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做了,容君望的身份就會暴露,到時候他要是當著養(yǎng)母的面羞辱自己,那養(yǎng)母一定會很心疼很難過。
養(yǎng)母的病情需要靜心靜氣,不適宜情緒波動太大,她不想刺激她,加深她的病情。
不過,葉允兒挪用錢款這事她是絕對不會姑息的。
想到這事,她立刻想起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沒做。馬上就要下班了,她得趕緊去找醫(yī)院的領導說一下,讓他們多寬限兩天時間才行……
想著,她沒再猶豫,對葉母說了一聲她下去樓下一趟,便轉身大步走了。
干脆利索的身姿,沒有絲毫遲疑的背影,從頭到尾沒看容君望一眼。
這一點,讓容君望很不悅。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目中無人。
他想也不想就長腿邁開,跟了上去。
葉允兒見他就這么走了,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氣得咬牙。
臉上被顧安夏打的那一巴掌還隱隱作痛,被葉浩揚拉著進了病房之后,她便惡人先告狀,把發(fā)紅的臉頰亮給葉母看。“媽,你看看,顧安夏她打我,待會兒她回來了你一定要替我做主?!?br/>
葉母卻用失望痛心的眼神看著她,“她打你打得沒錯,你確實該打?!?br/>
“什么?”葉允兒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母,眼底怒意升騰,“你是我媽嗎?我被顧安夏打了,你竟然說她沒錯,我該打?!”
葉母紅著眼睛,顫者聲音,點了點頭,“沒錯,你就是該打。夏夏性格那么好,從小到大你沒少欺負她,她都沒跟你較過真,但是這一次她卻動手了,很顯然一定是你太過分了。”
葉母是睡夢中迷迷糊糊被外邊的聲音驚醒的,她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意識清醒的時候最先聽到的就是顧安夏冷聲警告葉允兒,再胡說就打爛她的嘴的那一句話。
后邊葉允兒和葉浩揚的聲音她也聽見了,只是沒頭沒尾,她也弄不清楚到底顧安夏和葉允兒是因什么而起的爭執(zhí)。
不過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相信顧安夏不是那種無理取鬧,故意挑事的人,反倒是自己的女兒,從小到大就不安生,經常欺負顧安夏……
想到這里,葉母立刻感到身心疲憊無力,她的女兒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長大,才會懂事?
葉允兒也想問問自己的親媽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不偏心,才能胳膊肘不往外拐?
她才是她親生的女兒??!
病房內,葉允兒鬧得不可開交,顧安夏也沒碰著什么好事。
剛從電梯出來,迎面竟然就碰到容君望的那個舊情人,這個女人仿佛是紙做的,竟然被她輕輕一撞就倒在了地上,皺眉皺臉的模樣,看起來就好像是她故意欺負她,撞倒她的一樣。
搞得顧安夏莫名火大。
但還是強忍著不快,出聲詢問薛妍:“你沒什么事吧?我不是故意的?!?br/>
薛妍不答,擰著眉頭反問顧安夏:“顧小姐,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以至于你要看我不順眼,要這樣對我?”
顧安夏莫名其妙,說話也不再客氣,“你別說這種話行嗎?我們倆是見過,可我并不認識你,何來看得順眼看不順眼一說?”
說著,她給自己解釋道:“剛剛我是碰了你一下,可是我很清楚自己并沒有很大力?!?br/>
她怎么看都不覺得眼前的女人有那么嬌弱,碰一下就倒。
哦,她知道了,這個女人想必是因為容君望,嫉妒她容太太的身份,看她不順眼,存心裝逼找茬的。
她冷笑著勾了勾唇角,自己今天可真是倒霉,小人一個接一個纏身,應付了一波又一波,心累啊。
哀嘆間,薛妍從地上爬了起來,優(yōu)雅得體的裝扮隱約可見一絲凌亂。
她也不著急整理,而是怒目盯著顧安夏道:“顧小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照你這么說,難不成是我自己摔倒的?”
“那就不知道了?!鳖櫚蚕牟⒉惶氪罾硭?br/>
薛妍不著痕跡掃了眼她身后的地方,忽然一改神色,滿臉委屈,“你說是我自己摔倒的就是吧,也怪我自己走路沒看好,擋到你的道了?!?br/>
說來說去,還是一個意思,就是自己欺負她,故意撞倒她。
這樣的白蓮花,跟她多說都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而她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
“隨你怎么想,反正我說了我不是故意,也很清楚自己并沒有很大力,如果你一定要把責任賴在我身上,我也沒辦法,就這樣,我還有事先走了?!?br/>
“你――”薛妍更委屈了,咬著下唇,一副被正室欺負的小媳婦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