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刀被古典美女的氣質(zhì)震撼了,他以為二十一世紀都是以時尚為美,想不到世上還有如此端莊典雅的美人,仿佛就是從古畫中走出來的一樣。他在腦海里回憶宋曉藝的模樣,卻現(xiàn)怎么也想不起來,看來他以前太少關(guān)注校花同學了。
難道眼前的古典美女就是宋曉藝?不太可能,如果以前班上有這樣的美女,他不可能不記得。難道是走錯了房間?
易小刀退后一步,仔細看了看門上的號碼牌,確實是5o3,于是清了一下嗓子,說:“請問,是宋曉藝同學嗎?”
古典美女眉目一皺,說:“這里沒有同學,你走錯了吧?”美女的聲音也是脆生生的,柔而不嗲,甜而不膩,雖然語氣有些冷淡,但聽起來卻讓人不禁精神一震。
“哦?”易小刀著實吃了一驚,古典美女的語氣和臉色都不像是開玩笑,難道真的認錯人了?他將目光聚集在美女的臉上,只見一股冷氣籠罩在那張粉嫩粉嫩的臉上。
易小刀心弦一動,隨即清醒過來,說:“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對不起?!闭f著還不解地看了一眼門牌號,然后準備去找前臺的小姐問問清楚。
古典美女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一手捏著衣角,冷眼旁觀易小刀的一舉一動,臉色依然陰云密布。
眼看易小刀轉(zhuǎn)身朝電梯間走去,古典美女朱唇輕啟,說:“你是易小刀?”
易小刀陡然站住,回過頭來,自內(nèi)心地驚奇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美女。古典美女也許是覺得自己的表情太過嚴肅,終于翹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說:“我是宋曉藝?!辈贿^笑意一閃即逝,她立馬又換上了一副冷冰冰的幽怨模樣。
易小刀心中真是又驚又喜,驚的女孩子的變化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四年的同學到如今已經(jīng)不敢相認;喜的是終于找到人了。
易小刀收回馳騁的心神說:“你變得太……太……太美了,我還真的認不出來了?!币仔〉队昧艘粋€“美”字來形容宋曉藝,而不是“漂亮”,足以表明他的震驚了。?;ň褪切;?,難怪陳浩打死也不敢邀請宋曉藝去自己家里。
就算是子彈飛過來,易小刀也能面不改色,但此時此刻,他還是感覺自己心跳加,臉上也微微熱。這和不小心看到6丹丹的乳溝時感覺不一樣,那只能說是感官的刺激,身體本能的沖動,而宋曉藝的美則帶給他心靈的震撼,這種美高貴脫俗,不容褻瀆。
宋曉藝打開門,說:“進來吧?!?br/>
易小刀盡力壓制的心跳,跟著進了房間。房間不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知是香水的味道,還是宋曉藝身上的味道。
柔和的日光燈下,雙人床的被子被掀開一個角,看來宋曉藝就是坐在床上等著他的到來。宋曉藝也不理易小刀,一言不地走回床邊,斜斜地坐在床上,低著頭不知想什么事情。
易小刀干咳了兩聲,說:“我們走吧?!?br/>
宋曉藝沒有說話,過了一陣,肩膀輕輕聳動,并抬手去擦眼睛。
易小刀有些慌張,宋曉藝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起來?難道是自己遲到了沒道歉?于是說:“那個……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有事耽擱了,才遲到這么久,對不起……”
沒想到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宋曉藝立即將無聲的哭泣變成低聲抽泣。易小刀頓時亂了陣腳,在面對喬正林、牛壽通等人時,他沉著冷靜,隨機應(yīng)變,但是面對一個流眼淚的女人,他卻大感手足無措。
看著宋曉藝哭的不亦樂乎,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不知怎么安慰宋曉藝,只好把目光盯著天花板,元神出竅。
宋曉藝抽抽搭搭了幾分鐘,才慢慢地安靜下來,抽出一張紙巾,擦干了眼淚,帶著哭腔說:“對不起。不關(guān)你的事,我只是想到自己的處境,心里難過而已。”
易小刀試探著說:“不好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別再去想了?!?br/>
宋曉藝抬起臉來,眼眶紅紅的,神情有些落寞,卻別有一番梨花帶雨的韻味。
宋曉藝長長吐出一口氣,說:“哭了一陣,心里舒服多了。也是我自己缺少社會經(jīng)驗,沒想到還沒到南華,就在車上被偷了手機錢包。之前哭都不敢哭,怕越哭越傷心絕望。見到你就安心多了,謝謝你。如果沒有你們這些同學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易小刀不好意思地說:“大家都是老同學了,應(yīng)該的。來,走吧。這個箱子是你的吧?”
宋曉藝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說:“現(xiàn)在都快兩點了,應(yīng)該沒車了。要不等天亮了再走吧?”話一說完,想到大半夜的自己一個女孩子這么主動留易小刀在這里,臉蛋不禁紅了起來。
易小刀彎腰提起墻角的一個大箱子,說:“不用了,我開車來的。還有什么東西嗎?”
“哦?”宋曉藝完全沒想到易小刀還是開車來的,楞了一下,說:“沒有了,就一個箱子?!?br/>
易小刀將箱子拖到門口,宋曉藝把桌子上的幾件護膚品收進隨身的包里,跟著走了出來。
房費陳浩已經(jīng)預先付了,易小刀拉著行李箱,帶著宋曉藝走出了酒店。
“來,這邊?!币仔〉蹲叩絼P迪拉克邊,打開了后備箱,將行李箱放了進去。
看到易小刀開來的車,宋曉藝足足楞了一分鐘。陳浩去火車站接她的時候開的是一輛標志3o7,她以為陳浩應(yīng)該算是同學中混得最好的一個了,畢業(yè)三年已經(jīng)有房有車。但是萬萬沒想到易小刀竟然都開上凱迪拉克了,看看這車的塊頭,她也知道足夠抵幾輛標志3o7了。
易小刀放好行李,看到宋曉藝還楞在原地,說:“上車啊?!?br/>
曉藝回過神來,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
“系上安全帶?!币仔〉兑贿叺管嚕贿吿嵝阉螘运?。
宋曉藝像是做夢一樣,系上系好安全帶,眼睛卻不時看著易小刀,像是要把這個其貌不揚的老同學和這輛出類拔萃的豪華車聯(lián)系起來。
易小刀專心開車,也沒有注意到宋曉藝的表情。凱迪拉克上了濱河路,車快了起來,易小刀打開了音響,車廂里立刻充滿了輕柔的古典音樂,真是湊巧,古典音樂和古典美女相伴身邊,易小刀覺得油門怎么都踩不到底。
易小刀看了宋曉藝一眼,笑著說:“你的表情有點怪啊?!?br/>
宋曉藝次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說:“想不到你竟然開這么好的車?!?br/>
易小刀笑:“不是我的車,是借朋友的?!?br/>
宋曉藝略微有些失望,隨即又恢復了笑容,說:“那也好。我還是次坐這么高檔的車?!?br/>
易小刀笑說:“我跟你一樣,次開這么高檔的車。生怕刮花了一點,賠都賠不起。哎,我住的地方可是南華有名的貧民區(qū),你別期望太高。”
宋曉藝說:“是嗎?我開始一看到你這車,我還以為你當大老板了呢?!?br/>
易小刀啞然失笑:“就我還當大老板,我一個本科生,給人家打工人家還嫌我學歷低?!?br/>
宋曉藝說:“本科生怎么了?早知道我都不去考研了,看看你們這些先工作的同學,生活過得真精彩。而我呢,整天除了讀書還是讀書,一出門就讓人偷了東西,不都是因為自己缺少生活經(jīng)驗?”
易小刀說:“你還真是得了便宜又賣乖,我們都是因為考不上研究生,才出來工作的。話說回來,在南華,學歷高還是很有用的,要想進名企,學歷是塊敲門磚。再加上你相貌漂亮,給人印象一定很好,找個名企應(yīng)該沒問題?!?br/>
宋曉藝笑著說:“你老說我漂亮,怎么一開始還記不得我了?”
易小刀說:“我上學的時候太內(nèi)向,很少跟女同學說話。不過我記得你是當時的校花,對不對?不知有多少男生把你當做夢中情人呢?!?br/>
宋曉藝說:“我可沒覺得自己是?;?,都是他們瞎起哄?!?br/>
易小刀說:“實話說,我當年是沒怎么注意你,但現(xiàn)在看來,你應(yīng)該是當之無愧的?;?。”
宋曉藝說:“你當然不會注意我了,你那時酷,神情漠然,不茍言笑,總是獨來獨往,有一種武俠里江湖獨行俠的氣質(zhì)。”
易小刀有些意外,說:“你倒是還注意過我?”
宋曉藝臉上微微一紅,說:“咱們班就二十幾個人,難道還能不認識你嗎?”
易小刀有點耳熱:“就二十幾個人,我竟然還都沒認全。”
宋曉藝已經(jīng)一掃初時的不快,臉上洋溢著淡淡的笑意,這讓易小刀更加不好意思起來。
車行迅,一個小時后,凱迪拉克駛進了日月灣貧民區(qū)。
易小刀把車停好,扛起大行李箱,領(lǐng)著宋曉藝上了樓。平時走起九樓來,也沒覺得怎么樣,但是現(xiàn)在扛著一個大箱子,易小刀走得腳都軟了才到,出了一身汗。
開了門,易小刀打開燈,說:“這是我住的地方,太亂了,你先將就一個晚上,明天我去給你另外找個房子。”
燈光下的這個單身公寓確實有點亂,尤其是次來的宋曉藝,由凱迪拉克引的想像和眼前的現(xiàn)實一時難以對接上??磥?,易小刀的生活過得確實不怎么樣。
不過宋曉藝臉上還是保持著愉快的表情,將手提包放在沙上,說:“已經(jīng)很好了。比起住酒店可要好多了。”
易小刀放下行李箱,說:“酒店能這么亂?你先坐著,我收一下。”說著快手快腳收起床上的衣服、桌子上的方便面、門口的鞋子。
宋曉藝并著雙腿輕輕坐到沙上,環(huán)視著這間小小的房間。她此時一定想不到,在這個凌亂狹小的房間里會生那么多事。而她的生活,也因為和易小刀聯(lián)系在一起而生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