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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莫離被收押在天牢已是三日,這三日來,武威王府都閉門謝客,日子平靜得毫無波瀾,只是,僅住在府中的人才知道個中滋味。
小刀坐在沁雨軒中,看著香爐中裊裊升起的青煙,臉上居然帶著一絲微笑。
“莊主,你在想什么呢?”霓裳很少瞧見小刀這般模樣,好奇地問道。
“我在想……”小刀故意頓了一下,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望了望屋頂,“這些人飛來飛去,不累么?”
“呃……”霓裳不知怎樣回答才好,想不到冷冰冰的莊主忽然關(guān)心起外面的暗哨來,這叫她怎么回答,就在她不知說些什么的時候,小刀又開始說話了。
“飛來飛去也就罷了,為什么還要發(fā)出吹動衣角的聲音,難道是真想讓人知道自己隨時在被他們監(jiān)視么?”
聽完小刀的話,霓裳再一次愣了:莊主啊,你以為人人都可以像你修為這么高?左承在你手里也不過走上三招,人家可是王爺軍隊中數(shù)一數(shù)二了,外面的暗哨,對您來說,根本就不夠看嘛!
霓裳抬頭望屋頂,自己知道外面有人,可是真沒聽見有衣角飛的聲音啊!
“內(nèi)院有四個,西廂三個,海棠花園兩個,光我們這沁雨軒就有六個,看來還是我們的分量比較重?!毙〉独^續(xù)自言自語。
“呃……”說什么好呢?霓裳有些失語地看著小刀,半晌才道,“那個……莊主,武威王府現(xiàn)在是你做主,他們不監(jiān)視你監(jiān)視誰呢?”
“是哦?!毙〉痘腥淮笪蛩频狞c點頭,“那我應(yīng)該怎樣出去呢?”小刀睜大眼睛望著霓裳,一副疑問的語氣,甚至還有一點撒嬌的語氣。
霓裳被小刀這般模樣嚇得不輕,她拍拍胸口,“莊主,你這是……”霓裳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魔障”兩個字吞進肚子里。
小刀看著霓裳,突然笑起來,不同往常,霓裳看出,這次小刀的笑來自心里。
“莊主,你……”跟以前比起,相差太大了吧!
“霓裳,我還沒滿十八呢?!毙〉锻蝗粩孔⌒θ荩拔也胖挥惺邭q多啊。”
“莊主……”霓裳怔怔地看著小刀,不知說什么才好。
“可是,”小刀繼續(xù),“我十七年的歲月永遠是為了別人活著,以前是為了師父,后來是為了山莊,再后來我進了京城卻是為了那個十八年前的真相。霓裳,你說什么時候我才能為自己活著?”小刀望著霓裳,眼中出現(xiàn)一絲迷惘。
是呀,她才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本是應(yīng)該父母捧在手心的年紀,但卻背負了太多了東西,霓裳搖搖頭,眼中有了淚光。
她緩緩靠近,將小刀摟在懷中,小刀沒有抗拒,只是由她摟著,眼角開始濕潤:這樣的感覺從來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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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一過,安插在武威王府的暗哨又換了一班。
“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道黑影啊?”負責(zé)沁雨軒的一個暗哨壓低著聲音對另一個人說。
“沒有?!?br/>
仿佛不信似的,他又轉(zhuǎn)頭問另一個暗哨,“你看見了嗎?”
“沒有?!蹦侨艘矒u頭。
又問了其余三人,都說沒有。
難道我眼花了?那人搖搖頭,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吧,十二只眼睛盯著沁雨軒,除非是鬼,要不怎能在六人的監(jiān)視下逃脫,還不露一絲氣息,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說服了自己,他又安心地站在自己的崗位,繼續(xù)監(jiān)視。
一個輕巧的黑影落下,沒發(fā)出一絲聲音,黑影抬頭看了眼武威王府,晶亮的眼眸在夜色中十分耀眼。
“莊主,你來了!”杜峰打開側(cè)門,小刀閃身走進。
“他們呢?”
“在錦字廂房,屬下帶您去?!倍欧迩懊嬉罚〉毒o隨其后。
“屬下白浪、尹正雄、仇征見過莊主?!毙〉兑蛔哌M屋內(nèi),原本在座的三人立馬起身,向小刀行禮。
小刀點頭,示意他們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主席上。
“莊主,這是尹師傅同仇師傅?!卑桌肆⒓礊樾〉督榻B,“尹師傅精通各種毒藥、暗器,而仇師傅精通奇門遁甲。”
“尹師傅、仇師傅,”小刀微微一笑,“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br/>
“不知莊主急召我們前來,所為何事?”尹正雄年長于仇征,在暗部中資歷較高,于是由他代表二人發(fā)問。
小刀皺起眉,“這世上有沒有一種毒,能讓服下的人不能修習(xí)內(nèi)功?”想起那日在此觀察李適時,正遇上他遭人刺殺,本想趁此機會探探李適的武功深淺,沒想到小刀卻發(fā)現(xiàn)他只有招式,沒有內(nèi)功,不能讓他這么死了,所以自己才會半路沖下去救了他。
“這個……”尹正雄聽到小刀的問題,先是沉思,過了一會兒,他忽地身體一震,眼中露出精光。
“怎么,尹師傅想到了嗎?”小刀看他表情便知,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請問莊主,中毒的可是**之人?”不回答小刀的問題,尹正雄卻拋出這樣的一句話。
小刀臉色一冷,“是與不是,有關(guān)系嗎?”
“莊主息怒,屬下只是突然想到,并沒有其他的意思。”尹正雄見小刀臉色不對,急忙解釋,“如果是宮廷中人中毒,那就正常了,**之中有一種叫做鎖心露的毒,無色無味,有內(nèi)功之人服了它會內(nèi)力全失,若是不會內(nèi)功的人服下,將畢生都不能修習(xí)內(nèi)功?!币蹖⒆约宏P(guān)于鎖心露的信息說出。
“這樣的毒怎會出現(xiàn)在**?”不只小刀,在場的人都想不明白。
“回莊主,這鎖心露相傳是**中一個妃子研制出來的,此人出自杏林世家,卻精通毒術(shù),她研制出這種毒,偷偷下在其他皇子的飲食中,那些皇子沒了內(nèi)功,自然下手起來就容易多了,雖然后來太子即位,但不到三年就暴斃而亡,她的兒子最終登基,成了一國之君?!?br/>
“原來如此?!毙〉哆駠u,“**,向來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br/>
“尹師傅,這種毒可有藥解?”小刀問道。
尹正雄搖搖頭,“無藥可解?!?br/>
小刀一臉黯然,心中疑慮重重:自從進京之后,她感覺自己無時無刻不在別人的監(jiān)視當(dāng)中,而且自己的每一步仿佛都在被人的算計當(dāng)中,似乎有什么未知的力量在后面操縱著她。一想到這兒,她就心里十分不暢快。
“三年……剛才尹師傅說那個太子只當(dāng)了三年皇帝?”小刀突然問這個問題。
“是?!币劭粗〉度粲兴虻臉幼樱闹邪底愿吲d:她果然注意到了!
“莊主,有什么不對么?”白浪上前詢問。
“沒什么,”小刀揮手,“有些事情我需要想想。對了,”小刀轉(zhuǎn)向一直很沉默地仇征,“仇師傅,我要一事相求。”
“莊主有事盡管吩咐,這樣是折煞仇某了!”雖然冷漠,但仇征其實是個很重禮儀的人,眼前的人使錦繡山莊的莊主,也就是他絕對的天,她的命令,他絕對無條件服從。
“我要邀請你去武威王府?!毙〉墩f出自己的計劃。
“屬下遵命?!辈粏枮槭裁矗鹫骱敛华q豫答應(yīng)。
“不想知道為什么?”小刀笑著問他。
“不需要知道。”仇征回答。
“好,”小刀點頭,“這才是暗部?!?br/>
就在小刀將事情安排好以后,突然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
“誰?”白浪大喝一聲。
“統(tǒng)領(lǐng),是我!”一個低沉聲音從門外傳來。
“是青影?!卑桌苏f著,把門打開。
小刀一見青影,正是白浪安排在王府中保護霓裳的人,心下一沉,“是不是王府出事了?”
“回莊主,有人夜闖王府,我們的人故意弄了點動靜出來,給王府衛(wèi)隊的人示警,現(xiàn)在王府衛(wèi)隊正和刺客打起來了,霓裳門主命令屬下速來客棧,給莊主報信!”
“嗯,”小刀點頭,“我們現(xiàn)在就走,尹師傅你留在客棧,白浪、仇師傅我們走!”
眾人施展輕功,往武威王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