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過的傷害終將過去,而一路上經(jīng)歷的風雨將變成人生路上最寶貴的一份財富,遙遙照亮未來的路。
柳久期不但需要活潑青春,更需要和聶黎一起,共同在對手戲中詮釋出一種亦幻亦真的感覺。
就像真正的夢境那樣,無比真實,卻又好像隔著一道迷霧。
聶黎第一個挑了挑眉去問鄒同:“開機上這幕?昨天不是這么通知我的?!?br/>
鄒同凌厲地抬起頭:“所以,你沒背過臺詞?”
聶黎笑笑:“那倒不是。”
鄒同低下頭繼續(xù)看著monitor的取景:“那就各就各位吧。”
柳久期心中大奇,這對姐弟,似乎是有意在外人的面前保持著這種疏離的感覺,只是因為魏靜竹?
拍攝很快開始。
聶黎從床鋪上無聲爬起,每一步都好像行走在云里,柳久期在心底暗暗為聶黎叫了聲好。聶黎的腳步這種虛空感,不是對這幕的環(huán)境理解至深,絕對不會這么演繹。
柳久期帶著少女的輕快,從遠處飛奔而來,忽然撞在了一面玻璃上,揉著頭齜牙咧嘴停了下來,自己為自己揉著額頭。事實上,并沒有玻璃,柳久期是虛空撞在了一個畫框上,但是她需要演繹出撞擊的力度和頓感。
柳久期的這個表演一出,片場陷入了一片寂靜。不少人打從心底為柳久期的演技點了個贊,不愧是新晉影后,和聶黎同場飚起戲來,一點不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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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黎在玻璃的另一側(cè),望著柳久期,就像凝望曾經(jīng)的自己。她困惑地朝著玻璃伸出了手,她的手指穿過了玻璃,撫在了柳久期的額頭上,柳久期愕然抬頭,似乎是現(xiàn)在才注意到了聶黎的存在,她沒有說話,只是偏著頭,迷惑地看著聶黎,然后問:“你是誰?”
聶黎回答:“不要怕疼,你要無比勇敢?!?br/>
柳久期微笑著點了點頭,赤著腳轉(zhuǎn)身,終于消失在了鏡頭的邊緣,長長的裙角卻還在鏡頭內(nèi),緩緩飛舞。
鄒同低著頭,沒有皺眉,卻也不放松,依然是他那副喜怒莫辨的嚴肅模樣。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那句“過”。
然而鄒同卻輕描淡寫抬起頭:“再來一遍?!?br/>
所有人不由一愣,甚至連聶黎都不由皺了皺眉,她緩步走到鄒同身邊,淡淡笑容:“哪里不好?”
鄒同揮了揮手:“沒什么不好,我要多幾個機位?!?br/>
聶黎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說話,施施然轉(zhuǎn)身,甚至路過柳久期的時候,還朝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似乎對鄒同的態(tài)度習以為常。
而柳久期就更不在乎了,她本來從來就不信什么,開機第一鏡一定要順利過,電影才能大賣。她拍過的電影,目前還沒有哪一部是真正的去票房爆表,《謎》雖然得獎無數(shù),但是畢竟是歌舞片,北美市場的票房是不錯,但是絕對無法和商業(yè)片比肩。所以,一個不需要抗票房的人,根本不在乎票房,票房再好,不如對角色的追求。
柳久期和聶黎的這個鏡頭,一共拍了六遍。
鄒同不說話,不講戲,似乎很滿意于柳久期和聶黎在這個簡單的場景中不斷使用不同的方式進行演繹。
柳久期這才敏銳地意識到,聶黎和她都在不斷微妙地改變著自己的情緒和動態(tài),更夢幻點,或是更急切點,每次在鏡頭前演繹的感覺,都有輕微的變化。
更重要的是,她們在給彼此帶戲。無論她們當中的任何人發(fā)出了一個情緒的信號,另一個人就會立刻敏銳地跟上,她們是年少和成年的自己,她們在某個地方緊密相連,雖然面貌有了輕微的變化,經(jīng)歷讓氣質(zhì)變得不再相同,但是她們之間散發(fā)出來的那種契合感,是演繹的核心。
這種奇妙的化學反應,讓聶黎和柳久期都很意外!鄒同依然不茍言笑,眼神中卻浮現(xiàn)出滿意。這就是他要的效果。她們今天第一天合作,彼此陌生,正適合成年女主面對年少的自己那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開機第一天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