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邊布置完了所有的事,領著花璃幽幽地往回走,哪知才走至冷宮不遠處,便見冷宮外燈火通明不知來了什么人,白潯月停下腳步,一攏身上的外衣,抬頭朝遠處看去。
只見今日冷宮宮門外一路朱錦坦途,幽香陣陣,宮門大敞著,兩旁立著幾名帶刀侍衛(wèi)。
往日到了夜里只有陰風陣陣,死人都不愿意進來的冷宮,今夜卻格外熱鬧。
眼角微瞇,嘴邊牽著的冷笑徒然滑落。不見其人,場面倒是做得很足,怪不得她今晚被人打攪了,敢情這東越皇哪兒不愿跑,跑到她這來了。
也是,夫君到自家老婆的住處看看,并不奇怪,雖然那個老婆已不是她原來的那個老婆。
“有人來了!”花璃也沒想到回來竟是這場景,最近一次人來的時候,是宮人傳旨把小姐給帶了走,不由害怕地雙手捂著嘴,眼眶微微潤濕。
白潯月迅速在心頭盤算著自己這便宜夫君找上門來的理由,便微微放松神情,伸了個懶腰,整個人以一種慵懶無比的姿態(tài),仿佛什么也沒見到一般地走向冷宮。
腳剛?cè)腴T欄,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突然從心底升起,白潯月眼角瞥過就在她前面,立于冷宮最中央的男人,仿佛他是空氣一般,腳步一轉(zhuǎn),面容含笑,搖曳著身軀緩緩朝里處走去。
時間緩緩流過,冷宮里寂靜蕭條,只聽得一步又一步的腳步聲持續(xù)不斷地響著。
突然,一聲崩裂聲,白潯月知道男子捏碎了手中的瓷杯。
“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低沉沙啞的嗓音滿含憤怒地在身后響起,仿佛是一道驚雷在寂靜處忽然炸響,向周圍暈蕩而開。
可是,這樣突如其來的龍怒卻沒有讓正在朝里走去的女子驚慌失措,蕭越晟冷寒的眉眼緊鎖地看到白潯月淡笑地轉(zhuǎn)過身,仿佛才看見他一般,沖他滿臉驚訝地睜大眼,然后欣喜一笑道:“皇上,你怎么在這里?”
蕭越晟一瞬間有些措手不及,看著這個淡定的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子,狹長眼眸在短暫的詫異后閃過一絲怒火。
“放肆!”
“哎呀!”白潯月立馬轉(zhuǎn)驚為恐,一副我很無辜的樣子對蕭越晟道,“臣妾冤枉,皇上你帶的人連一句皇后娘娘也沒有通報過,臣妾還以為來的是宮里宣旨的公公呢?”
此話一落,剛走至門口準備下跪的花璃忍不住地噗嗤笑出聲來,隨后,又立馬驚慌地捂住自己的嘴,撲騰一下磕在地上。
而與此同時,門口的那些侍衛(wèi)聽言立馬唰地齊齊跪下。
蕭越晟的臉頓時一片青白交錯。微怒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只見他丟去手中的碎杯,大手朝著白潯月的方向一伸一捏,一股莫名的吸氣自手中涌出,直沖白潯月而去!
白潯月正想抬頭,突然間只覺得身體不聽使喚,徒然一股撕扯的力道傳來,整個人被狠狠地揪起,連同她飽滿的胸脯一同暴露在微微有些涼意的空氣中。
蕭越晟一手提著白潯月的胸脯,目光死死盯著她,“你可知道,你這樣不把本皇放在眼里,為殺頭之罪!”低沉的聲音帶著幾絲冰冷,白潯月輕哼一聲,抬頭便見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顏上,突顯幾分殺意。
蕭越晟面色陰冷,眼眸邪氣的瞇起,他漸漸松開抓著白潯月領口的手,緩緩上移,倏地緊扣在白潯月纖細的脖頸上。男人語氣森冷,一字一句道:“是不是死了一次就真以為不會死了。還是你再想死一次試試?”
白潯月眉頭一皺,撇去脖頸上的疼痛,剛才那一手,這人用的是內(nèi)功?
像是覺察到了白潯月的無心,蕭越晟的手又緊了緊,“白潯月,別以為孤不敢殺你,想跟孤裝啞巴,孤勸你少廢點心思!”說罷,手中突然又加上了把力度。
白潯月一瞬間回神,眉頭緊鎖,呼吸漸漸變得極為困難。她雙目含淚地看向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嘴角邪笑忽展。突然,白潯月移唇對準了蕭越晟脖頸處的咽喉,銀光閃動,張口間一枚銀針從齒間射出,直對眼前的咽喉!
一切不過轉(zhuǎn)瞬,緊扣脖頸的手登時松開,蕭越晟大吃一驚,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一向手無縛雞之力弱小的受人欺凌的小女人竟然有這么大的本事??傻人鄙肀荛_銀針之時,脖頸左側(cè)掃過一道寒芒,眨眼間一道血痕便出現(xiàn)在上頭。
他抹了一把脖頸處的血,臉上再也沒有方才的兇狠勁,剛要發(fā)怒,就見一道人影瀟灑落地對著他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宮禮。
“臣妾聽說不會喊人的狗,主之錯,皇上做錯在先卻把罪責推到臣妾身上,還要掐死臣妾,臣妾方才所為實乃正當防衛(wèi)。皇上英明,定知不知者無罪,不會怪罪于我的!”
門外的侍衛(wèi)本就覺得不對勁,此時聽到里面的動靜幾乎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見蕭越晟脖頸處的血跡,立馬嗖地圍在了他周圍,長劍脫鞘,冷氣森森地對準了白潯月的腦袋。
“大膽!敢刺殺皇上!”
“慢?!笔捲疥蓳]手間制止了周圍侍衛(wèi)的動作,一雙眼消沉了怒氣滿含深意地看著白潯月,沉聲道,“皇后可別讓孤抓到一絲把柄。否則——”滿含深意地警告從男子口中傳出,卻絲毫不提這冷宮,她一國之后所住的破敗。
白潯月目光閃了閃,應聲道,“是,”泉水般清泠的聲音帶著江南女子獨有的濕潤悠揚,白潯月連忙點頭應下,然后又行了一個宮禮,“臣妾既然貴為一國之后,必然以身作則,只是臣妾無權(quán)無勢,后宮之事臣妾不知該如何打理……”說的那是井井有條,滴水不漏。
蕭越晟正于雷霆上頭,聞言滿含怒火的聲音壓抑的沙啞,“后宮的事情自然由皇后主權(quán)。”說罷,邊憤怒地一揮袖擺,往門外走去。
看著人離開,白潯月還不忘緊隨相送道,“恭送皇上!”末了,看著蕭越晟的背影,一腳把門踹了上。
蕭越晟平日里毫無表情的面孔泛起猙獰,他面色鐵青,大步流星地朝冷宮外出走去。
“皇上!皇上!這傷!”
“去,我要皇后在丞相府和入宮以來的全部資料,事無巨細,限你們明日午時之前送到御書房!”停下腳步厲聲吼完,東越的新皇一甩張牙舞爪的龍袍,憤憤從冷宮離去。
------題外話------
為毛乃們不給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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