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啦!”
紫苓走過來在問天耳邊大喊起來,但看到問天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便覺得來氣,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啊”一聲不是殺豬更似殺豬的慘嚎響徹山林:“臭丫頭!你干嘛啊!”問天疼哇哇直叫,也算回過神了,把腳翹起來邊跳邊揉,蹦個不停。..
“好了,別鬧了,先回去吧!”
孫羅書見問天沒事便也稍稍放下心來,只是眼神中卻是若有所思,同樣的眼神還出現(xiàn)在另外兩個老家伙眼中。只是所思何事,卻無從知曉。
幾人往山下走去,準(zhǔn)備回客棧,本方大師和顏堯卿走在了最后面,此時他們看問天的眼神都有了改變……
問天與他們回去后孫羅書幾人便對他詢問,只是不管他們怎么問,問天的回答都是前言不搭后語。他們一提到那女子,問天腦中就浮現(xiàn)出鳳兒親他時那絕美的臉龐,雖然他還懵懵懂懂,可畢竟年少,一時就是一陣氣血澎湃,心亂如麻,哪還能回答得出。
孫、算二人一陣火大,幾次暴跳如雷,倒是本方大師多次為他說情,說他可能中了邪術(shù)。他二人見此也當(dāng)是問天被‘亂神術(shù)’迷了心智,一時也有些擔(dān)心起來,便又好好檢查了問天的身體,卻是一驚。問天體內(nèi)經(jīng)脈竟然是如此寬闊,許多郁結(jié)都是暢通無阻。這讓孫羅書二人好一陣興奮,尤其是孫羅書,更是狀若癲狂,臉上笑得都快抽筋了??吹絾柼煸趺纯丛趺礆g喜,算無遺只好讓問天先回房間休息,不然不知道孫羅書還有發(fā)什么瘋。..
此刻房間里只剩下孫羅書、算無遺和本方大師三人。
“大師可知那異域女子究竟是誰?”
孫羅書想起方才的失態(tài),老臉罕見的紅了起來,平靜了一下問道。
“阿彌陀佛!”本方大師有些感慨,搖了搖頭:“兩位居士,老衲實有難言之隱,還望見諒!”
“可不知到她為何要這般幫助小徒,拓寬經(jīng)脈?這可是要逆天行事,她絕不好受,我兵家欠她一份恩情!”
“居士放心,老衲擔(dān)保,那位女施主絕不會與本門為敵。至于對令徒如此關(guān)愛,恐怕只有她本人才知原因,但老衲可以肯定,絕不會加害于他!”
本方大師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臉上不由一陣歉然,這其中關(guān)節(jié)實在難以啟齒。
孫羅書與算無遺對視一眼,皆微微向本方大師點頭,可二人心中卻有些猜測,本方看在眼里,如何不知。
本方大師嘆了口氣,念了聲“阿彌陀佛”,隨后嘴唇蠕動。
而孫、算二人臉se大變,相視一眼,面上的驚奇無以復(fù)加。
……
問天一個人躺在床上,此時他已經(jīng)冷靜下來,今天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感覺比他師父在望江樓里說的故事還要jing彩。不覺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嘴角微微上揚(yáng)。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嚇了問天一跳,更是一陣心虛,臉不覺的就紅了。
“問天賢侄,老衲可以進(jìn)來嗎?”
門外傳來本方大師的慈祥的聲音?!?
問天趕忙去開門,他雖然和他師父師伯沒大沒小的,可對待別的長輩他可是十分敬重,這也是孫羅書從小教育的原因,兵家對人xing的把握實在有其獨到之處。在問天毫無所覺中,孫羅書卻已經(jīng)讓他明白了許多道理。他趕緊將本方大師請進(jìn)房間,隨手關(guān)上房門,邀他坐下,自己立在一邊。
“老衲是來看看小友身體可有什么不適,今ri那女子施展了一門亂人心智的神通‘亂神’,怕小友心中產(chǎn)生心魔,所以才來打擾。”
本方大師一邊讓問天坐下一邊對他說著。
“多謝大師關(guān)心,我其實沒什么事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問天也感覺到本方大師十分慈祥,所以回答的愈發(fā)恭敬。
“沒事就好,老衲今ri初見賢侄時,觀你眼中竟有濃烈的殺氣。雖然兵家乃是以殺氣修煉神通,但以小友的根基還未及能夠調(diào)動這天地間諸般靈氣。依老衲之見,小友以后當(dāng)勿妄動殺念,否則稍有不慎,便會心魔入體,擾亂靈氣運(yùn)行。輕則四肢經(jīng)脈盡斷,終生癱瘓;重則真氣逆沖,爆體而亡?!?br/>
本方大師不無擔(dān)心道,語重心長。
問天一聽,真是嚇了一跳,他想起今天下午自己有段時間記憶空白,想來莫不是與此有關(guān),便說與本方大師一聽:“大師,今ri下午,我……”如此便如數(shù)道來,
“哦!竟有此事?”本方大師若有所思,似乎在權(quán)衡什么,須臾,他深吸了口氣,喧了聲佛號:“阿彌陀佛,也罷,小友也是與我佛有緣,老衲便傳你一些定神驅(qū)魔的小法門,只要你每ri修煉定能無礙,不知你可愿意?”
問天畢竟年少,未經(jīng)世事,一聽此事有救便喜出望外:“如此便多謝大師了?!?br/>
“小友還請凝神靜氣,盤膝坐下!”
本方大師將他引坐在床上,示意他閉上眼。
問天閉上眼,一會兒便覺得腦中一片清明,本方大師的聲音帶著一種神奇的力量,讓人心中十分寧靜。問天漸漸與外界失去了聯(lián)系,封閉六識,這是煉氣是修煉法門最需要的狀態(tài),一種忘我的境界,可是一般修士鮮有人能達(dá)到這種狀態(tài),所以才會有雜念混入,孕育心魔。
此刻,本方大師的聲音直接在問天腦海中想起:“小友,老衲此番乃是用佛門的無上神通‘他心通’,傳你一些法門,助你僻魔破障,但你切忌將它外傳,否則必惹禍端,遺害無窮?!北痉酱髱煹穆曇羯灶D,接著道:“老衲傳你的乃是佛門前輩玄奘大師所傳下的經(jīng)文,名曰:《般若波羅蜜多心經(jīng)》,又稱《心經(jīng)》。乃是我佛家經(jīng)典之一,蘊(yùn)含無上至理,佛法無邊,念之定神安魂,且與我默默誦念!”
問天聆聽佛法,心漸漸沉寂……
“瘦猴子,你就讓問天學(xué)那佛門功法,這《心經(jīng)》可是佛門無上秘法,若是讓有心人知曉必將嘲笑兵家,一代傳人竟習(xí)得佛門功法,這必為世人所不齒??!”
算無遺擺弄著手中的錢幣,略帶埋怨地聞著孫羅書。
“那我還能怎么辦,這都是注定了的,若不如此,多學(xué)些本事,將來恐怕渡不過那些劫難,難道你覺得他將來會安安分分的做我兵家之主嗎?恐怕定會身不由己啊!”…,
孫羅書一時無限感慨,愁云滿面,卻是無奈至極啊。
夜,是長是短,也是緣分;天,是黑是白,也是造化。
“誦念《心經(jīng)》,依貧僧教你的音節(jié),自然呼吸吐吶,便成了佛家的煉氣法門,如今你還體會不深,將來,你自會明白的。”
本方大師心中暗暗道,雖無言語,但面上總有無限的慈愛,讓問天心中一片溫暖,本方大師站起身來,滿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徐徐道:“好了,小友,此番我們緣分已盡,以后一切都看你自己了,切記不要隨意顯露佛家法門!切記!”
門“吱呀”一聲,本方大師悄然而去,問天嘴唇還不停在動:“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一句句經(jīng)文讓問天如饑似渴,他并不明白其中的意義,可是誦念著這段經(jīng)文就會非常心安,非常滿足,掛在他脖子上的珠子此刻竟在不停的閃爍,只是衣服遮擋,就連本方大師也未曾發(fā)現(xiàn),絲絲靈氣漸漸進(jìn)入問天的眉心……
天,這就亮了。
“大師、賢侄,今ri一別,只怕是要三年后再見了!”
孫羅書幾人在城門口與本方大師二人道別。
“兩位居士還請留步,就此別過吧。待到百家爭鳴之ri,老衲定會一睹兩家風(fēng)采!老衲先去走一步了?!?br/>
“后會有期!”
算無遺抱拳一禮。
本方大師又看了問天一眼,喧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后會有期!”說罷便飄然離去。
顏堯卿一路而去,紫苓目光相隨,終于,他終于回了頭,紫苓失落的心情稍有波瀾,只是她沒有發(fā)現(xiàn)身邊的問天卻更是目光灼灼。
顏堯卿和本方大師緩緩走著,看似緩慢,卻是一步之間,便已幾丈。他一直沒有多說什么,可眼中一直有些無名之火,甚有愈演愈烈之勢。
“世侄,你動了嗔念了,老衲勸你還是多修身養(yǎng)xing,克己復(fù)禮,妄嗔也是你儒庭大忌!”
本方大師的聲音在他悄然響起。
顏堯卿暗嘆本方大師明察秋毫,收回目光,腦中出現(xiàn)了一抹倩影,飄然出塵……
“顏堯卿,我不會輸給你的,下次見面,我一定會超過你的!”
問天暗暗發(fā)狠,這幾ri他從幾位長輩口中得知這顏堯卿是多么厲害,乃是三教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一身浩然正氣出神入化。可問天就是不喜歡他,也許是年少輕狂,也許是別的什么。少年不懂,可誰又能懂少年心呢?
“好了,我們也走吧!”
孫羅書招呼道。
“師、師伯,為什么我們不和顏大哥他們一起走呢?”
雖然已經(jīng)拜算無遺為師了,但紫苓一時還不太習(xí)慣改口。
“本方大師他們還有別的要事要做,和我們一起多有不便!”
孫羅書有些淡淡的失落,他還在為昨夜的決定而心中郁結(jié),強(qiáng)忍著心情解釋道。
同樣失落的紫苓又轉(zhuǎn)頭看向那路的盡頭……
“一忌不明敵我;二忌臨陣換將;三忌瞻前顧后;四忌舉棋不定;五忌后方不穩(wěn);六忌保障不力;七忌四面出擊;八忌圍城無闕;九忌將帥不和;十忌軟肋示人;十一忌通信不暢;十二忌求勝心切;十三忌背水決戰(zhàn);十四忌未戰(zhàn)而怯;十五忌予敵喘息;十六忌輕敵冒進(jìn);十七忌分兵作戰(zhàn);十八忌將士不用心;十九忌勝則驕,敗則餒;二十忌敵未動,而我先動!這回記下沒有?”…,
孫羅書的耐心就快要被磨光了,實在不知道問天這小子是怎么回事,一天到晚都是心不在焉的,就這兵家二十忌已經(jīng)說了十幾遍了,可他才記了一半。
“哦,應(yīng)該差不多了吧?!?br/>
問天回答得有氣無力的,他對這些教條總是提不起半點興趣,唯獨喜歡的倒是孫羅書平時講的一些故事。
“差不多!又是差不多,這句話為師早聽厭了,你還是先背給我聽聽吧。”
孫羅書也快拿他沒辦法了,現(xiàn)在臉上也是疲憊,這個活寶徒弟還是這么叫人心煩啊!可惜了這一身極好的資質(zhì),若是認(rèn)真點,三年絕對可以與那儒庭小子一較長短的。
“哦”聲音拖到老長,問天也是乏了:“一忌不明敵我;二忌臨陣換將;三忌瞻前顧后;四忌舉棋不定;五忌后方不穩(wěn);六忌保障不力;七忌四面出擊;八忌圍城無闕;九忌將帥不和;十忌軟肋示人;十一忌……十一忌……”問天不負(fù)眾望,又一次卡住了。
“十一忌十一忌通信不暢;十二忌求勝心切;十三忌背水決戰(zhàn);十四忌未戰(zhàn)而怯;十五忌予敵喘息;十六忌輕敵冒進(jìn);十七忌分兵作戰(zhàn);十八忌將士不用心;十九忌勝則驕,敗則餒;二十忌敵未動,而我先動!笨蛋,這么簡單都記不住,哼!”
紫苓實在聽不下去了,一下午就只聽這幾句重復(fù)的話,早已經(jīng)受不了。
問天剛要反駁,突然之間,孫羅書一聲急促的低喝:“小心!”
只見孫羅書手中羽扇輕輕一扇,頓時一陣金石交加的聲音,問天只看到幾枚黑se的鋼釘突兀的撞在身前不遠(yuǎn)處就反彈下去,好像被一堵無形的墻壁阻擋住了,可鋼釘撞落地面竟又彈she出幾根更細(xì)的鋼釘,可依然被這堵無形的墻阻擋住??吹竭@些,問天只感到身上有些發(fā)冷。
“老泥鰍,你好生無恥,竟對我這徒兒下手!”
孫羅書面se不改,語氣卻冰冷至極。算無遺將問天二人護(hù)在身后,也是冷冷地看著前面不遠(yuǎn)處。
“哈哈哈,瘦猴子,老神棍,你們還沒死???”
笑聲卻寒,有些刺耳。
問天循聲看去,逆著夕陽,看不真切,只是有五個人影,稍眨眨眼,漸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