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話不能說的太直接了。
話留三分白。剩下的,就讓對面去猜去吧。
周總能混到這個位置,自然是老狐貍成精了,聽到方明這么一說,很快意識到了似乎沒有那么簡單,不然干嘛還要特意繞到陳總那里讓他給方明親自打電話。
“哦,周坤也和你在一塊嗎?你讓他接一下電話吧!”
略微思考了片刻,電話那頭,周總渾厚的聲音很快傳來。
從剛才接到電話聽到他爸的聲音的那刻起,周坤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此刻又聽到要讓他接電話,他的鼻子上尖尖的細(xì)汗直接就冒了出來。
周圍的同學(xué)們目光很快唰一下,重新看向了周坤這邊。
很快,看到他面色不對勁,就已經(jīng)隱隱意識到了什么。
只見周坤顫顫巍巍的接過方明遞過來的手機,語氣有點沉重。
“爸。”
……
“臥槽,不會吧,真的是周坤的爸?”
“居然是真的,這小子什么來頭?”
“不清楚,看樣子比周坤要厲害不少。”
周圍周坤的大學(xué)同學(xué)們,很快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看到周坤慫拉著眉眼,對電話那頭開口叫了聲爸。方明不知道為什么,瞬間就忍不住想笑了。
要知道,剛才可是他自己親口說的,不知道哪個烏龜兒子會給方明打過來電話。
現(xiàn)在實錘了,就是他爸打來的。
那么這樣說來,他就是烏龜?shù)膶O子了。
圍觀的同學(xué)中,已經(jīng)有人想到了他之前的這句大話,瞬間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坤,你和方明在一起嗎?”
電話那頭,周坤父親威嚴(yán)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周坤愣了一下,這才如蠅聲一般,輕輕的嗡嚶一聲,簡直低的就快聽不到了。
“是……的?!?br/>
“那你可要好好和方明攀攀交情,這個方明啊,可是上面的陳總點名要我………你知道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周總對兒子殷切教導(dǎo)的聲音,完全不知道在這邊,手機已經(jīng)開了免提。
他的話此時此刻,毫無例外的被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和方明攀攀交情?
周圍的人聽到了這句話后,滿是吃驚。
這個鐘婷的男朋友究竟什么來頭?
這么厲害么,居然周坤都要和他攀關(guān)系。
想到這,他們看方明的眼睛里不禁多了幾分好奇和敬畏。
周坤此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明知道是免提狀態(tài),也不能切換過來,也不能提醒他爸,只能不斷點頭應(yīng)聲答應(yīng)。
同時還要經(jīng)受那些平日里對他尊敬不已的大學(xué)同學(xué)們,此刻對他評頭論足的私聲低語。
這應(yīng)該是他這輩子為數(shù)不多的屈辱時刻了。
很快,電話掛掉了。
周坤此時此刻一改剛才那副囂張至極的嘴臉,面色微微蒼白,整個人有點傻了。
他蠕動了幾下嘴巴,終于還是開口了。
“方公子,我剛才其實是和你是鬧著玩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我現(xiàn)在向你道歉,對不起?!?br/>
說著,周坤面對方明,呈九十度彎下腰,認(rèn)認(rèn)真真的鞠了一躬。
他必須這樣道歉,不然真的沒法和方明再說下去了。
他也不是傻子,自己父親讓自己攀交情的人,豈是他能隨便得罪的?
方明聽到周坤的道歉,嘴角只是掛著淡淡的笑看著他。
呵,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呢?
剛才那一幅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嘴臉突然變成眼前這幅模樣。
變得如此謙順卑微,如同一個剛挨了打的小狗一般頹喪不已。
“就這?”
“我剛說的什么話,你忘記了嗎?”
方明側(cè)著頭,故作疑惑的問道。
周坤聽到方明說出這話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不會吧?
真的要讓他跪下磕頭道歉?
那他以后豈不是……
周坤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滿是猶豫不決之色。
看到周坤這幅模樣,方明很快重新輕聲笑了起來。
“別怕,我也就是逗你玩玩而已。算了算了,既然你是鐘婷的同學(xué)還是班長,平時肯定也沒少照顧鐘婷,這樣吧,我來敬你一杯酒?!?br/>
“你呢,起碼也喝個五杯吧?略表一下剛才的歉意,怎么樣?”
五杯雖然不多,但是卻也不少。
一口氣喝下去,也得一會時間消化。
不過這個解決辦法,跟剛才方明的提議比起來,已經(jīng)輕了很多。
周圍的同學(xué)們甚至覺得方明人有點大度了,五杯酒就把這件事放過去了。
方明喝一杯后,周坤要連著喝下去五杯酒。
不多不少,周坤一口氣喝完五杯酒之后,便感覺胃里翻江倒海,不停的翻涌著,難受急了。
平時都是他讓別人喝酒,誰敢灌他的酒?
很快,酒勁就上來了,周坤臉色就瞬間紅了。
他也自知已經(jīng)沒臉繼續(xù)呆在這里了,找了個借口,便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周坤走了,鐘婷的那些大學(xué)同學(xué)們,此刻都是一臉訝然的看著方明。
想不到,鐘婷的這個新男友才是最終的大boss,之前他們覺得遙不可及的周坤,在方明面前一個電話的事。
這也太強了吧,怪不得鐘婷之前一直拒絕周坤呢。
鐘婷也很驚訝,她實在沒想到方明背景居然比周坤還厲害,一個電話而已,就把周坤嚇得臉色蒼白不已,甘愿自罰五杯酒。
她忍不住悄悄拉了拉方明的衣角,問道:“方明,你居然這么……”
她實在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方明。
方明知道鐘婷想要說什么,連忙擺擺手打斷。
“其實,我也就只是剛好認(rèn)識周坤爸的老總而已。”
“切,我又沒夸你這個。”
被方明看出了心思的鐘婷有點不樂意了,故意口是心非的否認(rèn)道。
……
沒了周坤的騷擾,鐘婷顯然放開了許多。
很隨意的和那些老同學(xué)們聊天敘舊,大多數(shù)話題都是回憶大學(xué)四年的那段崢嶸的歲月,每個人都無比懷念那個時候輕松的快樂和再也回不去的單純。
同學(xué)聚會,故人相逢,不知不覺就聊嗨了,感情也就上來了,就很容易喝多。
鐘婷就喝醉了——其實她也沒喝多,只是喝了幾杯而已。但是鐘婷明顯不勝酒力,很快臉上紅暈漸起,說話的口氣也輕佻起來,沒了之前那般矜持拘束。
方明還好,這些是鐘婷的同學(xué)又不是他的同學(xué),他沒多少感情。而且他剛才那波操作之后,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人敢來灌他的酒,他也樂的清凈,剛好可以滴酒不沾。
他現(xiàn)在清醒的一匹,剛好可以送鐘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