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望著樓下那個舉止暴躁,神色冷厲的身影,林斐心中泛起滿滿的煩躁和擔憂,看這架勢,那個女警顯然是來者不善啊……
“該死?她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秦嵐側目,“她是誰?”
“你不知道么?”
林斐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大概在那個女警進門的時候,秦嵐就已經(jīng)暈倒了,回過神,便將昨晚有關韓玥和吳崢之間的事情說了起來。
秦嵐安靜的聽完,淡淡一笑,“給她訓了一頓么……還真是他的風格啊?!?br/>
“嵐嵐,你,你怎么還笑的出來?人家肯定是來找吳崢麻煩的??!”
“相信他吧?!?br/>
“?。俊?br/>
“他的麻煩,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從李玉芝,到趙樹德,再到金常鑫,不都是一個個最好的例子么?”
“可是,這次他招惹的可是警察?。俊?br/>
“那又怎么樣呢?”
看著一臉從容,似乎對吳崢充滿信心,說完就又回到吳崢床上躺下的秦嵐,林斐忽然又有些發(fā)怔,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為什么?為什么對吳崢這么有信心的不是和吳崢關系更近的她,而是秦嵐?
時間一點點過去,門口那“砰砰”的拍門聲從疾風驟雨,漸漸變得斷斷續(xù)續(xù),又變成了許久才有氣無力的響起來一次,最后徹底沉寂下來。
韓玥拍不動了,掌心又紅又腫,火辣辣的疼。
在這期間,要不是她身上穿著代表著法律威嚴的警服,她說不定早就翻墻而入了,她也不是沒想過不受這個窩囊氣了,頭發(fā)甩甩,大步的走開,但她又實在不甘心。
甩了甩酸澀的右臂,韓玥從警車里翻出幾張舊報紙,墊在門口種著一串紅的花壇邊緣,頹然的一屁股坐下,通宵工作的副作用開始將她侵襲。
她又累又困,又渴又餓,再加上她本來就有點感冒,連咬牙切齒的力氣都沒有了,心中的怨氣也所剩無幾,比起毫無意義的生氣,她現(xiàn)在更希望能看到吳崢開門。
唔嗯……
吳崢低哼一聲,再一次睜開了眼睛,這個回籠覺睡的他神清氣爽,渾身舒坦。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吳崢給手機開了機,看看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七點半了。
“都這點了?秦嵐和林斐應該已經(jīng)上學去了吧?”
吳崢撓撓頭,嘀咕了一聲就起了床,疊好帶有表姐身上體香的薄被,走出了這間臥室,上自己的臥室門口看了一眼,門開著,床鋪很干凈,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就是床單不見了。
估計是秦嵐給弄上血的床單收走了?想要幫我洗洗?嘿?她還挺有心。
心中這么想著,吳崢去洗了臉,刷了牙,然后下樓,準備給自己弄口早飯,他昨天下午回來的時候,可是買了一堆東西,就算他死宅在家,也夠他吃好幾天。
“吳崢,你起來啦?”
吳崢踩著樓梯,快要下到一樓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這樣的聲音,他微微一愣,循聲一看,只見林斐正拿著拖布,一邊擦地,一邊對他打招呼。
“嗯?你怎么還沒走?”
吳崢納悶的說了一句,忽然發(fā)現(xiàn)林斐的臉以極快的速度變紅,然后又轉過了身子,他不禁更加納悶,直到林斐惱羞的聲音再度傳來,他登時腳步一滯,滿臉尷尬,恍然大悟。
“你怎么不穿褲子??!”
嗨,可不是么,他以為家里就他自己,現(xiàn)在渾身上下就一條貼身的小三角,因為他剛剛起床,那里的輪廓也很明顯。
這還是多虧了他昨天是在表姐的房間睡的,覺得什么都不穿不太好,要是放在平時,他都習慣將自己脫的光溜溜的睡覺。
蹬蹬蹬重新上了樓,吳崢將自己穿戴利索,再下樓的時候,林斐臉上的紅暈仍然沒有消退,看著他很有些氣哼哼的。
好在這時候秦嵐走出廚房,替他解了圍。
“飯好了,吃飯吧。”
聽到秦嵐這么說,吳崢不禁又有些意外,這兩個小妞不光到現(xiàn)在都沒走,林斐居然還幫他打掃了房間,秦嵐還幫他做好了早飯?
當他坐進餐廳,看見了秦嵐端上來的,夾著生菜和煎火腿的切片面包,又看見林斐在三個杯子里面倒?jié)M了順滑香濃的熱牛奶,他忽然覺得……
這種感覺,怎么就好像他在和這兩個小妞一起居家過日子呢?
“呃,謝謝謝謝,辛苦了啊,真是不好意思?!?br/>
接過秦嵐遞過來的餐盤,吳崢撓了撓頭,又奇怪的問道:“你們……怎么沒走???”
“還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林斐狠狠地咬了一口切片面包,白了吳崢一眼,“昨天晚上那個女警又來了,始終在門口守著,我們倆怎么走啊?那不擺明了是告訴她,我們倆在你這過的夜?”
“暈!不是吧?”
吳崢汗了一個,牛奶拿到嘴邊,動作忽然一頓,林斐要是不提這一茬,他都把韓玥來叫門的事情給忘了,他更沒想到,這都兩個多小時過去了,這個女警居然到現(xiàn)在都還沒走。
“怎么不是?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算了,我才懶得去搭理那個神經(jīng)病,咱們先吃飯,吃完我就去給她打發(fā)了?!?br/>
幾分鐘過去,吳崢將喝干的牛奶杯放在桌上,對兩個女孩說了聲“你們等我一會”,起身走了出去。
當吳崢來到庭院,透過鐵藝門,看見了韓玥的身影,忽然氣樂了。
這個大長腿女警,居然坐在他們家門口的小花壇上面睡著了?更絕的是,在她的嘴里,還叼著一截花壇里面的一串紅?
“喂,醒醒?!?br/>
吳崢招呼了一聲,韓玥完全沒有反應,他又加大了聲音招呼了幾聲,她還是完全沒有睜開眼睛的意思。
吳崢無語,無奈,有心給她扔在這不管,趁她睡著讓林斐和秦嵐離開,又多少有點不太忍心,就算他和這個女警之間爭執(zhí)了幾句,畢竟他們之間又沒什么深仇大恨,要是就讓她這么坐著睡覺,感冒肯定會加重的。
昨天晚上見到韓玥的時候,吳崢就看出她有點感冒了,不然的話,恐怕她也不至于聞不到餐廳里面的菜香。
吳崢打開鐵藝門,走到韓玥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