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夠了?!?br/>
大夫連回答兩遍,心里感慨道這曹家可真是財大氣粗,只可惜銀子再多也買不到一個健康的身體。
他感慨萬千地嘆口氣,來到曹沫兒面前,仔細地為她檢查了喉嚨的狀況。
許是因為咳得太厲害,她的嗓子看起來有些紅腫,但絕沒有魚刺等異物。
大夫說明檢查結(jié)果后,曹德更加憂愁了,“那這到底是什么原因?總不能讓她一直咳下去?哎呀,沫兒,你別哭,放心,爹爹肯定能把你的病治好。”
曹沫兒咳得說不出話來,只抱著曹德胳膊斷斷續(xù)續(xù)地掉眼淚。
大夫看得心里酸澀不已,“要不我先為她開一副清熱潤肺的藥劑,看看有沒有效果,就算沒有效果這藥對人體也是無礙的。”
“那你過去開藥吧。翠芽,你去把府里的人都叫起來,看看附近還有多少家醫(yī)館在開著,能請過來的就都請過來吧。整個清源郡有這么多大夫,我就不信全都查不出來病因?!?br/>
是夜,整個清源郡的大夫都沒睡上囫圇覺,一群人圍在曹家客房里討論曹沫兒咳嗽的病因。
有的說天氣太冷感染了風寒所致,有人說是整天烤火肝火過旺所致,也有人說她只是老毛病犯了。
大家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就是沒一個人敢拍板定論。
喝過兩劑藥后,曹沫兒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有加重的趨勢,病懨懨地歪在床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曹德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最后讓府里下人連夜在城內(nèi)貼了幾十張招賢榜,凡是能查明病因并治好曹沫兒咳疾的人,所有條件隨便提。
第二天一早,曹府的門檻都快被各路能人異士踏平了。
先進門打探情況的是昨夜被漏掉的大夫們,雖然說他們的醫(yī)術(shù)并比不上昨夜的那群大夫,但萬一要是碰巧治好了呢?那他們下半輩子吃喝就不用愁了!
曹德將他們的心思摸得十分通透,見面先撂下狠話:“看病可以,治不好我也不會為難你,但是你要是敢為了銀子亂開藥,曹某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來人一聽這話趕緊收起了心里的小九九,畢竟銀子和命相比,還是命更重要。
新來的這批大夫診斷結(jié)果與昨夜無異,又是風寒、又是肝火過旺的,反正就是不敢確定到底為什么。
曹德把人送走后,府里又來了批招搖撞騙的道士,這群人進門就說府里進了邪祟,需要做法驅(qū)鬼。
別說曹德,就連管家都不相信他們的鬼話,直接讓府里的小廝將人趕了出去。
接著又來了幾個赤腳大夫、兩個黃山道士,曹德本就一夜沒合眼,大清早的應付這群人累得頭都抬不起來了。
管家老陳看得心里不是滋味,在旁勸道:“老爺,您還是回房休息一會兒吧,一直這樣折騰也不是辦法啊。我已經(jīng)聽從您的吩咐,讓人趕往京城去請宮里退出來的老御醫(yī)了,小姐的病還是交給專業(yè)的人來看比較好。”
“我也知道外面的那群人并不可靠,可是除了相信他們,咱們還有別的辦法嗎?清源郡離京城這么遠,這一來一回要耽誤多少時間?咱們能等,可是沫兒的身體等不了?。 ?br/>
曹德憂心如焚,一說話眼睛就紅了,“這樣吧,你多找點人,到清源郡附近的州縣看看,凡是有點聲明的大夫都請過來,不用心疼銀錢?!?br/>
“我這就過去安排,老爺,您可千萬保重身體啊?!?br/>
管家老陳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整個清源郡都知道曹府在重金尋找名醫(yī)了。
常遠得了消息便急匆匆地找云裊裊商量:“小姐,事情已經(jīng)發(fā)酵得差不多了,我們該出手了?!?br/>
“急什么?”云裊裊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小口,陰森地笑道:“上次我?guī)е穸Y親自登門拜訪,他卻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直接讓管家趕人。這次不給他點教訓,他怎么知道有些人惹不得呢?”
“那小姐您的意思是?”常遠疑惑地看向她。
“你讓人向外散播消息,就說鎮(zhèn)遠侯嫡女南下游玩,身邊帶有一名皇上特賜的御醫(yī),醫(yī)術(shù)非常高明?!痹蒲U裊抬頭目視前方,眼神逐漸陰冷,“我要他親自過來求我!”
常遠卻憂心忡忡地看著她,“萬一他不來呢?他要是不來,我們的計劃可全都泡湯了!”
云裊裊的臉色一沉,“你不是說你朋友的毒藥除了他無人能解嗎?不過來求我,他女兒還有活路?”
想到自己朋友的本事,常遠安心了不少,“行,那就等曹德過來找我們?!?br/>
“等會把你的朋友也叫來,我覺得御醫(yī)這個角色還是讓他來當比較合適?!?br/>
常遠點點頭,“我這就叫他過來見您?!?br/>
出了宅院,常遠先來到一處偏僻的農(nóng)宅找到那位朋友,向他說清計劃后又找人在曹府附近散播了鎮(zhèn)遠侯嫡女南下的消息。
不過半個時辰,曹德便聽說了鎮(zhèn)遠侯嫡女來到清源郡,并且身邊帶了名御醫(yī)的消息。
“真是天佑我兒啊,老陳,你快去庫房挑選一份厚禮,我要去拜訪那位鎮(zhèn)遠侯嫡女。”
管家愣愣地看著他,“您知道她在何處落腳嗎?”
曹德無所謂地向他擺擺手,“不知道也沒關(guān)系,出去再打聽也不遲,沫兒那邊是再也耽誤不得了!”
“行,那我去選兩件合適的禮物。”
等管家選好禮物,曹德隨便扯了下褶皺的衣襟便要出門,前腳剛邁出后院的門,幾道身影從天而降,將他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曹德心中大駭,抬起胳膊便是一拳,虧得寧辭眼疾手快帶著施靜宜及時閃到一旁,要不然施靜宜得被他這一拳砸出腦震蕩。
一拳砸出,曹德這才認出寧辭,驚訝地嚷道:“寧公子,怎么是你???”
說著,他抬頭看了看自家屋頂,心里疑惑更重,“這好端端的,你們怎么爬起了屋頂?”
“事情有些復雜,現(xiàn)在不方便解釋,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吧。”寧辭飛快地回了一句。
曹德下意識地認為他說的是糧食的事情,連忙道:“實在不好意思,家里有些急事,糧食的事情咱們回頭再談,現(xiàn)在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