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白色世界中,兩個人影靜靜地站立著,其中一人的腳下,一個紫色的巨大魔陣正在緩緩旋轉(zhuǎn),仔細一看,那站在紫色魔陣中央的赫然便是龍淵,而另一人理所當然便是與龍淵交戰(zhàn)了許久的假龍淵。
此時的龍淵面色平靜,雙眼緊閉,就算是假龍淵結(jié)成了斷魂煉獄也不曾讓他有絲毫的動容,因為他似乎是已經(jīng)認定了自己死亡必定會變成現(xiàn)實,所以此時便什么也不想去理睬了吧。
而站在他對面的假龍淵看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不由得有些不爽,原本他是想看見龍淵因為被自己的殺招給干掉時流露出的痛苦表情的。
“難道他又在準備什么殺招,可惡,這家伙鬼花樣還真多,不行,不能拖下去了,他必須馬上死,以免節(jié)外生枝?!彼运麤]有絲毫的猶豫,立即發(fā)動了斷魂煉獄。
“斷魂煉獄”
隨著假龍淵的話音落下,龍淵腳下的魔陣突然散發(fā)出一道沖天的紫光,這個魔陣似乎比以往龍淵發(fā)動的斷魂煉獄的破壞力還要強大,實力的差距是一個原因,假龍淵的本體是由一些負面情緒組成的,與暗系魔陣的性質(zhì)相像也是一個原因??偠灾?,只要中了他這一擊,哪怕是龍淵體質(zhì)特殊,恐怕也難逃被殺的命運。
在那道沖天的紫光漸漸消散之后,無數(shù)散發(fā)著死亡氣息的黑色大手從龍淵的腳下竄了出來,死死地抓住了龍淵……
在一旁的假龍淵看見這一情景,心中不由得輕松了一口氣,看來龍淵這次并沒有什么殺招了,隨即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病態(tài)的笑容:“桀桀桀桀,龍淵,看來你這次是真的沒轍了,放心吧,等你死后,我會好好幫你‘照顧’你的月兒的。桀桀桀桀……”
聽了這句話,原本緊閉著雙眼的龍淵突然睜開了眼睛,從他的雙眼中射出了一道兇狠的目光,直直地盯住了站在不遠處的假龍淵,原本的頹廢已經(jīng)完全煙消云散,從現(xiàn)在的他身上能夠感覺到的只有一股如同野獸般危險的氣息……
看見龍淵這么大的反應,假龍淵似乎感到十分滿足,戲弄現(xiàn)在的龍淵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就如同吸毒者對于毒品的依賴一樣,他對于此也有一種瘋狂的迷戀。
“怎么,你都快死了還擔心別人。嗯……不知道她的肌膚是否有看起來那么滑嫩呢,桀桀桀桀?!奔冽垳Y****的笑聲回蕩在寂靜的鏡域上空,顯得格外的刺耳,說完他還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假龍淵的話語徹底地激怒了龍淵,“你這混蛋,就算是我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饼垳Y憤怒地咆哮著。
同時他也拼命地掙扎著,企圖掙脫那些黑色大手的束縛,但都是徒勞無功,連上次那只戰(zhàn)斗力堪比凡境的八星幻寵都沒有掙開的斷魂煉獄,豈是他隨隨便便就能出來的。
但是龍淵沒有放棄,假龍淵的話再一次激起了他的斗志:“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我還有需要我去保護的人!”
龍淵就如同被捕獸夾抓住的野獸,不,此時的他就是一頭發(fā)狂的野獸,瘋狂地掙扎著,不斷地怒吼著,連他的雙眼都因為充血而變得血紅起來。
但無論他怎么努力,都已經(jīng)太晚了,他的身體有一半已經(jīng)被那些黑手給拖進了下方深邃的黑暗之中。站在一旁的假龍淵看見這一場景,只是奸笑著靜靜地望著龍淵陷進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中……
終于,不久之后,龍淵的身體完全被吞噬進了黑暗之中,當最后一道光消失之時,他看見的不是在一旁奸笑的假龍淵,也不是那纏繞著全身的黑色大手,而是正在甜甜地對著他笑著的瀧月……
“對不起……”這是龍淵最后說出的一句話。
四面都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仿佛所有的生機都會在這黑暗中被吞噬殆盡,然而,正是在這看來似乎不可能會有任何生命存在的混沌之地,竟然有一個人影在其中靜靜地漂浮著,愈來愈微弱的呼吸說明他的生命正在逐漸地消逝……仔細一看,這人赫然便是被斷魂煉獄給吞噬的龍淵。
“呃……咳咳咳咳……我還沒死嗎?”不知究竟漂浮了多久,一直緊閉著雙眼的龍淵終于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地坐起身,從全身傳來的劇痛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到底是哪,我記得我不是被斷魂煉獄吞噬了嗎?”
“這是虛無煉獄,是斷魂煉獄將你傳送到這里的,不過還真是奇怪,普通人到這里早死了,你怎么好像連一點傷都沒受?”從黑暗深處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讓龍淵不由得提高了警惕,擺好了迎擊的架勢,畢竟不知道這聲音的主人到底是敵是友。
“呵呵,年輕人,不用這么緊張,老夫并沒有對你動什么壞心思,其實說實在的,就憑你現(xiàn)在的實力,還真入不了我的法眼。真正讓我好奇的,還是你到了這里還能活下來的原因?!边€是那道蒼老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了出來。
“聽他的語氣,可能確實是沒有什么惡意,而且就算是要加害于我大可在剛才我昏迷時就動手,何必等到現(xiàn)在,說不定人家真是覺得我有點意思才來和我搭話的吧?!饼垳Y這么想著,對于那人的警惕也稍稍放低了一點。
放低了警惕后,龍淵也變得客氣起來,沖著剛剛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抱拳,客氣地說道:“不知前輩是何方高人?”
“我是誰并不重要,我只問你想不想從這里出去,然后打敗那個冒牌貨?!蹦莻€蒼龍的聲音再次傳來。
“什么!”龍淵因為這短短的一句怔了幾秒鐘,等到他反應過來后,不由得驚出了聲?!斑@個不肯露面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不僅僅知道離開這里的方法,甚至連我在接受試煉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饼垳Y的警戒心又因為這提高了許多。
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龍淵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那人又辯解道:“放心,我對你的確沒有什么惡意,只不過協(xié)助你通過試煉是我分內(nèi)的工作而已?!?br/>
聽了這話,龍淵的心才又漸漸放寬,原來他是來幫我的。但他馬上又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懷疑可能表現(xiàn)在臉上了,要是讓他發(fā)火了,就這么扔下自己,那他可就真是想哭都沒地哭去了。所以當下他也只能盡量將聲音顯得謙卑一些,恭恭敬敬地說道:“龍淵剛才失態(tài)了,還請前輩莫怪,畢竟想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沒有一點必要的警戒心是不行的?!?br/>
“呵呵,放心吧,我沒有生氣,年輕人,你說的不錯,但是有些人是永遠不需要去懷疑的,因為你對于他們來說就是整個世界?!辈恢獮槭裁?,那人說到后面時,聲音竟然有了些許的顫抖,可能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吧。
正當龍淵為那人的表現(xiàn)而一頭霧水之時,他又開口說話了:“算了,不說那么多廢話了,你一定也想早點回到原來的世界去吧?!?br/>
龍淵聽了他的話,狠狠地一點頭。
“呵呵,好吧,那我就教給你離開這里以及打敗那個冒牌貨的方法吧。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找到你真正想要保護的東西,而這份信念將會變成你的力量源泉,之后的事,就看你的造化了?!蹦侨苏f完這些話之后便再度沉默了下來。
“什么?這到底要怎么做啊!前輩,能請你再解釋一下嗎?前輩!”龍淵聽了他的話,還是搞不清楚,想再找他問清楚一點,但回應他的只有無限的寂靜。
“真是奇怪的老頭子,前一秒還這么和藹可親,一眨眼就把別人給拋到腦后去了?!饼垳Y喊了好幾次都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只能這樣抱怨道。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龍淵重新振作起來,開始按照那人所說的嘗試著去做了。
“對于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對于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東西……”龍淵在心中這么默念著,而腦海中浮現(xiàn)出的卻是一張清純少女的臉龐,那絕美的容貌,那如同仙子般的清靈氣質(zhì),除了龍淵時刻牽掛著的瀧月還能有誰。
察覺到自己現(xiàn)在想的是瀧月,龍淵的臉頰不由得一陣發(fā)燙,對于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居然是她……不,不是的,對于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報滅門之仇!
似乎是回應了龍淵心中的吶喊,他的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來另一幅畫面,那是一柄長劍,它的周身繚繞著不可思議的光芒,劍身上刻印著許多古老的花紋,充斥著一股來自遠古的滄桑之感,劍芒流轉(zhuǎn)間,居然能隱約看見一條火龍盤旋在劍身之上,使這柄長劍顯得更加不同于尋常寶劍。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