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女帝震驚：娶他必須加快進(jìn)程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xué)，為萬世開太平……”周婉清從李凡的府坻出來時，已是黃昏時刻，她眼睛混濁無光，神情呆滯，嘴里卻一直喃喃的念著橫渠四句。
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又強大的力量攥住了她的內(nèi)心，又掃清她面前障目的大霧。
當(dāng)周婉清離開時，負(fù)責(zé)保護(hù)李凡的司劍也返了回來，柔美的身影隱藏在黑暗當(dāng)中，凌銳如劍鋒的眼光落在了周婉清的背影，卻又一愣，祭酒……來這做什么？為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房間中，李凡看著周婉清離去的背影，平靜的表情有了波動。
他拿出橫渠四句只是看不慣周婉清那種高傲的態(tài)度，卻忘了橫渠四句對于這個世界的文人的殺傷力。
這個世界的文人思想仍被忠國報國所禁錮，而橫渠四句所含的志向、氣魄都足以讓人震撼。
哪怕不是讀書人，在讀到橫渠四句時，也會有一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
“沒想到周祭酒竟然向我施禮……”李凡回想起周婉清離去時行的禮以及驚為天人的表情就有些哭笑不得。
他并不想人前顯圣，否則這三年來名氣早就不僅如此了。
一方面是討厭周祭酒那種男人就該忠君報國的思想，一方面許是為了向這個封建社會發(fā)出吶喊，因此才會說出橫渠四句。
但這下子，他的名聲許要傳開了。
“還有，周祭酒的熊貓還真不是一般大……”李凡回想起周婉清俯身行禮時的畫面，臉色就變得怪異起來。
那件青色的褻衣竟似快要包裹不住了……
……
周婉清失魂落魄地回到府坻，并且宣稱生病了在家休養(yǎng)，這幾日不上班，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朝中一些人耳中。
紫京城一座豪華的府坻中，一個面相溫和的老人正抱著孫子坐在飯桌前，給孫子喂粥。
一個侍衛(wèi)來到簾外，低聲稟報著什么。
老人抬起頭來：“周婉清今天去了康平街見了一個畫師，回來后就宣稱生病了……難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老人眉頭微微一皺，周祭酒仍是朝中有名的大噴子，時?？谕路曳迹踔涟焉砭佑蚁嗟乃步o罵過。
但顧忌到此人的地位，老人卻不敢動她。
畢竟?jié)M朝朱貴紫，大多出自國子監(jiān)。
是以，哪怕祭酒只有從四品，也沒人敢動她。
但如今，年年全勤的周祭酒竟然請假了……
“去，查一下那個人?！?br/>
老人聲音低沉，充滿了威嚴(yán)。
……
與此同時，周祭酒的許多學(xué)生也前往周府探病，只不過卻被告知周祭酒不見客。
養(yǎng)心殿中，柳荃柳眉微蹙，說道：“周婉清從李凡那里回來時變得失魂落魄？難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青鳳，隨我去看望一下周祭酒吧！”
周婉清效忠于她，也是她為數(shù)不多的支持者，自然要去看望。
到了周府，一聽到陛下前來，周婉清急忙穿上衣服，到前庭迎接。
“周祭酒，我聽說你病了，病得嚴(yán)重嗎？要不要我請洛圣女取一兩枚丹藥？”柳荃拉著周婉清的手，進(jìn)入了房間柔聲道。
“多謝陛下，當(dāng)年我棄醫(yī)從文，即便生病，也有藥方可醫(yī)，不必服什么丹藥，何況，我并沒有生病?！敝芡袂鍝u了搖頭道。
“沒有生?。课衣犝f你從李凡那里回來，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柳荃心中一動，頃刻就想到什么，周婉清從李凡那里回來就宣稱生病，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周婉清看著柳荃，張了張口，終于說道：“他一句話，讓我感覺這半生白活了！”
聞言，柳荃面露不解之色，道：“什么？李凡他可是說了什么？”
一句話就能讓當(dāng)今國子監(jiān)祭酒感覺白活了？
什么話有那么大的殺傷力？
周婉清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聽聞陛下說此人提出那推恩令后，便去見那李凡，當(dāng)時我欲收他為徒，讓他到國子監(jiān)當(dāng)一教諭，他卻說：且恁偎紅倚翠,風(fēng)流事,平生暢。青春都一餉。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聞言，柳荃眸中折射出一道奇異的光芒，低聲念道：“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這個家伙，果然不愿為官。”
柳荃又面露疑惑之色，問道：“就是這兩句詩詞嗎？這兩句詩詞即便再好，也不該讓祭酒動容才對?！?br/>
周祭酒卻面露羞愧之色，繼續(xù)道：“當(dāng)時，我一怒之下痛斥他自甘墮落，志向不該如此低俗，誰知，他卻說我也不過如此，讀書人真正的志向應(yīng)該是……”
說著，周祭酒似乎回憶起當(dāng)時的情形，神情震撼的說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xué)，為萬世開太平！”
話音甫落，房間當(dāng)中瞬間陷入了一片安靜。
柳荃仿佛石化了一般，神情凝固，連呼吸也變得緩慢。
緊接著，她手臂上浮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心靈仿佛也被這幾句話震住了。
這四句所含的志向和氣魄實在是太遠(yuǎn)大了！
雖然女帝并非讀書人，更不是儒家子弟，但此時也不由于心生向往之意。
想起李凡輕輕的拂袖，面朝窗外，語氣淡淡的說：我認(rèn)為你的追求也不過如此，離最高的追求還有很遠(yuǎn)的距離。
而自己卻是無比不屑的表情。
周祭酒就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羞愧得恨不得鉆進(jìn)地里。
比起他的追求，自己所謂忠君報國的信念又算得了什么？
最可笑的是，自己還想收他為徒？
難怪當(dāng)時他淡淡的拒絕了。
譬如一個剛剛中榜的秀才，卻要收一個大儒為徒，還是以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
周祭酒越想就越羞愧，胸前一起一伏，“當(dāng)時我仿佛看到了他頭頂涌上了一團(tuán)紫氣……那是圣人的象征……此人只怕是圣人轉(zhuǎn)世……”
怦怦！
柳荃心頭劇烈的跳動起來，圣人轉(zhuǎn)世？
看著周祭酒震撼到無以復(fù)加的表情，柳荃就知道她沒有說謊。
此人當(dāng)真是圣人轉(zhuǎn)世？
柳荃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此事須得保密！萬萬不可泄露出去！”
“是！”周祭酒查覺到柳荃嚴(yán)肅的態(tài)度，心中猛地一跳，這件事確實需要保密。
倘若司國、武國得知大周出了這么一個圣人，那個少年，只怕會招來殺身之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