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志懷語氣冰冷:“法院院長,衛(wèi)視記者、金牌律師,知名企業(yè)家,后半夜不睡覺。
全都跑你這開會來了,我不能來嗎?
我聽到有人實名舉報,說有一個優(yōu)秀的青年企業(yè)家,被莫名其妙地抓到了你們看守所,現(xiàn)在人在哪里?”
葛立民聽到郭志懷的態(tài)度,眼神里已經(jīng)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恨不得就地刨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怎么會這樣啊……
王磊不是跟自己說,劉剛得罪了郭家,所以才被抓進(jìn)來的嗎?
是不是這里人太多了,郭州長有話不好說,只能在明面上說些漂亮話?
葛立民低聲道:“郭州長……咱們要不借一步說話?其實這個事,我也是按照……”
“放肆!”
郭志懷生怕他再說下去,說出自己不想聽到的名字,立即斷喝:“我和你有什么借一步說的話!人在哪里?”
“劉剛!”
就在這時,身后的顧雄海已經(jīng)沖到門口,過去。
看到穿著號服的劉剛,他不善用言語表達(dá)的情感,此刻全涌上心頭。
“顧局……”
劉剛看到眾人接連出現(xiàn),都是為了自己而來。不由感激多過驚喜。
顧雄海將劉剛狠狠地?fù)ё?,對他說:“好孩子,你沒事了!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咱們星州的郭州長。
郭州長,你和劉剛應(yīng)該還是第一次見吧,這就是劉剛!”
“郭州長好!”
劉剛禮貌地說。
“嗯!”
郭志懷看向劉剛,眼神中露出驚奇。
這個青年,看模樣虛弱得有些讓人心疼,也不知道這一趟受了多少苦。
可是,他的眸子卻叫人印象是那么深刻。
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株孤竹。
任憑風(fēng)霜雪雨如何壓頂,可以壓彎,卻壓不倒。
但凡給他時間,他就能重新挺立起來,如利劍般直插云霄!
年紀(jì)輕輕,就透著一股凌云的正氣。
郭志懷對識人術(shù)很有心得,因此第一眼對劉剛的印象相當(dāng)不錯。
在心里,不自覺地就把他和自己兒子郭儒理進(jìn)行比較起來!
自己的兒子郭儒理,起名的時候,自己給他名字帶著儒、理。
希望他儒理兼修,他日成為可造之材。
可這么多年下來,他的表現(xiàn)卻總讓自己大失所望。
要是劉剛是自己的兒子該多好?
在他的這個年紀(jì),別說交稅八十億,99%的人連八十萬可能都沒賺到過!
況且,他身上獨具的一種氣質(zhì),那跟賺了多少錢沒什么關(guān)系。
那是一種讓人安心,讓人舒坦的氣質(zhì)。
難怪連顧雄海這種不近人情的鐵漢,都會對他照顧有加。
原因,看來自己也能猜到幾分了。
劉剛看著郭志懷。
第一感覺,就感覺他怎么那么像自己認(rèn)識的那個人!
自然而然的,渾身所有的氣力,瞬間集中到了眼眸。
一眼回溯!
嗖——
白駒過隙。
郭志懷漫長的半生,開始如電影版開始在他眼前一幕幕的展現(xiàn)。
說時遲,那時快。
那一秒時間被他無限拉長。
看完了郭志懷的故事,劉剛也興奮地記下了好幾個關(guān)鍵信息!
其中,最關(guān)鍵的一個,讓他突然心頭狂喜!
這下好了,如果這兩個事可以聯(lián)系起來的話,自己今晚的苦,就沒白受!
他松了口氣,突然身體空虛。
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興奮過度,還是因為使用回溯能力讓他體力不支。
人就那么歪歪斜斜地就地倒了下去。
“小心!”
眾人七手八腳地扶著他,讓他先躺在床上休息。
劉剛捂著腦袋,臉上的喜色藏不住。
“我沒事,我沒事的……”
曹振軒激動道:“哥,我再跟你介紹一下!
郭州長后面的是我爸,還有他的同學(xué),法院的羅院長!”
“伯父好,羅院長好?!?br/>
曹孟德也早聽說兒子認(rèn)識了個朋友,名叫劉剛。
開始他心里很擔(dān)心。
自己的兒子可別跟錯了伴。
別和郭儒理一樣,惹一身的壞毛病。到時候自己擦屁股都擦不完。
在曹振軒認(rèn)識劉剛之后,他暗地里,都留著心眼。
誰知,好幾次,劉剛就像是開了天眼,能神機(jī)妙算。
帶著曹振軒,一路生花。
賺了多少錢已經(jīng)很讓人震驚。
關(guān)鍵是,他一路辦事展現(xiàn)出的能力、人品完全沒問題。
他心里放心了,甚至自己都心癢,早就想和劉剛見一面。
不然的話,他怎么會拉下老臉,把老同學(xué)羅院長大半夜也從被窩里拖過來,還叫來星州第一金牌大狀。
此刻曹孟德和羅翔二人輕輕點頭朝劉剛示意,曹孟德道:“你身體虛弱,先好好休息!”
劉剛想起什么,說:“顧局,就剛才,他拿出配槍,說要把在場所有人都留下,要不是你們趕到,事情就不好說了。”
“?。?!”
這一聲驚呼,同時從郭志懷和葛立民的嘴里發(fā)出。
郭志懷的目光看向記者、律師,大家都緩緩點頭。
眾人臉上同時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怒指葛立民:“你!”
葛立民嚇得渾身一哆嗦。
藏在身后的配槍,此刻吧嗒一聲落地。
今天晚上出現(xiàn)的所有人里。
葛立民其實心里第一怕的是顧雄海,第二才是郭志懷。
郭州長雖然位高權(quán)重,但是他身份那么大。
不見得會跟自己這種小蝦米較真。
顧雄海就不一樣了。
他和王磊平級,都是葛立民的頂頭現(xiàn)管。
而且顧雄海平時的性格,他又不是不了解。
自己就是沒犯事,平常看到他腿肚子都打轉(zhuǎn)。
現(xiàn)在這關(guān)口,就更不用說了!
顧雄海見狀,一把薅住葛立民,問:“葛立民,誰給你的膽子?!”
葛立民知道自己的仕途就此到頭了。
要知道他雖然是副處級,但是在這個看守所。
他就是說一不二,絕對的王者。
占著這個口子,每年撈多少好處就不說了。
光是這份不管你多大身份,一旦自己或家人朋友落到所里。
這些人看到自己,都要俯下身子、客客氣氣的榮耀感,從今天起,恐怕再也享受不到了!
這不比殺了他還難受。
葛立民直接哭了:“我……我真的……我真的是一時糊涂……我……我到底該怎么辦呀?”
曹振軒見劉剛說起,不由也想起自己的所見:“要不是我們恰好來得及時,他正帶著兩個犯人,要在這里謀殺劉剛。”
“什么?!謀殺?!”
這話,無疑又是一道霹靂。
轟在葛立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