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濱和李帥回到化肥廠宿舍。他腦子里點子一大堆,一方面還是想進行原始資本的積累,他手頭的錢還是不夠,另一方面也想給張建國他們找點事做。將來運動來了,李帥沒事,建國哥他們肯定跑不了。
張建國他們現(xiàn)在不算黑,但也不算白。敲詐勒索的事干過,小偷小摸也不是沒有。大罪過沒有,小毛病不斷。
而之所以這樣全是因為他們沒工作沒收入沒家庭負擔,都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人不餓的主。
比如張建國,他一共哥三個,他是家里最小的。一家五口人住在一套工廠的居民區(qū)小院里。連房子帶院不到六十多平方。哥仨一間屋,他大哥一張床,他和二哥一張高低鋪。他爸的工作讓他大哥接班了,然后老頭去了私人的車床加工打工。他二哥自己練攤,一個大老爺們每天賣點針頭線腦的賺個塊八毛的。張建國小時候,一看到字就頭疼,不知道在哪看到的說林青霞有閱讀障礙綜合征,天天嚷嚷著自己有學習障礙,是疾病耽誤了一名祖國的大學生。這樣他小學沒畢業(yè)就出來混社會了。后來認識了李帥,算是有了碗飯吃,饑一頓飽一頓的,天天也不著家,到處打飛錘。
剩下那幾個哥們也差不多的經歷。這里頭只有眼鏡妹不同,她和李帥一樣是官宦子弟,打小和李帥一起長起來的,算是童養(yǎng)媳。后來李帥承包工廠也是眼鏡妹她爸的手筆。
劉海濱得給自己的這幾個哥找個安身立命的活計。他們雖然粗糙,但是至少對劉海濱還不壞。前世九五年家里遭難的時候,李帥,張建國幾個人跑前跑后的忙了好久,雖然出力不大,但有心就已經不錯了。
人啊,一旦有了錢就開始身嬌肉貴,所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嘛。劉海濱就計劃給哥幾個找條穩(wěn)穩(wěn)當當來錢的道,這樣大家就可以把喇叭褲換成襯衫西褲,洗白自己成功上岸了。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啊。
劉海濱也想了不少事。開飯店還不夠哥幾個自己吃呢。再加上都是場面人,到時候呼朋引伴的都掛賬誰受得了。不過開個燒烤攤倒是挺不錯,就是累。反正大家也沒啥事,不過現(xiàn)在是九月,燒烤攤夏天還行,冬天肯定沒戲。
劉海濱打算做的是三廳,就是臺球廳錄像廳和電子游戲廳。他計劃和李帥合作,李帥負責官面上的事,迎來送往,招待領導。張建國哥幾個負責日常的安保和簡單的瑣事。
他也不計劃做大,臺球廳有上三五個案子,一百多平方就可以。錄像廳更簡單,電視機錄像機還有就是幾排長凳。只要租個大房子就行了。游戲廳有些麻煩,所以劉海濱不計劃做了,畢竟沉迷游戲的多是小孩子。
當然,李帥他們要是做的話他也不反對。他們不做呢也會有別人做。他們做劉海濱還可以控制住底線。
這個投入一開始都不是特別小,但是二手的球臺和機器還是不少。反正劉海濱就是個出主意的,他也沒計劃多參與進去。讓李帥打頭干,張建國幫著就可以。
本錢劉海濱出。他估計最近幾天還可以湊三五千,可以先把錄像廳弄起來,然后再說游戲廳和臺球廳的事。
雖然說起來有些二,其實劉海濱有自己的考量。他沒打算用這個賺錢,他有自己的路子。他只是給這幫看起來人五人六其實一無是處的的家伙找個飯轍,也算行個善積個德。誰讓他看著他們順眼呢。
跟李帥說完,李帥沉吟片刻,然后說到,“海濱,你想的這事我也曾經想過。就是啟動資金沒有,你要是能提供錢的話,我可以幫你”。
劉海濱打了個哈哈,“哥,我就是覺得哥幾個天天這樣晃蕩著不是個事,才想給他們找個事干。哥你去打聽一下,先找地方,錄像廳最好在商場附近。這樣就可以直接利用商場客源”
李帥答應著,倒是對于這些事有點上心,他現(xiàn)在搞對象,那點工資實在還是有點太少,不夠張啊。
不提李帥怎么去折騰,劉海濱下定決心只做一個出錢的和到時候分錢的,隨李帥去折騰去。李帥這個時候對劉海濱確實有點佩服,覺得這小子腦子活運氣好,做事還大氣,很值得交往。
就這樣李帥又跟劉海濱討論了一下應該怎么選擇地址,應該去哪找淘二手機器啥的。劉海濱也沒指望這上面掙多少錢,不賠就可以。
李帥走后,劉海濱開始學習。他先是拿出半個小時的時間在收音機的短波上收聽voa和bbc的節(jié)目,然后用四十分鐘做了一套高考英語試題。他計劃把近十年的高考試題完成后就開始籌備托??荚?。托福是一九八一年十二月開始在bj廣州和sh第一次考試的。他計劃去參加bj的考試。這個時候的托福考試時四個部分組成書面測試部分,聽力,書面表達,閱讀理解和寫作。
劉海濱考這個不是為了留學,他純粹是擔心自己英語會用進廢退,利用考試強迫自己背單詞做題提高英語水平。這個時候的托福一年考三次,需要二十美金的報名費。這對于劉海濱也不難,直接去銀行兌換就可以,或者去黑市兌換。
學完英語,劉海濱開始數(shù)理化的學習。這才是重中之重。他肯定不是適合科研的人,他做不了楊銳,也得不了諾貝爾獎,再給他一輩子也夠嗆。他只想高考數(shù)學得高分就可以。所以對于他來講,學習是相當功利的。他把自己埋到了幾本數(shù)學書里,開始自學。雖然確實有些麻煩,但也是樂在其中,慢慢的,前世的記憶開始從腦海最深處緩緩升起。他開始對于公式,公理和定理逐漸的重新熟悉,他把這些都記到了卡片上,隨走隨背。然后他開始了刷題事業(yè),先是初一上學期的課本,從頭開刷,感覺相當?shù)牡眯膽?,沒多長時間就已經刷了十幾頁,雖然二十多年了,看來初一數(shù)學對于他還是沒啥難度。但是劉海濱還是仔仔細細的做題,一絲不茍。他計劃用半個月的時間把他能找到的初一數(shù)學題全都刷完,不管難易。哪怕是計算能力,也需要大劑量的做題才能慢慢恢復。他還有時間,不急。
數(shù)學之后是物理,然后是化學,至于地理和生物,他壓根沒碰。反正中高考都不考,怕啥。
時間已經是九點半,為了長個,他停了下來,洗漱泡腳,然后躺在床上,他的睡眠質量很好沒用多久就開始打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