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狴犴倒地一瞬,云來村以及摩侯多等人迅速隱匿于密林之中,亡命般撤離十萬大山。
“吼——!”
狴犴翻身躍起,銅鈴巨眸中,怒氣幾乎凝為實火,鼻息之中,嗜血之氣席卷而出。
“不好,狴犴要狂化了!”
看到渾身不停顫抖的狴犴,青袍心中一凜。
作為荒古遺種,狴犴體內(nèi)有真龍血脈,一旦怒到極點,激發(fā)這股血脈,狂化起來,血流千里。
眼前這頭狴犴雖說尚未大成,但是肉體極為恐怖,饒是以青袍都不敢說完全相之所睥睨,看著狴犴那不斷變大的身形,青袍的心逐漸冷冽起來。
“人類,你惹怒了我,這次我不但要將你撕成粉粹,我還要去把那幾個村落同樣化為湮粉!”
狴犴真的怒了,眼前這個螻蟻般的人類竟然能傷到自己,這讓狴犴高貴無比的自尊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咆哮聲響徹十萬大山,神威震驚密林,不少猛獸都是癱倒在地,渾身顫抖不已,有些實力弱小的,竟是一翻白眼,嚇暈過去,作為十萬大山深處的皇者之一,狴犴的怒氣誰能承受的了。
縱身一躍,狂化之后,狴犴原本就恐怖至極的力量更是澎湃,轉(zhuǎn)瞬之間,龐大到快二十米的身軀竟是騰起接近百米,眸中變得血紅無比,幾乎要失去理智。
青袍不傻,這個時候再與其硬碰硬那就是找死。
蓮眸運轉(zhuǎn),依舊是一道精神沖擊,狂化之后的狴犴幾乎陷入瘋狂地步,靈識相對來說要變得薄弱。
青色閃電剎那間刺入狴犴腦中。
“吼!”
感受到腦中針扎一般的刺痛,高空之上的狴犴痛苦的吼出聲來,眸中血色更加凝實,不變身形,繼續(xù)朝著青袍沖去。
“這頭畜生瘋了!”
看著那上古魔剎一般的瘋狂狴犴,青袍急速下墜。
“眼下還是先找到笑笑的好?!?br/>
青袍看向狴犴的洞穴,他知道,天笑塵一定還在里面。
看到下降到地面的青袍,狴犴知道他要干什么,狴犴嘶吼,怒火滔天。
“人類,你休想再進我的洞府!”
渾身銀色毛發(fā)炸起,隱隱泛起血紅光芒,狴犴急速向洞口沖來,帶動周遭空氣一陣暴動,瞬間便到了青袍臉前,擋住了他去路。
“沒完沒了!”
青袍眸光一冷,提將起周身力量,腳下步伐不斷變換,一道道如同黃金鑄灌一般如虹能量,不斷打在狴犴身軀之上。
“轟”
狴犴長嘯一聲,彈開那一道道驚人的能量沖擊,身血銀色皮毛絢爛,昂首長嘯,如龍卷風沖擊,草被與荊棘拔地而起,巨木折斷,山石滾落,一片大亂。
在洞中不斷前進的天笑塵聽到洞口處那驚人的嘯聲,當下也是有些發(fā)毛。
“四叔應(yīng)該能堅持住的。”天笑塵對于青袍還是很有信心的,現(xiàn)在的當務(wù)之急還是趁著狴犴沒有回到洞穴之前,搞清楚那塊神秘碎骨。
寶石閃耀著的洞穴中,天笑塵奔急前行,洞外,青袍與狴犴在不斷的周旋。
“到了。”
看到那片連同外界的洞天,天笑塵停下腳步。
巨大的石塊上,黑箱子與篆刻著奇怪圖案的古樸小盒子緊緊的挨在一起。
隨著離黑箱越來越近,天笑塵感受到靈潭下那混有吞噬之力的冰丹躁動的越來越厲害。
“唔”靈識全力壓制,天笑塵小臉上愈發(fā)的凝重。
如果不壓制,他相信冰丹甚至有可能從靈潭中直接破出體外。
隨著天笑塵的接近,黑箱中那塊神秘的碎骨之上,幽綠色的能量蕩漾開來,像是感受到什么親人一般,歡快的激蕩著。
呼吸越來越粗重,丹田內(nèi)的靈潭幾乎快要沸騰起來,天笑塵死死壓制著那顆冰丹。
伸出小手,天笑塵慢慢抓向那個碎骨,碎骨之上,幽綠色能量不斷閃耀著,竟是順著天笑塵的指尖向體內(nèi)涌去。
就在天笑塵觸摸到碎骨的那一瞬間,一股眩暈之感涌上頭來,天笑塵苦笑一聲:“不是吧,又來......”
剎那之間,碎骨爆發(fā)出磅礴的能量,黑箱一邊的古樸盒子上,篆刻的銘文同樣神采奕奕,二者不斷顫抖,碎骨突然沖向盒子,一道耀眼光芒一閃,天笑塵便不見蹤跡......
洞外正在與青袍激戰(zhàn)的狴犴,突然心頭一震,因為狂化而充滿血色的巨眸瞬間恢復。
“這個氣息是......”
狴犴突然的收手讓青袍一愣,轉(zhuǎn)而同樣看向洞內(nèi),只見一道刺眼從洞中涌來,光芒沖天而起,剎那之間,照耀整群山萬壑,十萬大山周圍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到那股如同混沌一般的霞光。
正在拼命逃離的摩侯多等人也都是呆呆的看著......
鉛云之上,霞光照耀而起,夜幕之下,一道略帶佝僂的身影獨自站在云來村的村口,望向天際間那奕奕神光,神色怔然......
千里之外,一處磅礴宏偉的宮殿深處,一道光影閃動。
“十萬大山嗎......”不見其人只聞其聲......
東側(cè)無邊大海,仙氣繚繞,白蒙蒙的霧氣彌散四周,恍然間看不清晰,遠處似有七彩的霞光,將霧氣染得一片迷蒙。
一道龐大如同狴犴的身影望向天際,喃喃道:“終于等到了”身影一閃,消失于朦朧霧氣中......
......
“為什么每次都要暈......”天笑塵晃了晃眩暈無比的小腦袋,努力的定了定心神,望向四周。
下一刻,便是被眼前美景所全然吸引了,清澈的湖水在柔和的春風中蕩漾,暈出條條波紋,細碎的浪花在太陽的照耀下散發(fā)出閃爍絢爛的波光,沒有了洞天頂上那輪朦朧月亮,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陽光。
湖邊有一座茅屋,兩側(cè)是各種繽紛奇花,一棵飄零不斷的花樹下面,坐著一道黑色身影,黑影周身散發(fā)著鏗鏘氣勢,像是戰(zhàn)場上的將軍,又像是藐視眾生的君王,與眼前這幅精致顯得格格不入。
天笑塵走過去,黑影聞聲轉(zhuǎn)過頭來。
下一刻,看到黑影的面龐,天笑塵便就如同雷轟電掣一般呆住了,心頭泛起驚濤駭浪。
“前......前輩”
眼前的黑影,赫然便是先前天笑塵在黑風洞潭底那片神異空間中遇到的黑龍。
黑影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被驚呆了的天笑塵,面上略帶一絲疑惑,問道:“你認識我?”
這一問,天笑塵愣住了,當然認識啊,不久前還見過呢......
看到天笑塵臉上的表情,黑影淡淡的拉起了天笑塵的小手,深邃的眸光閃動著攝人的異彩。
天笑塵可不敢造次,眼前這個黑衣男子,可是一頭傳說中才存在了真龍啊......
“原來如此”黑衣放下天笑塵的小手,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說過,你我因果未斷......”
“唔”天笑塵松了一口氣,看來黑衣是想起來的當初在潭底發(fā)生的事情。
“前輩,所謂的因果到底是什么呢?”天笑塵問道,一直以來,他都確信當初在潭底遇到的事情是真實的,那頭亙古盤桓在天際之間的巨龍,也是真實存在的,但就是不知道,黑龍所謂的因果到時是什么意思,一自己內(nèi)體以及那塊碎骨之上的神秘吞噬之力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黑龍怔然,“世間一切,皆有因果,前塵所種之因,必有后世之果,過往種種,終究會煙消云散,但是牽絆卻像是一根無繩的枷鎖,不管多久,長存于世......”
天笑塵愣了愣,黑衣的話在他聽起來,完全不能理解,有些疑惑道:“前輩......”
黑龍擺了擺手,自嘲般的笑了笑,說道:“無事,只是活得久了,自然就有一些感慨?!?br/>
“......”天笑塵縮了縮脖子,乖乖的站在一邊,黑龍注視著他,一雙泛著幽綠的深邃眼眸猶如寶石般炯亮,看著天笑塵。
“你體內(nèi)那股能量,是否會運用了?”
“恩?”黑龍兀自說出這句話,讓天笑塵一愣,旋即好像明白了什么,說道:“前輩,那股能量是你給我的嗎?”
黑龍看著天笑塵臉上急切的表情,淡淡地搖了搖頭,“那是你自身的力量,我只不過是稍加引導而已?!?br/>
“我自身的力量?”天笑塵愣住了,自己怎么會有如此奇特的能量,連自己那位博學多才的四叔都不曾遇到過。
“難道你不清楚你自身的血脈嗎?”看到天笑塵一愣的表情,黑龍帶著一絲疑惑問道。
“我的血脈?”天笑塵更是不解了,自己是天族族人,自認身負天族血脈,但是從未聽過天族有人擁有跟自己一樣奇特的吞噬之力啊。
黑龍怔然,看著天笑塵臉上的木納之色,緩緩的搖了搖頭。
“罷了,與你講那么多,也是無益?!?br/>
“既然你能來到這里,就說明你符合要求。”黑龍明眸一閃,說道。
“要求?”天笑塵一愣,“什么要求?”
黑袍淡淡一笑,口中吐露出兩個字:“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