請了假,早早準備起來,剛才聽到敲門聲,以為三弟他們過來,哪知道,是常年不著家的琦月,看著神色不對,還沒來得及問,三弟他們就到了,雖然心底有些疑惑,但三弟他們難得來一次,方虹也知道哪個主要哪個次要。
方虹端出最后一個菜,放到餐桌上,就走到客廳,看到長沙發(fā)上一字排開坐著的父女倆,笑道,“天成,久月,你們可算來了,先吃點水果。..co
韓天成接過韓琦月泡的茶,沒喝一口,就見方虹出現(xiàn),立馬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大嫂,累你忙了。”
“大伯娘好,”韓久月跟著父親也站了起來,噎下二哥塞給她的水果,連忙喊道。
“行了,坐吧,路上還順利吧,”方虹走了過去,坐到久月身邊,伸手揉了揉久月的頭發(fā),笑道,“這丫頭還是這么乖巧,越長越漂亮了?!?br/>
方虹越看越喜歡,倒是笑出聲來,只是看到各自占據(jù)兩邊單人沙發(fā)的韓琦月和韓向東,溫和說道,“三弟,這次久月來了不走了吧,待會我把琦月那屋收拾出來讓久月住?!?br/>
“媽,就算我不住,你也不能這樣吧,你把向南的房間給久月住吧,反正那家伙在軍校,回來的更少,”韓琦月立馬反應過來,直接開口說道。
韓琦月今天回家才知道三叔和久月過來,也聽她母親說起久月來京讀書的事,但沒想到讓自己騰房間,自己雖然住的少,可偶爾還會住的,不是韓琦月不想久月住她父母這邊,而是韓琦月有點潔癖。
方虹本來也沒這打算,就是看不慣這丫頭的德行,“喲,稀罕了,你不是見天不著家么,你三元河那邊不是有自己家么,還住這里干什么?!?br/>
韓天成沒想到沙發(fā)還沒坐熱,這一年一度才能見到的場面就開始了,瞧見久月對自己使了個眼色,心底笑起,雖然也知道大嫂和侄女沒嫌棄自己家女兒,但發(fā)現(xiàn)讓久月住老屋那邊還是可以的,心中越發(fā)肯定起來。
“伯娘啊,你不用收拾房間,久月住老屋那邊了,韓琦月的房間留給她自個吧,”韓向東啃著蘋果,不耐煩韓琦月這毛病,立馬搶著說出來。
韓天成準備開口拒絕大嫂的提議,哪知道侄子直接說了出來,不過想想,韓天成覺得也好,如果自己開口,大哥和大嫂肯定有想法,直接低頭吹了吹杯子里的茶葉,抿了一口。..cop>方虹和韓琦月母女倆一瞬間靜了下來,隨即看向喝茶的韓天成,當然,余光瞄向唯恐天下不亂的韓向東。
“大嫂,這次久月過來肯定要長住的,住你們這兒方便是方便,但琦月和向南回來住就不太方便了,我想著,南堂巷那邊離這兒也不算太遠,而且去年我讓向東給重新裝修了一下,這樣我回京也有個住的地方,總不能老是麻煩你和大哥,”韓天成順著侄女的話重新組織語言,讓大嫂別多想。
方虹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從聽了丈夫說起久月回京上學,就一直期待,對比三弟家的久月,自己家兩孩子從小到大簡直了。
老大自小就有主意,幸好是個女娃,要不然能作到天上去,一畢業(yè)就獨自自主去了,常年不著家。
老二一進軍校,就消失了一般,方虹本來就喜歡乖巧型的女孩兒,哪知道養(yǎng)成兩個太有主見的孩子,雖然久月也就一年來個一次,可方虹就是喜歡,以前她還挺羨慕蘇云的。
不過三弟既然開口解釋了,方虹也知道這事多半泡湯,想想,家里就自己和韓天鋒,倆人聊天快把天給聊死了,好不容易來了個久月讓方虹重新釋放一下母愛,這三弟就把路堵死了。
“久月一個人住不行,太小了,出點事怎么辦,”方虹反對道,還想讓三弟改改主意,也有點擔心久月。
韓琦月嗤笑一聲,“媽,向東剛過來的時候你可沒這么說吧。”
韓琦月對久月沒意見,只是對她母親有意見,打小管這管那,這不,從小喜歡對著干,到現(xiàn)在也是習慣成自然,她媽說一句,她恨不得頂個十句。
“韓琦月,別拿我說事啊,”韓向東不干了,她對伯娘可沒什么意見。
“男孩跟女孩哪能一樣,韓琦月,你能不說話么,”方虹被女兒頂撞,瞪了一眼。
方虹想到,向東能和久月比,那根本就沒得比,向東從初中開始就被他爸扔京城了,一開始跟著老爺子住,可沒住二月,韓向東就跑到大院和琦月向南混一起了,當然,也順其自然住了下來,等到了高中,韓向東讓他老爸給買了個二室二廳的公寓,直接搬了過去,最后變成了,琦月向南兩人跟著住過去,所以說,方虹覺得韓向東跟她女兒兒子一個樣,都是不受管教型,久而久之,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早八百年男女就平等了,媽,你這思想要不得,”韓琦月可不怕母親的眼神,立馬回道。
韓天成,韓向東,韓久月看著母女倆從男女平等,到思想先進,再到自身教養(yǎng),開啟戰(zhàn)場,一個低頭喝茶,兩個低頭啃蘋果。
“大嫂,大哥什么時候回來,”韓天成終于在兩人快要聊到人身攻擊的時候打斷了。
方虹瞬間坐正身體,整理一下頭發(fā),終止話題,瞪了一眼韓琦月,看向韓天成,笑道,“先吃飯,你大哥晚上應該能到家,這段時間,不是開會,就是去軍區(qū),也不知道整天忙什么,他知道你來,肯定會早點回來的?!?br/>
韓天成知道大哥這段時間很忙,所以對什么時候能見面也有準備,便點了點頭,他準備吃過飯后和約好的幾個兄弟聚聚,晚飯后再過來。
吃過飯后,韓天成婉拒了大嫂再三挽留,讓韓向東帶著久月先去南堂巷那邊,他自己也坐車離開。
方虹收拾好碗筷,走出廚房,就見琦月獨自坐在沙發(fā)上一聲不吭,有些疑惑,“你怎么還沒走。”
剛才讓琦月下去送天成他們,以為琦月也會回三元河那邊,哪知道,一聲不響的又回來了。
“媽,你說什么哪,這是我家,還不興我回來坐坐,”韓琦月條件反射般的回道。
“行,你坐吧,你媽我去醫(yī)院了,”方虹請了半天假,被女兒這么一說,立馬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韓琦月立馬跟上,進屋后,往床邊一坐,久久沉默,就是不說話。
方虹換好衣服,見女兒還是那個德行,坐了過去,問道,“你到底怎么了,有事說事,別整天讓別人來猜?!?br/>
“媽,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韓琦月皺著眉頭,不滿的說道。
“對你,我好話早就說盡了,說吧,今天怎么跑回來,你那館子倒閉了,總不是久月回來,你想她了,”方虹知道女兒回來肯定有事。
“媽,什么館子館子的,那是咖啡館,”韓琦月無奈的說道。
“我就弄不明白,你個學醫(yī)的怎么想不開跑去開咖啡館,你爸工作都幫你聯(lián)系好了,你倒好,一個招呼不打,搬出去了,現(xiàn)在有事就想到你爸媽了,你不是挺能的么,”方虹對女兒最為反對的就是工作。
韓琦月聽著老調(diào)重彈,伸手揉了揉額頭,學醫(yī)不是她愿意的,就算反對,她那時也沒能抵抗住老爸老媽的威力,但今天來不是相互揭短的,“媽,這都幾年前的事了,你還提?!?br/>
“那你不讓我說,你說啊,”方虹站起身來,走到梳妝臺把頭發(fā)盤起來,準備去上班,她的女兒她了解,事肯定有事,但如果不想說的事,別想著聽到。
韓琦月看著準備出門的母親,有點坐不住了,雖然難以啟齒,但還是說出口,“媽,我和文遠分了?!?br/>
方虹一下子懵了,準備年底結(jié)婚,怎么就分了,而且蘇文遠這孩子性格不錯,家里開了個公司,自己也上進,雙方父母都見過,兩家都很滿意,怎么就分了。
“琦月,你說什么來著,”方虹覺得自己幻聽了。
“媽,我和文遠分手了,也就是說,我被他甩了,”說過一遍后,韓琦月倒沒那么難堪了,而讓她最在意的是,她被分手了。
方虹手扶上胸口,盯著女兒的臉看了看,沒看到半點玩笑模樣,深吸一口氣,“真分了?!?br/>
韓琦月被母親看的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點了點頭,臉色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