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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那仁,你確實是看清楚那少年是一名滿人?”噶勒丹多爾濟單手按在自己的膝蓋上,眉頭緊鎖著沉聲再次的確認道。
“大王子,那仁絕對不會看錯的,那少年身上的穿著確實與我們不同?!?br/>
“這么說……清廷那邊難道對我們的投誠還存在質(zhì)疑嗎?”噶勒丹雙手不自覺的用力。
“也或許不是吧?”那仁抓了抓腦袋,困惑道。
“好了,不管他的目的何在,既然我們知道有這么一個人的存在,那么就將他請出來說話吧,我喀爾喀蒙古部族雖然淪落到這種地步,但是也是有尊嚴的!”噶勒丹說著霍的一下站了起來。
“吩咐下去,讓他們小心的搜尋,但是切不要讓父汗,以及哲布尊丹巴叔父知道。”
“是。”那仁說著轉(zhuǎn)身退了下去。噶勒丹則是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在這非常時期,營地里忽然出現(xiàn)一名滿人是幸還是不幸?先不說這名滿人的目的為何?單說他要是在這里出了什么差池,那么對于已然投降清廷的他們,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噶勒丹想到這一點兒,便毫不耽擱的疾步也走出了營帳。
秋風瑟瑟,噶勒丹站在營帳前,瞇著眼睛;身后則是一臉不解的阿海。
“大哥,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難道是噶爾丹的人混進我們的營地了?”他高揚著聲音,惹得不少目光都看了過來,不過這些人一看說話的人是二王子,立時又馬上低下頭,心里頭卻是不斷揣測他剛才說的那句話……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胡亂嚷嚷!”噶勒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告訴我,我就不瞎想了,嘿嘿……”阿海抱著肩膀嘿嘿的笑道。
“……稍后吧?!备晾盏]了揮手,遠遠看著那仁快步跑過來。
“怎樣?”他竟然有些緊張問道。
“大王子……二王子。”那仁先是向兩個人施禮,然后才轉(zhuǎn)向噶勒丹搖了搖頭道:“沒有?!?br/>
“嗯?”噶勒丹頓時皺起了眉頭。
“大王子,請相信那仁,那仁真的是……當時薩仁,額很督也在,對了,大王子可以問一問格格,按照當時的情景,格格定時知道一些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那仁忽然驚醒道,他怎么把這么關(guān)鍵的步驟給忘了。
“諾敏……”噶勒丹緊抿著嘴唇,一開始他當然并沒有像那仁那般忽略了她的存在,只是他不想將年幼的她牽扯進來,誰知道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陰謀,可是現(xiàn)在……
“諾敏,這里面關(guān)她什么事兒?”阿海上前一步,他們兩個人的對話,他聽得一頭霧水。
“阿海,你先什么也別問,我們先過去看看吧?!备晾盏ど钌畹匚艘豢跉猓缓笈e步朝著黛玉的帳子走了過去。
……。
黛玉被那顆夜色下,血淋淋的人頭給嚇壞了,直接昏厥過去之后,整個身子一時間猶如進入了云端,飄飄忽忽的,一個人影一個人影甚是模糊的從她的眼前飄忽而過,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江南秀麗的風景,曾經(jīng)的府門,幼nv承歡母親的膝下,喪母之后,再別父親,一切過往猶如走馬燈一般,竟然在她的面前又演示了一遍,當時她遠別家鄉(xiāng),投奔祖母,沒想過那卻是與父親最后一面。
而后的日子,快樂伴隨著淡淡的惆悵,隨著歲月的流逝,她的心越來越孤獨,憂郁,沒想到生命最后的依托,也背叛了自己……
“為什么?為什么?”黛玉雙手捂著臉,不去看自己凄涼,悲苦的死去。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
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
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正在她猶自傷懷之際,耳邊卻是幽幽的傳來了這樣的念詞,展目望過去的時候,見到的卻是瘋癲落脫,麻屣鶉衣的跛子老道,黛玉皺著眉頭看著這名道人越來越近,竟然恍惚間想起了那位要化她去的癩頭和尚,一時竟是怔怔的看著他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絳珠仙子這是要去哪里?”
“絳珠仙子?”黛玉不解的看著他,小心謹慎的問道:“道長,您是在與我說話嗎?”
“自是,仙子別來無恙啊!”跛子老道呵呵笑道。
“道長,您是認錯人了吧?”
“哈哈……是不是認錯人,你先聽我說一段故事……西方靈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絳珠草一株,時有赤瑕宮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這絳珠草始得久延歲月.后來既受天地精華,復得雨露滋養(yǎng),遂得脫卻草胎木質(zhì),得換人形,僅修成個女體,終日游于離恨天外,饑則食蜜青果為膳,渴則飲灌愁海水為湯.只因尚未酬報灌溉之德,故其五內(nèi)便郁結(jié)著一段纏綿不盡之意.恰近日這神瑛侍者凡心偶熾,乘此昌明太平朝世,意欲下凡造歷幻緣,已在警幻仙子案前掛了號.警幻亦曾問及,灌溉之情未償,趁此倒可了結(jié)的.那絳珠仙子道:`他是甘露之惠,我并無此水可還.他既下世為人,我也去下世為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淚還他,也償還得過他了。”l3l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