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fēng)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人,劍,夕陽。
這是一幅美好的畫面,劍是寶劍,人是美人。還是兩個美人一起站著,如果另外一個美人的表情看上去不是那么怒氣沖沖,另外一個美人的表情不是那么欠打,如果那柄劍不是一直在冷言冷語的諷刺的話,相信這定然是一副很美好的畫面。
“沐依然,你這失了準(zhǔn)頭是不是失得也太嚴(yán)重了一些?”江小筑的語氣冷得都能夠趕上寒冬臘月了。
沐依然訕笑?!叭擞惺?,馬有失蹄嘛?!?br/>
“若是你繼續(xù)失手下去,怕是那蘇諾言都去見閻王了,我們還沒能夠趕到那所破廟?!?br/>
江小筑說這番話的時候,她和沐依然還有這柄劍,一起站在一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郊野外。之所以會站在這樣的一個荒郊野外,是因為早上,江小筑看沐依然是實在無法將蘇諾言的魂魄招回來了,朝著墨竹問道:“蘇諾言平日里喜歡去什么地方?興許他會在那里?!?br/>
隱身在劍里面的墨竹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回道:“也許他會在我們初遇的那個破廟里面。”
“既然有線索,你怎么不早說?害我白費了這么些力氣?!甭犇裾f出了線索,沐依然一下子精神十足,連忙問道:“你說的那個破廟在哪里?我們趕緊動身。”
墨竹道:“在揚州?!?br/>
揚州?真好,這樣一來一去,怕是那蘇諾言都要斷了氣了。
“還有別的地方嗎?”若是可以,沐依然自然是不想跑那么遠(yuǎn)的地方。
“還有我們第一次喝酒的那個酒肆,但那是在泰山,怕是更遠(yuǎn)了。”其實這些地方,何嘗不是墨竹想去的地方?
“既然有了線索,焉有放棄不去之理?”雖然可能性不大,但至少是個希望,江小筑斷不是那種會隨意放棄的人,聽墨竹這樣說,她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將那些個地方都翻上一翻了。但墨竹說的每一個地方都不近,總是不能就這樣用腳走的。
可是怎么才能最快到那里呢?難道是御劍飛行?劍……劍?
江小筑看了一眼墨竹棲身的劍。
“御劍飛行雖然是道家的法術(shù)之一,但也不是地上隨便撿一把劍就行的?!便逡廊辉趺茨懿恢澜≈男乃??戳破了江小筑的希望之后很無奈地喝了一口葫蘆里面的酒,認(rèn)命地說道:“既然不能御劍飛行,那就試試看御葫蘆飛行吧?!倍缶鸵娝龑⒕坪J隨手這么一拋,嘴巴里面咕嚕了幾聲,那酒葫蘆一下子就變得幾丈之高,倒臥在地上。
沐依然率先跳了上去,將手伸到江小筑的面前,笑道:“上來吧娘子,相公帶你出去溜溜?!?br/>
有這么一瞬間江小筑覺得此刻的沐依然笑得真是一派英雄氣概,于是手這樣一伸,就跟著沐依然跳了上來。酒葫蘆輕輕巧巧地就飛了上來,速度也不負(fù)眾望??娠w了沒有多久,墨竹就開口說道:“這條路似乎偏了。”
“飛得太高了,有些失了準(zhǔn)頭也情理之中。”沐依然說得倒是輕松,可等他們落到地上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個準(zhǔn)頭失得怕是嚴(yán)重了些。
于是就出現(xiàn)了剛才的那一幕,江小筑一直寒冬臘月的臉。沐依然訕笑,寶劍“咔咔”的響……
“這個準(zhǔn)頭是失到哪里了?”江小筑問得面無表情。
“想是在揚州附近了吧?”沐依然如是回答。
“再往前走就是入京的官道了,在下可不知道這京城何時設(shè)在了揚州了。”墨竹雖然還在寶劍里面不曾出來,但從他的口氣中已經(jīng)不難想象他此刻的表情該是充滿了多少的鄙夷。
“抱歉抱歉,第一次難免的?!?br/>
第、第一次?!
誤、誤上賊船了。
江小筑此刻后悔不已!
后悔是后悔,但船已經(jīng)上了,此刻后悔也來不及了,現(xiàn)下能夠依靠的人也就只有自己身邊這個不靠譜的青梅了。只能保佑她這次的準(zhǔn)頭當(dāng)真能夠準(zhǔn)一些。
“放心,此次有經(jīng)驗了,絕對是不一樣了?!便逡廊徽驹谧钋懊?,說著這句話的時候頗有些仙風(fēng)道骨的味道。
“……”江小筑無語。如果剛才那次也算是沐依然口中的經(jīng)驗的話。
也許是經(jīng)過了恐嚇,也許是沐依然當(dāng)真是很有天分,也許只是偶然、湊巧。沐依然這次真地平安地帶著沐依然和墨竹到了目的地,真是可喜可賀。一路上倒也是太平,雖然飛在高處,看不到地下的風(fēng)景著實有些讓人覺得可惜了。
這是一座荒廢已久的古廟。
“看這廟的建筑,當(dāng)年必然也是香火鼎盛,只可惜,歲月留不住那一場鼎盛。到如今只剩下這破舊的軀殼。”沐依然看著這蕭條的古廟不由得有點傷感。“不管是人還是神,誰都留不住該逝去的東西?!?br/>
墨竹到了這里之后就沒有了動靜,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江小筑查看了四周之后對沐依然說道:“世事難料,既然是要走的,就讓他走吧。我們趕緊找人。”
沐依然輕嘆。“我想也是,神佛既然大度,又怎么會在乎這些?”
兩個人徹頭徹尾地將整個古廟都翻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出蘇諾言的魂魄。
“看來,他是沒有來這里了?!苯≈@道。
沐依然接口道:“怕是他存心不想讓我們找到吧?”
兩個人說道這里,一直都沒有動靜的墨竹突然現(xiàn)身,看著這個古廟說道:“不,蘇諾言來過這里。”
他若是還不現(xiàn)身,江小筑怕是早早就將這個人給忘記了,現(xiàn)在看他說得這么篤定,便問道:“你怎知他來過這里?”
墨竹只是看著古廟里那破舊的佛像,他的神情帶著十二萬分的悲傷,那雙亮得像星星的眼睛,似乎能把人所有的情緒都拉進(jìn)去,深深地埋葬。他說道:“我能夠感覺得到?!倍螅悴徽f了,或許他說這句話只是出自于他的狂妄自大,或許他說這句話,是有其中的緣由,或許或許……可是他都沒有再說,也沒有打算繼續(xù)說下去。
既然他不愿意說,沐依然和江小筑也沒有打算問下去。沐依然道:“既然蘇諾言來過這里,若是離開的時間不長,多少還是有些蛛絲馬跡可循?!彼f完,便蹲在地上,將地面清掃出了一小塊,而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地上隨手畫了一個符陣,再用力一掌拍在了地面上,喊道:“現(xiàn)!”
古廟之前立刻出現(xiàn)了蘇諾言的身影,他急急忙忙地前來,也不知是在尋找什么,大聲地喊著誰的名字,只可惜,他們只能夠看到人,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蘇諾言在里面一陣尋找,似乎還在這里住了幾天,每日也沒有做什么,不是在這古廟的門口等,就是在古廟的后院不斷地尋找,而后在某一天,不知是被什么東西驚擾了,他急急忙忙地沖出了古廟,便再也沒有回來。
沐依然收起了陣法,看著一旁若有所思的墨竹,說道:“他在這里,怕是在等人?!?br/>
墨竹毫無反應(yīng)?!笆怯衷鯓樱俊?br/>
“他等的人,你可知是誰?”
“知道怎樣?不知道又怎樣?”
沐依然瞇著眼笑道:“你若是知道,興許能夠幫他。”
墨竹皺眉,負(fù)手怒道:“我?guī)筒涣怂?,誰也幫不了他。”說完這句,他便回身進(jìn)了寶劍里面,不再有聲音了。
“為什么不能聽到聲音?”江小筑猜得有些頭疼。若是有聲音,哪里需要他們在這里亂猜?
沐依然訕笑道:“抱歉抱歉,法術(shù)不太在行,以后會好的。”
“……”
……
蘇諾言,我們之間,容不得任何的不信任,從你開始懷疑我的那一瞬間開始,我們之間,就注定一生一世都不能相見了,即便你在找,我也定然不會再見你一面。
“依然,你能夠找到蘇諾言嗎?”也許是握著這把劍的緣故,也許是因為體質(zhì)特殊的緣故,江小筑總是能夠感覺到墨竹身上的悲傷,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多少也被帶了一些情緒。
縱然為了避免出現(xiàn)這些情況,她做過了不少的努力。
沐依然看江小筑這樣,便知道她定然又是受了影響,皺著眉回道:“他離開不久,用羅盤的畫,應(yīng)該能夠找到?!边@樣說著,她已經(jīng)從自己的乾坤匣里面掏出了一個如同司南一樣的東西。
“開!”
羅盤一陣轉(zhuǎn)動,而后便出現(xiàn)了一道光,指著廟外。
沐依然對江小筑說道:“跟著羅盤的指向走吧?!?br/>
江小筑點頭,跟在了沐依然的身后。不管蘇諾言和墨竹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現(xiàn)在都不想知道,她現(xiàn)在做的只是要去救蘇諾言的命。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更新慢了,最近生病了,牙疼,頭疼,嘔吐,發(fā)熱,渾身難受……(╯﹏╰)
江畔小筑最新章節(jié)正文40第三十九章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