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不快給我娘戴上?”顧知意在門口露出半個腦袋起哄。
吳氏一下子臉就紅了,老夫老妻的還讓閨女看笑話。
老顧把耳墜子笨拙的給吳氏戴上,顧知意笑的咯吱咯吱的。
“嗯,娘你真好看!”顧知意豎起大拇指夸贊。
吳氏傲嬌的仰頭:
“那是,你娘我要是不好看,哪里生的出你這么好看的閨女!”
院子里的笑聲傳入了沈硯的耳中,少女的笑聲奶呼呼的,沈硯的嘴角竟然不自覺揚起。
趙甲剛好捕捉到他的笑容,驚喜的出聲:“大哥,我沒看錯吧,你剛剛居然笑了,您都好久沒笑了!”
“是嗎?”沈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此時,少女已經(jīng)抱著給沈硯買的東西往他房間走來。
“沈硯,我回來了!”
房門沒關(guān),虛掩著,只是窗戶打開了,窗戶下的映山紅已經(jīng)漸漸有枯萎的跡象,得換了!
推開門,主仆二人正在看書,顧知意把給他買的東西一股腦放在桌上。
“我上次答應你給你買顏料回來,我還給你買了三副畫軸,你可以直接在上面作畫了,你看看還有沒有你缺少但是又需要的顏色,我下次再去鎮(zhèn)上就給你補上!”
趙甲很是主動,翻看著那些顏料粉。
“大哥,這些顏色都是您之前常用的,您又可以畫山水圖了!”
沈硯心里有一股暖流流過,顧知意說到做到,她對自己這么好,讓自己有點無所適從。
他又不是鐵打的心腸,這些日子顧知意對自己做的事情,他都已經(jīng)感受到了,其實早就在心里原諒她了,就當她之前不懂事,小孩子心性罷了。
她去日日去山上采藥給自己泡腳,給他添被子換床鋪,推他出去曬太陽,哄著他多喝肉湯,忙活半天就為了給他弄個插花看看,給他買筆墨紙硯,每餐的一碗湯都是給他盛的,還給他剝雞蛋殼,現(xiàn)在又因為知道他喜歡作畫,去買顏料和畫軸回來送他。
最重要的是,會為了別人對自己不好的語言,居然動手推人下河。
但是他不太善于表達。
“嘿嘿,喜歡嗎沈硯?”顧知意眨巴著大眼睛,期待的看著他。
沈硯抬頭,對上她的眸子,她的瞳孔又黑又亮,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變得這般純潔無瑕,真的不再染污濁了。
“嗯,很喜歡!”沈硯破天荒對她笑了。
顧知意看著他這淡淡的一個笑容,有點心神蕩漾,果然小說里的男二總是溫文爾雅,皓月清風的,而她剛好就好這一口的。
也不知道后續(xù)作者,會不會給他也安排一個官配,她也看不到了。
“喜歡就好,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笑起來特別好看,以后可以多笑笑!”顧知意由衷的夸贊。
“是啊,大哥您笑起來很好看的,迷倒萬千少女!”趙甲搭腔道。
沈硯垂眸,睫毛長長的在眼底投下倒影,他其實想說,你笑起來也很好看。
以前的笑容充滿惡意,現(xiàn)在的笑容充滿了善意,看一個人是否真的改變,真的從眼神就能看的出來。
“你對我這么好,我該怎么謝謝你?”片刻后,沈硯問道。
顧知意聞言,無奈的聳了聳肩:
“你為什么要感謝我?我們是一家人啊!”
“可如果你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對我感到愧疚,那如今你做的事情我都已經(jīng)感受到了,你不必為難自己,因為我已經(jīng)不在意了!”
他沒好意思說出我已經(jīng)原諒你這樣的話,顯得他不近人情。
“沈硯,你該不會覺得我對你好,只是因為愧疚于我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吧?
我其實就是單純的想對你好,因為我們現(xiàn)在是一家人,你是我們家的一份子?。∥也粚δ愫?,對誰好?無關(guān)愧疚不愧疚,因為我會一直如此的!”
顧知意不僅僅是想替原主贖罪,也不僅僅是想改變自己的結(jié)局,因為她是真的心疼沈硯,想和他親近一點,想要救贖他,走出那些黑暗的人生,就像她曾經(jīng)說過的那樣,他應該是溫柔的白月光,而不是有毒的黑蓮花!
會一直對他這么好嗎?沈硯滿腦子只有她說的最后一句,她眼神表情都那么真誠,還帶著那么幾分心疼。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呢,那不如這樣吧,你在這里畫的第一幅畫就送給我吧,算是你為我而畫的,怎么樣?”顧知意找了個臺階,就看他下不下了。
沈硯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顧知意在給他找臺階下,所以他答應的也挺爽快。
“嗯,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不嫌棄不嫌棄!”顧知意揮揮手。
原著中,沈硯換了身份去參加科舉,他不肯白白接受神秘人的幫助,想要償還給他治腳的診金,高達千兩的銀子,他最后就是依靠一流的畫技,獨特的畫風,以莫山居士自居,迅速在文壇崛起,成為了知名的畫家,最后他的畫成為了收藏品,千金難求,能夠得一副他的真跡,很劃算的好不啦!
飯后,顧知意準備休息一天,暫時不打算上山采藥了,那靈芝就暫且放它多在峭壁上待一天,免得它以后想家。
天氣好,顧知意準備推著沈硯出去溜達溜達,讓他也熟悉熟悉這個村子,外面的田坎上,長滿了紫云英還有野雛菊和蒲公英,空氣中都是野花的味道。
“沈硯,我推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唄,你想不想看看村子長什么樣?”
沈硯聞言,很直接的搖了搖頭。
不,他不想,他只想在這個院子里待著。
“哎呀,出去走走嘛,放松一下心情,外面的景色那么好!”
“不了,我還是在家看書吧!”沈硯不愿意出門,他應該是害怕別人會用怪異的眼光看待他吧!
算了,不想去就不去吧,她不強求,但他也不能一直在這里待著啊,不說會不會發(fā)霉,每天在同一個環(huán)境內(nèi),不會得抑郁癥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