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分贓之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東晟帝君瘋狂發(fā)泄著怒火,身旁的山石草木,在滅世般的金光覆蓋下無一幸免。
“臨淵!”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隨手抓過一塊山石,如同它便是林淵本人一般,將之捏了個粉碎。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帝君報仇,三天嫌長。
“來人!”終于,一咬牙,他決定先收些利息。
據(jù)說臨淵為了開發(fā)熬陽山,甚至在陽面建成了一處靈力溫泉。
如今正是驗收之時,怕是會派些手下的低品修士前去嘗試。
怕是會有幾百甚至數(shù)千六七品的修士前去。
“臨淵,我要讓你好好肉疼一番!”
東晟帝君不會親自去,派上幾位八品也足夠了。
畢竟僅僅是檢驗溫泉的話,臨淵不會派出太過強大的存在。
彼時,分贓已經(jīng)結(jié)束。
“尊主,咱們現(xiàn)在就去溫泉處?”泉少聲興致十足地詢問到,“這是,這么多人會不會有些招搖?”
這一片陰云,來時隊伍分散倒還好說,如今列成一隊,走到哪都像是出征一般。
會嚇到普通人的。
“隊伍的話確實有些過于臃腫了。”
“不過這倒無妨?!绷譁Y笑了笑,“諸位莫要抵抗。”
揮手之間,除去各宗門帶隊之人外,所有修士盡數(shù)消失不見。
“這,這是……”
“據(jù)說臨淵尊主的寶衣連接虛空,其內(nèi)自成一界,不僅有絕大的儲物空間,甚至能夠容納活人。竟果真如此!”
“是尊主的實力所致?!庇腥嗣媛冻绨?,“為了捕獲那只虛空蠶王,尊主將數(shù)種九品法器熔煉為一體,強行操控時間,將蠶王的結(jié)繭時期提前了數(shù)百年,方才獲得這蠶絲秘寶?!?br/>
“常人能夠溫養(yǎng)一件九品秘寶便是僥天之幸,尊主竟能以一人之力熔煉數(shù)種,實非吾等所及!”
林淵聽著各種吹捧的言語,莫名有些心虛。
順便,為自己之前的明智之舉瘋狂點贊。
當時有兩種選擇——虛空蠶王、暝靈天蛛,蠶王寶衣好在無需太大精神力開啟,天蛛寶衣則強在攻防一體。
按理說,天蛛衣應(yīng)該是首選。
但,林淵當時驕傲異常。
“吾為尊主,又何須所謂寶衣防護。”
然后,裝了個x之后,便只能選擇虛空蠶王了……
不過也幸好如此,否則,如今以一品的精神力,開啟天蛛寶衣都是個問題,更別說取放物品了。
“這便出發(fā)吧,趁天色正值黃昏?!绷譁Y轉(zhuǎn)頭看看影侍,“小影總說我缺些情調(diào),可本尊覺得應(yīng)該還不錯啊。”
泉少聲輕輕嘟囔了一句:“尊主不是不懂情調(diào),就是不知道該怎么用。”
熬陽山前。
經(jīng)過山腳小鎮(zhèn)。
眾人突然有了一種久違的感覺。
許多都是自微末修至如今的實力,這黃昏落日的市井氣息,頓時讓他們回想起當初年少。
“尊主,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準許在下徒步上山?”南嶺劍宗的宗主突然開口,悵然道,“幼時,師尊帶我往返市井之中,感物傷懷,實在有些不舍。”
“哈,拿劍當老婆的家伙竟然也會感懷了?”聽海殿殿主嘲笑到,幼時他們曾經(jīng)見過一面,也算惺惺相惜,“尊主,能不能也允許在下徒步上山,我怕這劍癡把自己走丟了?!?br/>
林淵面上浮起一絲笑意,“那便,一起走上去吧?!?br/>
“本尊,也有些懷念了呢?!?br/>
影侍什么都沒說,不著痕跡地向林淵身旁靠了靠。
當年她只是一個小乞兒,也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林淵撿了來,方才成就如今的月逐影。
于是,十數(shù)人走過凡俗市井,邁步上了熬陽山。
陽面能看到完整的日落,俱都有些愜意。
“許多年未曾如此,都忘了曾經(jīng)自己也是熱血少年呢?!庇腥俗猿暗匦α诵?,“做了宗主便忘了自己,簡直可笑?!?br/>
“謝尊主喚醒吾等本心!”眼見溫泉便在前方,眾人卻陡然齊齊下拜,向林淵致意。
然而,就在此時,天空迅速劃過數(shù)道流光。
與眾人下拜幾乎同時間內(nèi),數(shù)位八品,一位九品傲然凌立半空,煞氣凜然。
眾人異口同聲時,領(lǐng)頭的九品幾乎同時開口:
“吾為東晟帝君坐下晁風(fēng),尊主辱我帝君甚矣,如今吾等前來,為吾主討些利息!”
語速極快,致使雙方甚至在同一時間結(jié)束喊話。
隨后……
面面相覷起來。
“哪個,東晟帝君?”南嶺劍宗宗主似乎有些沒明白過來,呆呆地問到,隨后幾乎脫口而出:“那條瘋狗!”
聽海殿殿主瞬間捂住他的嘴,“尊主不怕記恨,你個老家伙也活夠了怎么著?”
“記住,等會照頭悶就行了,別亂開口?!彼粗孙L(fēng)露出一個十分感興趣的表情。
而南嶺劍宗宗主則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和其他人一同露出一如聽海殿殿主那般神奇的表情。
反觀晁風(fēng),呆滯地看著林淵,“尊,尊主?”
尊主親自來檢查溫泉了?
搞事情嗎!
“哦,原來是帝君覺得不順心,所以想搞個突然襲擊收點利息這種情況。”林淵撓撓下巴,揮手之間放出了數(shù)百人的隊伍。
無一人低于八品。
趕來的宗門弟子都在六品之上,共有數(shù)萬。
而其中八品之上便是如今這數(shù)百人。
其中還有數(shù)十位九品。
“如何,既然帝君有興趣搞襲擊,本尊也不好掃興,此次我和影侍不出手便是?!绷譁Y笑著說道,“晁風(fēng)閣下,您看哪位不順眼,可以先嘗試著調(diào)教調(diào)教哦?!?br/>
“呵,呵呵……”晁風(fēng)干笑兩聲,轉(zhuǎn)身就要丟下同班自行逃走。
卻被自虛空延伸出來的數(shù)道水流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聾地閣閣主是也,看不慣閣下恃強凌弱,特此出手!”聽海殿殿主怒吼一聲,沖天而起,照頭就悶。
晁風(fēng)只不過是個普通的九品,又如何是他的對手,一拳便被砸的頭昏耳鳴起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聾地閣?老子信了你的邪!
還恃強凌弱,現(xiàn)在是誰比較強??!
“還有我,北地刀門門主!”南嶺劍宗宗主持劍就砍。
晁風(fēng)真的要瘋了,刀門?你倒是先換把刀來!
林淵撓撓耳朵,轉(zhuǎn)身看向夕陽。
“今天的風(fēng),甚是喧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