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家的下人把斷了手骨頭,頭發(fā)還被電得有點發(fā)卷的艾義送回家里去。
“怎么樣,有沒有壞掉那個奸夫的名聲!”聽到兒子回來,艾家的家主艾智出來就問此行的目的有沒有達到。
一眼看到自己兒子的慘狀,艾智居然大笑出聲,自以為成功地說:“好好好!看來他師家不足為懼了!有了這個理由,我們再去拜訪一下城主就可以把師家鏟除掉了!”
知道情況的下人在一邊看著艾智在那里一個人幻想,不知道該不該把真相說出來。
所幸這個下人沒有為難多久,艾義恢復了一點,自己開口說:“爹!孩兒對不住你??!”
“嗯?”
似乎是發(fā)現兒子語氣不對,艾智板起了臉問:“你都被打成這個模樣了,難不成還博不到同情?”
一旁的下人連忙接過話頭,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把真相說出來就顯得他這個下人欺上了。
“老爺有所不知,那奸夫竟然有一件法器,他先是污蔑艾誠少爺是黃鼠狼精假扮的,再然后……”
下人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還原了出來,艾智越聽越是憤怒,一拳頭把屋子的梁柱打下幾層灰下來!
“也就是說你們這一趟出去,不僅沒達到目的,反而被那個奸夫反將了一軍?”
下人不敢回答了。
只有艾義弱弱地回了句“是”。
“廢物!”
艾智又問:“那他們有沒有發(fā)覺明仙人的事?”
那下人說:“應該是沒有的,我們堵了師家門口快兩個時辰,也只有弟子出來與我們商量,他們好像是有愧的樣子。”
艾智不再去管眼前兩個讓他覺得礙眼的東西,直接往明仙人的房間走去。
他要把這事情跟明仙人說一下,尤其是那個奸夫居然也有一件能放出雷電的法器的事!
明仙人的房間在艾府最幽靜的地方,幾乎在艾府的邊緣。
先敲門,得了明仙人的回應,艾智才推門進去。
明仙人是一個中年人模樣,盤坐在床上,一把三尺長的劍就放在他的旁邊,艾智不免多看了幾眼,就是這把劍橫在他脖子前時,他才相信世上是真的有仙人。
“明仙人,敗壞師家名聲的計劃失敗了,那個奸夫居然也有一件法器,可以放出雷電,他用那件法器讓百姓相信了我兒子是黃鼠狼精假扮的,他殺我兒子就是在除妖,反倒讓他賺到了名聲!”
明仙人不急不緩地說:“他也有法器?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你先去試探一下吧,如果時機合適,最近就行動吧,這里不適合我養(yǎng)傷,我的傷恢復不了,要早點拿回仙法回去養(yǎng)傷才行,所以越早行動越好?!?br/>
艾智遺憾地說:“可惜仙人你在來的路上除妖被妖怪傷了,不然我們就不用拖這么久了!”
“時也命也!你下去吧,我繼續(xù)養(yǎng)傷?!?br/>
“是!”
……
陳聽塵終于在眾多百姓敬仰的目光下進了師家的大門。
陳聽塵找到正在后院悠閑喝茶的師虎君,問道:“岳父,艾家的人都已經堵到門口了,你怎么也不管管?”
師虎君愜意地喝下一口茶,說道:“急什么?我不出面才能顯得我們自覺愧疚,不好意思出面,這樣艾家才會相信我們不知道他們的事。”
陳聽塵嘴角一抽,心道:“果然是老奸巨猾,為了計劃,連面子都可以不要了?!?br/>
一直到下午,過來一個下人說艾智請他們去喝茶吃飯,順便也商量一下艾誠的事。
師虎君毫不擔心地帶著陳聽塵去了,隨著去的還有幾十人,這倒不是怕艾智耍什么手段。
師家就是做酒食生意的,這山昌城里的茶樓酒樓大半都是師家的產業(yè),在自己的地盤還需要怕?
只是為了不落面子罷了!
來到城里最大的酒樓——暢懷樓,這也是師家的產業(yè)。
艾智把整座酒樓全部包了下來,在里面吃喝的只有艾智和師虎君帶來的人,兩邊人馬加起來足足有近百人,但是這樣還遠不能把暢懷樓坐滿。
走進艾智定的包間,陳聽塵一眼就看到一個橫眉大漢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最大的特點就是他不停敲擊桌子的左手斷了食中兩指,在這大漢身邊還有一個年輕人,眼眉間透著一股精明。
艾智哈哈一笑,像是老友相會一樣跟師虎君打招呼:“老虎來了?好久不見了,快坐!”
“這個是我四兒子艾信,想必這位就是你的賢婿了吧!”
艾智笑呵呵地上下打量著陳聽塵,好像他兒子的死與陳聽塵毫無關系,他只是在看一個優(yōu)秀的后輩一樣。
不過陳聽塵卻能感覺到掩藏在他笑容后面的尖刀,這老家伙藏得還不夠深!
師虎君與艾智一頓大吃大喝,在席間暢談不已,推杯換盞,從紡間閑事到兩家生意上的合作都一一談到,絲毫沒有一點不和的模樣。
不過他們和氣,卻不代表在外面吃飯的弟子也能和氣!
本來艾家的人過來就不是真吃飯的,在他們的故意挑事之下,很快外面兩家吃飯的弟子就因為艾誠的事起了矛盾,以至于差點打起來。
外面的吵鬧很快就傳到里面來,一個小二從外面進來跟師虎君說:“老爺,外面好像要鬧起來了,艾家的人不聽我們的勸告!”
有艾智在,小二也不好直說艾家人根本就是在挑事。
艾智一臉關心地對艾信吩咐道:“信兒,你去外面管管他們,別讓他們在這里借著酒醉鬧事,破壞了我們兩家的關系!”
“是,父親!”
艾信走了,艾智又轉過來,大飲一口酒,似醉似豪爽地說道:“老虎!你家的酒果然好!不愧是能遠銷千里,名傳一方的名酒!”
師虎君同樣喝下一杯酒,他已經知道艾智要在哪里發(fā)難了!
師家釀酒賣酒,遠銷各方,兼包這山昌城的酒食生意可謂富得流油。
而艾家做的生意則是武林世家常見的押鏢生意,師家釀酒的原料,成酒的運出之前不少就是交給艾家來押運的,在這最近一個月來更是大部分都交由艾家來押運。
艾智又豪飲一杯,終于進入了正題:“老虎你這酒外面賣四十兩銀子一壇,我艾家子弟辛辛苦苦,賭上性命為你押運卻只拿一壇一兩銀子的辛苦錢,你說這個價格是不是該漲了?”
陳聽塵喝下一口酒,師家的酒雖然還比不上地球用現代科技釀的酒,但在這個偏古代的世界中,這樣的酒已經夠好了,也不愧能大賣。
師虎君早有預料,“你說要漲多少?”
艾智張開他完好的右手手掌:“五兩銀子一壇!”
聽到這個報價,陳聽塵嘴里的酒都差點噴到艾智臉上去!
你這也太離譜了吧!
一下子漲五倍?
老友,扎心了!
我當你是傻子,結果你當我是凱子!
師虎君臉色沒像陳聽塵一樣驚訝,但是也黑了下來:“艾兄,你未免太過離譜了?!?br/>
艾智也毫不示弱:“我手下的兄弟就是這么說的,那老虎你是答應不答應?”
師虎君督一眼陳聽塵說:“聽塵,你退開!”
陳聽塵聽出了火藥味,連忙退到門邊。
按師思說的,這兩位可都是內氣高手,內氣收放之下出劍成氣,推掌成風是輕輕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