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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見美女的乳房的圖片 姜瑤回到房間關上門一

    ?22

    姜瑤回到房間關上門,一轉身被落地窗外的情景嚇了一跳,沈知寒竟然和林子千一起蹲在她的窗戶前移植一棵盆栽。

    月光下,兩個小小的身影并排蹲著,配合默契,十分和諧,再搭上那一大束星星點點、幽白如雪的滿天星,畫面唯美得如同浪漫純情的偶像劇。

    嬌俏的富家千金,冷峻的貼身保安,連姜瑤都忍不住在心里給他們配對。

    只是走近后,女主角的不情不愿一覽無余。

    大冬天穿連衣裙露大腿,她很努力,他卻未必配合,一心一意擺弄盆栽,一眼都沒瞧過去——

    女主角氣煞了。

    沈知寒把新盆栽移植完畢,起身,不期然撞見一玻璃之隔的姜瑤。

    姜瑤神情古怪,目光停駐在那束新栽的滿天星。

    他滿手是土,就這么等著,直到她終于提起視線望向他,才解凍般挑起嘴唇,頷了一下首。

    姜瑤想出去看看,手剛落在門柄,便看見林子千嬌嗔地湊到他面前。

    本來想問他沒事為什么要擺弄那棵盆栽,但現(xiàn)在答案似乎近在眼前——

    沈知寒抬手揩掉林子千臉頰邊一小塊泥土,小姑娘的臉蛋瞬間紅成了一顆番茄。

    姜瑤恍惚想起,他的變化,好像是發(fā)生在林子千來之后。

    似乎是印證她的猜想,第二天早上一出房門,姜瑤就看見沈知寒和林子千一起坐在餐桌邊吃早餐。

    沈知寒垂眸喝粥,林子千則面若桃花,時不時偷偷瞄他幾眼,整一個陷入熱戀的小少女,連對姜瑤翻白眼都顧不上。

    姜瑤被林子千仿佛黏在沈知寒身上的眼神肉麻得不輕,深覺自己這個電燈泡又大又亮,快速地吃了幾口就要撤退,可手剛搭上扶手,輪椅踏板就被一只腳勾住。

    “?”

    她疑惑地朝腳主人看去,后者掃了一眼她沒吃幾口的飯,慢悠悠地把抬起眼皮看向她。

    管得真寬,姜瑤看一眼他旁邊的人,若無其事地抬腳狠踩下去,沈知寒猝不及防,她趁機逃離餐桌。

    “……”

    這女人。

    沈知寒默默地、不爽地用舌頭頂了頂自己的口腔內(nèi)壁。

    到了散步時間,姜瑤回房間取外套,手沒抓穩(wěn),厚實的外套落在地上,口袋里木馬波點圖騰的絲巾掉了出來,房門沒關,她不敢站起來,只能坐在輪椅上俯身把外套拉回,又伸長手臂去夠絲巾。

    距離有點遠,伸了好幾次手都沒夠到,只好繞過小柜子,再把絲巾抓起來。

    剛把絲巾塞進大衣口袋,門口準時響起叩擊聲,姜瑤回頭,看到沈知寒倚在門邊等著她,她默不作聲,把大衣披上,推輪椅出去。

    今天是小年夜,路過的幾戶人家過節(jié)氣氛濃重,隔著庭院都能聽到孩童們在房子里嘰嘰喳喳說說笑笑的聲音,院子里還有賣力干活的傭人,幫主人家把陳年積垢和一年的晦氣都掃地出門。

    小時候過年,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一天,因為媽媽大清早就會帶著傭人闖進她的房間,乒乒乓乓一陣打掃,擾得她瞌睡全無,她要是敢埋怨一句,準會被媽媽以“大過年的還賴床”為理由拎起來。

    小姜瑤不服,大過年的不賴床,那什么時候賴床?

    可說不過媽媽只好強閉著眼睛,硬撐到傭人走后再睡個回籠覺。

    沈知寒走在馬路外側,低頭就能看到姜瑤略微上揚的唇角,他的目光追隨著她的,從一幅幅春聯(lián)掠過,又投射到遙遠灰淡的山體。

    十幾年前的某個年節(jié),家里曾來過一個漂亮的小娃娃。

    那是外地來的大老板的女兒,眾星捧月,倍受寵愛。

    那次過年,他家最有春節(jié)氣氛的一次,也是迄今為止的唯一一次。

    姜瑤轉過山路,看見熟悉的紅燈籠,剛有興致和沈知寒聊天,后面便插|進林子千的呼喊。

    她笑容收斂,復又沉默。

    一趟環(huán)山散步,簡直要被林子千蜜里調(diào)油的嗓音膩死,她急需看幾集紀錄片洗洗耳朵,于是馬不停蹄回家把自己關進書房,不想聽那兩人有說有笑的聲音,也不管莫名不順的心情。

    今天是小年夜,梁姨把一整天的飯做好放在冰箱后就告假離開,林子千拉著沈知寒坐在客廳看電視,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的趣事,時不時用幾聲清脆的笑聲做伴奏。

    “嗯”“哦”“好”“是嗎”“呵呵”,沈知寒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聽得心不在焉。

    “今天晚上我們出去玩吧?”林子千忽然問。

    沈知寒終于動容,偏頭露出一絲微笑:“可以嗎?”

    “當然可以!”林子千把頭點得像個啄木鳥,討好道,“我跟哥哥說,只要我求求他,保證不出事,肯定可以的!”

    “好,聽你的。”沈知寒抿唇寵溺地笑著,把一縷碎發(fā)別到她耳后,林子千被這個笑容迷得七葷八素,無數(shù)顆煙花在眼前炸開,她暈暈乎乎地湊近他,想著這人的睫毛怎么這么濃密啊。

    書房大門突然打開,來人和林子千皆是一愣。

    林子千欲行不軌被抓包,臉蛋騰一下燒起,忙退到旁邊坐好,冷靜下來后心里氣得直癢癢,差一點,只差一點她就要把他拿下了!

    這樣想著,狠狠地飛了一個眼刀給姜瑤,恨不能把她來回捅穿。

    姜瑤沒去探究沈知寒的表情,目不斜視推進廚房,給自己接了一杯水。

    剛鎮(zhèn)定心神,一只手突然從她背后伸過來,把她嚇了一跳。

    “熱水在這里?!鄙蛑阉畨胤旁谒媲埃缓罄@到旁邊靠在流理臺邊緣,耐人尋味地打量她。

    姜瑤這才感到喉間涼意,接過熱水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

    暖暖的液體入喉,通體舒暢,她道了一聲謝,轉身出去,沈知寒短暫地蹙了一下眉。

    想要攔她,卻又忍住,摸摸鼻子,跟著走出去。

    電視上正在播放一檔娛樂新聞節(jié)目,當紅花旦李晶晶的緋聞炒得沸沸揚揚熱熱鬧鬧。

    林子千有些不爽,這女人她知道,算是哥哥身邊難得待得久的玩物。

    可玩物歸玩物,要是想借機上位,那可就逾越規(guī)矩了,別說哥哥什么態(tài)度,她林子千第一個就不同意。

    姜瑤再不濟,也不是這個妖艷的小戲子能比的。

    林子千這邊剛不忿,那邊瞟到姜瑤出來,立刻止住換臺的念頭,假裝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姜瑤只當沒聽見,在播報員聒噪的聲音中穿過客廳,回房間休息。

    **

    這一趟午覺睡得沉,醒來時夕陽半落,遙遙地掛在山腳,金色余暉灑滿房間,窗外潔白如雪的滿天星也被染成了暖融融的金黃色。

    外面很安靜,林子千似乎不在了。

    姜瑤想起來,下午睡覺時,她模模糊糊地聽到沈知寒和林子千一起出門的聲音。

    原來勾搭雇主的妹妹,就能擁有玩忽職守的特權。

    整棟別墅只剩她一個人,姜瑤披上棉衣推開而出。

    庭院里環(huán)繞著空曠的風聲,滿天星在風中顫抖著簌簌作響。

    四野寧靜,她忽然感到寂寥。

    聽說今晚會下雪,幸好還有雪花肯陪她。

    姜瑤吸了吸鼻子,身上驟然一暖,一件外套落在肩頭。

    “換衣服,出門?!?br/>
    姜瑤錯愕地回頭,呼出的白霧模糊視線,但她清楚地看到了沈知寒。

    他又說一遍:“換衣服,我們出門?!鄙焓职雁墩乃龓нM屋里。

    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他套上圍巾。

    一圈一圈,慢慢纏上,他雙手落回褲兜說:“已經(jīng)得到允許了,你可以出門?!?br/>
    午夜十二點的南瓜馬車不會來,但小保安出賣色相得到的小特權還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這個下雪的小年夜,他打算讓她不孤單。

    23

    走到車旁,沈知寒并沒有直接把她推上后排,而是打開前門,把她抱上了副駕駛座,然后把輪椅折疊放到后備箱。

    姜瑤摸不清他意圖,謹慎地把半張臉埋進圍巾。

    正安靜地垂著眸,一只手突然橫到面前,男人溫熱的胸膛壓過來,呼吸從臉頰一路掠到耳后,她條件反射地往后貼,蹭著皮革發(fā)出類似放屁的摩擦音——“噗呲”一聲,靜謐的車間氣氛凝固。

    她當即窘迫解釋:“不是我放……”

    “難道是我?”沈知寒逗弄她,戲謔地揚眉,再把她的安全帶拉到身側“咔噠”一聲扣上,然后坐回駕駛座,發(fā)動汽車。

    車開出一段距離,她才后知后覺地問:“去哪里?”

    手放在方向盤上,修長手指敲擊節(jié)拍,他懶懶答:“盛鑫商場?!?br/>
    那是全市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

    姜瑤好久沒有出門,短暫的局促不安褪去后,她開始流露出對這趟出行的憧憬,趴在流光溢彩的玻璃后欣賞沿途風景。

    五彩斑斕的霓虹光影飛快地從窗邊掠過,樹木與路燈不斷倒退,把她的喜悅拉得無限漫長。

    沈知寒一邊開車,一邊用余光看住她,注意到她紅彤彤的臉頰,伸手把人拉轉過來:“不熱嗎?”她的圍巾都快堵到眼皮子底下了。

    姜瑤迎著他,圓圓的眼睛倒映著五光十色的影,她把圍巾拉到下巴,開心地搖了搖頭:“不熱。”

    一搖頭,圍巾就脫出下巴往上跑一下子遮住了她的嘴,沈知寒一只手把著方向盤,一只手伸過來,指頭一勾把圍巾拉下來,在她臉頰劃出一道輕柔觸感。

    姜瑤正發(fā)愣,耳邊傳來“滋——”的聲音,沁涼寒風擠進縫隙,猝不及防地吹了她一臉,她嚇一跳,怒瞪始作俑者,后者卻神情自若地專注開車。

    姜瑤不計較,重新趴到窗邊,把窗戶開得再大一些。

    寒風呼呼地灌進來,令臉頰降溫,也把她吹得瞇縫起眼睛,車流燈海,樹影行人,應和著冷風,在視網(wǎng)膜上扭曲迷離成印象派的抽象畫符。

    她忽然想起什么,偏頭問:“林子千呢?!?br/>
    不是說三人行嗎,怎么就他們倆。

    “她說要回趟家,等下在盛鑫等我們?!?br/>
    肯定是特地跑回去梳妝打扮了。

    “笑什么?!鄙蛑幻髌湟?。

    “沒什么。”姜瑤舒適地靠回椅背,雖然變成了電燈泡,但是能出門就很好,她很滿足,“等下我可以自己逛逛?!?br/>
    沈知寒轉過來看了她一眼,姜瑤正好低頭摸索中控臺的調(diào)頻,沒看到他這意味不明的一眼。

    他的嘴動了動,什么音也沒發(fā)出來。

    他對她只是難得發(fā)一場善心,沒什么好解釋的。

    到達盛鑫商場附近時,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因為今晚有活動而圍滿不少人。

    停在路口等綠燈,沈知寒透過車窗遙遙望見洶涌人潮,這是林子千選的地方,適合約會,卻不適合帶個醬油瓶。

    姜瑤好久沒有一下子看到這么多人,興奮之余有些緊張,正等停車,卻見綠燈一亮,沈知寒驅車,筆直地開了過去。

    “不是這條路吧?”她指后面,“盛鑫在那邊?!?br/>
    沈知寒想也沒想:“改地點了?!?br/>
    **

    把車開進中環(huán)廣場。

    停車庫滿滿當當都是車,他們繞了好幾圈才勉強找到一個停車位。

    沈知寒一邊看后面,一邊單手打方向盤,把車停穩(wěn)當。

    下車繞到她這邊,姜瑤等他拿輪椅,他卻打開車門示意她直接下車。

    今晚讓她走路?

    姜瑤稍顯局促,環(huán)視周圍。

    suv的底盤比一般轎車高,沈知寒伸手,姜瑤扶住往下一跳。

    腿太久不用難免失靈,她腳尖剛點地,肌肉驀然一酸直軟到膝蓋骨,上身失衡地往前傾,臉頰迎面撞向他,和結實的胸膛來了個親密接觸。

    身體頓時彎成一個很蠢的姿勢。

    “……”

    “……”

    “謝謝?!苯帉擂蔚刂逼鹕?,把靜了一臉電的碎發(fā)撫弄到耳后。

    沈知寒看她故作鎮(zhèn)靜,沒安好心地問:“可以走路?”

    ……當然可以!

    **

    這片商業(yè)區(qū)姜瑤以前來過,轉過中環(huán)廣場就是著名的酒吧會所一條街,燈紅酒綠,奢靡又放浪。

    走出廣場,迎面便被雪花拍個正著,紛紛揚揚的雪片像棉絮一樣飄灑,地面轉瞬便積了一層純白的雪。

    姜瑤踩一腳,雪面印出一個淺淺的深色輪廓。

    她心情好,便不拘謹,也不討厭沈知寒了,扯扯他,有點孩子氣:“看,腳印?!?br/>
    沈知寒敷衍地低頭瞄一眼。

    比起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雪景,她強烈的反應才更稀奇,真像土包子進城,看什么都新鮮。

    口袋里手機震動,沈知寒掏出來看了看,按掉聲音扔回去。

    姜瑤一腳一腳認真地踩雪,印出一排整齊腳印,像塑造作品般容不得干擾,把沈知寒往旁邊推:“你站過去一點。”

    沈知寒:“……”

    怎么出來一趟,整個人都幼稚了十歲?

    他撇撇嘴,走過去毫不留情地飛踢一腳,雪片夾著冰晶和水花濺了姜瑤一身。

    完美的腳印隊形被破壞,姜瑤怒得抬腿也是一腳,雪片冰晶,全力回饋。

    “姜瑤。”沈知寒警告。

    她預感不妙,剛要退就被他一把揪住圍巾尾巴,姜瑤委屈:“是你先弄我的!”

    沈知寒才不跟她講理,扯住圍巾把人猛地往后拉,姜瑤后背撞進他懷里,還沒穩(wěn)住身體,臉頰連著脖頸猝然一涼,冷得頓時瑟縮脖子。

    沈知寒竟然把冰涼的手伸進了她的圍巾里!

    她猛一跺腳后腳跟用力踩他腳面,企圖趁機脫掉圍巾,奈何沈知寒絲毫不上當,不僅巍然不動,而且伸出另一邊手臂雙面夾擊,另只冰涼涼的手也毫不留情地擠進她圍巾取暖。

    “沈知寒?。 彼裏o可奈何地大吼。

    “嗯?”他箍著人,促狹地笑。

    “你出來!”

    “我不出來?!?br/>
    “你快給我出來!我冷!”

    他突然頓了一下,在她耳后曖昧不明地問:“出來哪里?”

    “……”

    她要爆炸了!

    她想罵人了!

    沈知寒毫無預兆地放開她,姜瑤猛一掙頓時失去平衡,雙手亂舞著跪進了雪地。

    “這可是你自己摔的。”

    姜瑤:“……”

    兩個人鬧了一陣,姜瑤累得氣喘吁吁,極目搜尋休憩的地方,周圍人不少,三三兩兩的情侶摟抱在一起。

    她穿越人障看到廣場中央有一圈花壇,只有那里沒有被情侶占領。

    沈知寒去買水,姜瑤頭也不回地往花壇走。

    口袋里手機又震動,沈知寒不耐煩地拿出來,這次不是林子千,換成張超小八李晶晶奪命連環(huán)call。

    他壓了壓眉骨。

    小八在電話里問:“寒哥,你在哪呢?”

    “在外面。”

    “我們一直在找你呢,今晚不一起吃飯嗎?”

    “不了。”

    小八手圍在話筒邊,壓低聲音小聲地說:“你不接電話,晶晶姐特別不高興,我看你最好過來。”

    沈知寒好笑,他的事要那個女人管?

    “你們現(xiàn)在在哪?”

    小八以為他要過來,急喜:“就在你家附近,我叫超哥去接你?”

    “不用了,”沈知寒冷冷地說,“叫他把李晶晶看好了?!闭f完便掛斷電話。

    一抬頭,姜瑤坐在花壇邊,遠遠地對他揮舞雙臂,嘴巴夸張地做著嘴形:水呢?我的水呢?

    沈知寒鋒利的眉眼柔和幾分,燈光下竟顯出一絲溫柔意味。

    這若是被張超小八看到,定要懷疑自家老大被鬼上身。

    正對視著,沈知寒神情一凜,忽然朝姜瑤疾步過去。

    姜瑤還在對他揮手,正疑惑他為什么不買水就跑過來,無數(shù)道水柱突然沖天而起,五彩斑斕的燈光直射夜空,也把落湯雞的臉蛋照出了五種顏色。

    姜瑤:“……”

    她終于明白花壇邊為什么沒有情侶了——

    這里是一個噴泉景點啊!

    沈知寒沖進水幕拉她,迅速脫下外套把她罩住,緊緊攬著人往停車場走。

    姜瑤一路連打噴嚏,頭都抬不起來,剛坐上車,他就上手解她外套,一直到第三粒紐扣她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問:“這是干嘛?”

    “脫衣服,”他毫不含糊地說,“你的外套濕了。”容易著涼。

    “我自己來……”最后一個音節(jié)還沒斷,她的外套就被沈知寒扒了下來。

    姜瑤:“……”

    好像不是第一次被他扒衣服了。

    車開上不知名的街道,姜瑤穿著沈知寒的外套,看看他冷峻的側臉,又看看窗外,雙手握了無數(shù)次又松開無數(shù)次,終于忍不住問:“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就這么被她搞砸了,晚飯都還沒吃。

    “我不想,就這么回去?!苯幎⒅约旱恼菩摹?br/>
    畢竟是她自己搞砸的,不能怨他,但她卻對他莫名地存了期待。

    沒有回應。

    姜瑤反復揉弄掌心,告誡自己,不能這樣依賴別人,沒人有義務照顧她的情緒,能出來一趟本身就是他的好意。

    一個紅燈把車攔在十字路口,沈知寒盯著車前流動的人群,眸色深沉,不知在思索什么。

    綠燈終于亮起,他忽然急打方向盤,高大的suv在川流不息的路口急轉三百六十度,快速蠻橫地□□另一條車道。

    姜瑤驚魂未定地抓著安全帶,好半天才訥訥地問:“這是去哪?”

    沈知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叩了三下,說:“我家?!?br/>
    24

    姜瑤裹著沈知寒的衣服,一路打著噴嚏走進大門。

    沈知寒的家和她想的不一樣,雙層的連排公寓,配套一個小型庭院,雖然知道他的薪水很高,但和職業(yè)比起來,他的家仍然顯得有些豪華。

    公寓大門“滴滴”兩聲自動打開,他俯身從鞋柜拿出一雙毛絨拖鞋放到她面前。

    女士毛絨拖鞋,而且是穿過的,看來這個家是有女主人的。

    從小的教養(yǎng)令姜瑤一進別人家門就有了做客的拘謹感,她雙手規(guī)矩地放在身前跟在沈知寒后面,禮貌地問:“我坐哪里?”

    沈知寒把她領進臥室:“你先洗澡?!?br/>
    在這里洗澡?

    姜瑤不自覺地裹緊外套,條件反射地小小后退了一步。

    沈知寒瞇眸掃她,蹲下來在衣櫥里翻找,這是客房,李晶晶住過,先前她不顧他的反對硬是留了幾套衣服在這里,沒想到現(xiàn)在能用上。

    沈知寒從柜櫥里抽出貼身的衣服遞給她,姜瑤沒接。

    他看看她,她看看他,僵持著。

    她說:“這是穿過的?!边@時候還挑剔,“我不要別人穿過的衣服?!?br/>
    他沉默數(shù)秒,不知是忍住怒火,還是在思索對策,終于:“過來。”領她去自己房間。

    姜瑤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套被擱置在床上的女士內(nèi)衣,扭頭跟出。

    他在衣帽間里翻出新的貼身內(nèi)衣和家居罩衫,姜瑤接過,見他要出去,忙問:“外套呢?”

    “等下叫人買,你先換洗。”他低頭看表的空檔,手機忽然又震動,接起來,關門出去。

    姜瑤確定自己聽到了女人的聲音,她抱上衣服去了浴室。

    沈知寒接著電話走到后院,聽筒里,夏薇薇對他糾纏不斷,非要他就兩個人分手的原因說清楚。

    他覺得煩,沒有在一起哪來的分手,說好了床伴就是床伴,床上床下的事情,他向來分得很清楚。

    “沈知寒,你真的不打算找個女人好好過日子嗎?”

    夏薇薇氣惱,相處這么久,她早就摸清他的異性關系,他雖然看起來亂,但身邊除了李晶晶便再沒有別的女人。

    他太冷情,但也因為這份冷情,讓他的女人關系十分簡單,夏薇薇真不知道該感到慶幸還是悲哀。

    **

    公寓前院,大門“咔噠”一聲打開。

    張超對小八說:“你在這里等我。”

    刷開公寓大門,他剛走到玄關,就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二樓的廊燈怎么亮著?好像有人。

    張超循著光線,聽到沈知寒房間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沈知寒的房間從不給別人使用,看來是他回來了。

    張超輕輕叩了叩門,叫著“寒哥”推門而入。

    房間里空無一人,沙發(fā)上整齊地疊著沈知寒換洗的衣物,橘黃色燈光從浴室大門上鑲嵌著的磨砂玻璃透露出來,將門前一小塊地板渡上金燦燦的顏色。

    張超敲門,又低喚一聲“寒哥”。

    淅瀝瀝的水聲依舊響亮,浴室里的人沒有回應他,他奇怪地握住門柄,發(fā)現(xiàn)竟然沒鎖,于是順手一擰,推開——

    沈知寒正打電話,二樓突然傳來凄厲慘叫,他一驚,掛斷電話便奔回。

    沖進來房間時正好看到張超捂著一只眼睛慘叫連連,后退栽倒在床上,他面前,是濕漉漉的只裹著一條浴巾的姜瑤。

    她一手捂胸,一手仍然是握拳的戒備狀態(tài)。

    看到沈知寒,姜瑤拳頭松開,雙手捂在胸口,解釋:“他突然進來,我就……”

    沈知寒沒理睬她,一個俯身單腿把正要爬起來的張超制住,從口袋里急抽出絲巾壓著把他眼睛蒙住,緊緊地一系,張超痛得驚呼:“我靠,你干嘛?!”

    沈知寒迅速回身把浴室的門關上,輕呼一口氣:“沒干嘛,”他頓了頓,語氣很不友好,“是你要干嘛。”

    我他媽能干嘛!

    張超坐在客廳,一邊拿雞蛋揉著眼睛一邊恨恨地想,六年的感情都喂狗吃了,沒想到沈知寒竟然為了個女人綁她!

    小八在旁邊不無擔憂地問:“超哥,你沒事吧?”

    “沒事,”他冷冷地,“你讓那女人朝眼睛打一拳試試?”

    話音剛落,沈知寒沉著臉從二樓走下來,后面跟著穿著寬大的男士罩衫的姜瑤。

    等人到跟前,張超一甩手把煩人的絲巾扔了過去,輕飄飄的絲巾掉落在地,沈知寒俯身撿起塞回口袋,問他們:“你們來干嘛?”

    張超鬧脾氣,哼一聲撇過頭不理他。

    小八急忙打圓場:“我們本來打算去超市買吃的,超哥說他東西落在這了,就回來取,”沈知寒點點頭沒說話,小八察看二人臉色,忙接著問,“寒哥,你們吃飯了嗎?”

    “沒?!?br/>
    “那咱們一起吃吧,我們買點東西做火鍋吃,小年夜,吃火鍋有氣氛也熱鬧?!彼麛D著笑容提議,征詢地望向身后的姜瑤,“這位……也一起吧?”

    姜瑤看了看渾身寫滿不爽的張超,覺得自己很有義務挺身而出修補關系,于是用力點頭:“吃。”

    四人同乘一輛車去超市采購食材,空氣有些凝固,剛開始小八還打著哈哈活躍氣氛,后來就大爺太難伺候愛咋地咋地了。

    姜瑤想著等下要找機會緩和緩和氣氛,畢竟這個局面是她一拳打出來的。

    到達超市的停車場,大家紛紛下車,姜瑤撐著扶手要起來,腿驀地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沈知寒從外打開姜瑤的車門,聽見她尷尬地不情不愿地說:“我可能,需要輪椅?!?br/>
    他看了一眼她的腿,轉身到后備箱取輪椅。

    常年不用的老機器確實不經(jīng)用,姜瑤坐上輪椅,心情便有些低落。

    張超在超市入口拿了一輛推車,看到沈知寒推著姜瑤出來,一拍腦門終于想起這個格外眼熟死活想不起來的女人是誰——不就是上次要綁出來的人嗎!

    這下,他看姜瑤的眼光便更復雜了。

    沈知寒和姜瑤都屬于生活經(jīng)驗匱乏,坐享其成全等吃的那種類型,四個人一起逛超市,他們倆既給不了意見,又頻頻擋路,在擁擠的食鮮區(qū)成為礙眼的物障。

    張超受不了,揮揮手,打發(fā)他們?nèi)チ闶硡^(qū)自己逛。

    于是,沈知寒一臉高冷地推著姜瑤從一眾滿面紅光瘋狂搶購食材的大叔大媽大伯大嬸的白眼埋怨中擠出去,來到混跡著吵吵鬧鬧的小屁孩的零食區(qū)。

    幾個小孩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浪味仙和樂事薯片哪個更好吃,鄭重其事得仿佛在開五國會議。

    沈知寒聽到討論,低頭問姜瑤要吃什么,姜瑤搖頭表示不知。

    她很少吃零食,對這些東西不熟悉。

    沈知寒索性把零食都收入購物筐中,一轉身,五國元首全都睜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頂著韓國歐巴造型的小男孩咽了咽口水,代表眾人發(fā)言:“哥哥,你好有錢哦,我也想當你的女朋友。”

    “………………”

    **

    沈知寒和姜瑤不知道需要買什么,隨便逛了逛就結賬出門,他一手拎著鼓鼓囊囊的零食袋,一手推著輪椅。

    姜瑤裹著他的外套,手縮在長長的袖管里,看超市廣場的夜景。

    她有些不著調(diào)地想,和沈知寒生活在一起,好像還不錯。

    雪花依舊紛紛揚揚的,沈知寒穿得單薄,身體強健不覺得冷,但細薄的面部皮膚不御寒,呈現(xiàn)出微微的粉色。

    姜瑤忽然對他勾了勾手指:“沈知寒,你過來一下?!?br/>
    “嗯?”沈知寒摸不著頭腦,一低頭,臉頰被兩片溫柔的手掌覆上,姜瑤含著溫和笑意的月牙眼近在咫尺,她捧著他的臉,輕輕撫了撫說:“給你加熱?!?br/>
    “……”他怔怔地望進那雙蘊著清泉的眼眸,心臟突然劇烈震跳,一股不熟悉的感覺充斥了胸腔。

    手機大叫,把他從忪怔中拉回,他接電話,陡然變色。

    “怎么了?”姜瑤疑惑。

    “你在這里等我?!?br/>
    他轉身就要走,衣角突然被人拉住,回頭,她說:“我也要去。”

    “沈知寒,我陪你過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