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明天有客要來,我們去超市吧。”
打開車庫門,里面四臺車,一臺男士摩托看著挺酷,遲歡瞬間眼冒精光。
“阿姨,你覺得我適合坐在摩托車后座?”
生鮮區(qū)兩個人一大一小看著眼前的食材,遲歡突然覺得自己世面見的太少了,這些菜居然有好多不認識的。
“糖包,先把不吃的挑出來,然后我們在挑會做的可好?”
糖包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買菜的:阿姨,我都吃;
遲歡不是沒有看到糖包眼里揶揄的神色,她也樂的如此,小孩子真不好哄。
雞蛋,火腿腸,青瓜,這是完美搭配,是想炒一個菜還是幾個菜都好炒。
糖包挑了一些肉食,遲歡說:糖包,阿姨廚藝還要等段時間才可能會好,我們不挑這么貴的食材啊,浪費但是不怕浪費,就怕丟起來麻煩;
“阿姨,明天會有人做飯的?!?br/>
睡覺前,遲歡掛了言律己的電話之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突然思緒轉到糖包身上,糖包從從說了一句:明天是媽媽的生日;就沒有提起過唐糖了,遲歡六歲之前是幸福的,之后雖說苦些但那是明白了成長的意義了,糖包還未滿五歲,也許是她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沉浸的太久了,久到很多時候會忽略她只是一個幼兒,身邊的人和事都在催著她快快長大,就像一個勇士一樣與命運來一次生死決斗。
糖包下半夜手從被子里探出,在床頭柜上摸了好一陣然后手又收回去了,被子里傳出細細的抽泣聲,就兩聲吧,之后被子不由自主的起伏著,在被子里的糖包死死的攥緊拳頭,媽媽沒在家了,所以床頭柜上已經不會有水杯了,白天不是好好的嗎?能說能笑能接受……媽媽離開的事實。
剛吃完早餐,庭外門鈴響起,遲歡開門,龍殤和張媽站在門口。
遲歡客氣的說:糖包說過今天有客要來在倆等著了。
張媽笑著說:姑娘打擾了;
糖包人未到音先至:龍殤進來吧;
龍殤走過去:夏離,糖姨生辰快樂;
一盒巧克力,一張親手畫的卡片,倒也是有心。
“媽媽有事出去了?!?br/>
“好,看看你也是一樣的?!?br/>
“這像是兩個幼兒園小孩子的對話嗎?”遲歡不由得心里飄過這么一句話,龍殤得神情越看越眼熟,和小時候的言律己一般無二,著小子長成只怕是個狠角色。
中午炒菜的時候遲歡說:糖包,阿姨給你露一手;
那就露一手吧,青瓜炒肉火腿,張媽在旁邊說:姑涼,炒這道菜可以把青瓜放進去就放鹽,這樣就能煸出湯來:
好吧,還有這種說法,那就放鹽吧,出鍋的時候習慣性的又撒了一次鹽,遲歡沒有嘗菜得習慣,最后一道菜上桌就開飯了。
糖包輕笑著說:看我阿姨給我露的一手能打幾分;
糖包吃了幾塊:挺好吃的,可以接著做;
龍殤將青瓜放進嘴里眼神一暗,這菜咸苦了。
一道青瓜炒火腿被兩個小孩子吃完了,遲歡瞬間就有了成就感。
吃完飯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這邊車不好叫。
出門門口兩個臺階,龍殤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腳踩空,人瞬間摔倒,張媽還沒反應過來龍殤自己就爬起來了,長褲膝蓋上的殤是看不見的,手掌,手肘蹭破了皮,龍殤沒有看傷口,他爬起來最直接的反應就是看向夏離,夏離微笑不動:龍殤,張媽走好;
遲歡把人送到門口準備關門,一個聲音突然出現:阿姨,夏離有半夜喝水的習慣,你…
遲歡一愣: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龍殤轉身離去,這是遲歡第一次見龍殤,第二次見時她想如果人生只如初見,那此時的她對龍殤是有憐惜之情的,和言律己像的孩子必定過的也不輕松。
糖包坐在臺階上面無表情。
遲歡走過去坐下,糖包說:阿姨,龍殤海鮮過敏但就是這樣他還是會吃海鮮,他愛吃海鮮嗎?不愛,但他無所謂,一個能對自己無所謂的人他的心智會有多可怕?這人不論是做朋友還是敵人都不可取;
遲歡輕嘆一聲心想:你倆磁場一樣半斤八兩,誰也別嫌棄誰,他知道你半夜必須喝水,你知道他即使海鮮過敏還是會吃海鮮,五歲的孩子呀,時過境遷你們要用什么回憶來祭奠童年?
唐糖沉默了一下說:阿姨,帶我去H市吧,接受最好的教育,學最全的本領,我有預感總有一天我只能靠自己;
唐寅接到遲歡的電話:唐老,糖包我接來H市了;
J&N酒店湘菜館,唐寅,遲歡,言律己三個人一張桌子。
唐寅說:唐糖沒事吧;
言律己搖頭:現在人是安全的;
“那好吧,糖包還是我們帶著吧?!?br/>
“唐老,糖包想要和我在一起,我現在只是把這件事和你說一聲,糖包會在H市上學,你和舅媽有時間可以過來看糖包?!?br/>
唐寅到大門口的時候外面艷陽高照,唐寅突然覺得有些冷,這座城市真的不溫暖。在這座城市打拼了這么多年最后剩下的到底是什么?
言律己給遲歡倒了一杯水把要說的話重新整理了一下:歡歡唐糖的事你過于上心了;
遲歡手指頭摩擦著杯身:哥哥,你那里調查出什么了嗎?
“唐糖應該是做好準備去的,天哥帶了兩個人去了,你放心我能保證唐糖的安全,怎么說都是你第一次吩咐的事我必當好好表現爭取下一次的表現機會是吧?!?br/>
“哥,你好奇他們的故事嗎?”
“歡歡那不關我們的事,現在你可以想想你的結婚戒指想要怎樣的了。”
“那要去異鄉(xiāng)村把石頭拿回來吧?!?br/>
言律己攤開手心,未加工的磚石熠熠生輝:這是我給你的第一份禮物,楊樹問我,這是給誰拍的,我回答的是我的愛人;我用了這么多年等你長大,你同樣用了這么多年期待長大,余生你負責幸福就好;
等待真的是一個很美好的詞。
“哥,我現在親親你你會不會臉紅?”
言律己但笑不語,過了幾分鐘遲歡總算知道言律己還是有些臉紅的。
糖包讀一年級了,等到開學的時候龍殤并沒有看到夏離,他突然覺得一早起來挑的零食都是一個笑話,有的人走的云淡風輕有的人總會不主動偏頭看一個地方,那個角度的人來來去去但總不是那個想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