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慌張地大力推開他,卻不想腳下一滑,整個人又是向后倒了下去,幸好他及時上前抱住了她,要不然準能喝好幾口這洗澡水。
“你這丫頭慌慌張張的是要做甚?”鳳天舜忍不住低喝了一聲,那語氣里卻是沒有什么威嚴,隱約的還有幾分寵溺。
胡九緊緊地抓住他的手,本是要穩(wěn)穩(wěn)心神的,卻不想被那精瘦的身材給惹得又是一陣小鹿亂跳,她的手像碰到了熾熱的火苗一般縮了回來,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鳳天舜對她這反應(yīng)倒甚是滿意,他低低沉沉地灑下一陣渾厚的笑聲,給這曖昧的空間又添加了幾分熾熱的氛圍。
嗯,這丫頭發(fā)育得不錯,那被池水浸濕的外衣緊緊地貼在她玲瓏有致的身材上,看起來甚是養(yǎng)眼。
胡九終于平息了燥動的心神,她側(cè)頭睨了他一眼又快速收回眼神道:“我是餓了出來尋吃的,沒想到你在這里洗浴,我這就出去……”說完,她快速上了漢玉白石上,低著頭就要出去。
“啊九,給為師搓背吧……”鳳天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隨手拿起一條白色的澡巾丟到她的頭上,把怔呆了的她給罩住了。
胡九不敢相信地拿下澡巾,有點惱怒地轉(zhuǎn)頭看著他說:“鳳天舜,我可不是宮里的奴才,自己搓去!”
說完,她把手中的浴巾又丟回了水里,漾起一片水花濺了她一身,她也不管不顧,反正這一身早就濕了!
鳳天舜彈了彈手指問:“難道你要做一個頑劣不堪,欺師滅祖,不把為師的話放在眼里的壞蛋徒弟?”
她咬了咬牙,終是跺了跺腳回身蹲在漢白玉石上叫道:“澡巾拿上來!”算了算了,他是師父,她忍!
可是她的鼻子好像又流鼻血了!!
鳳天舜剛拿上澡巾,卻忽然感到肩頭有點異樣感,他緩緩伸手去拈了拈,竟是點點鮮紅的血跡滴在了那上面。
他皺著眉頭抬頭看過去,卻見胡九正一臉羞惱的用手撫著鼻子,那眸子里的光似要把他給吃了才解恨一般。
他一把將她拉了下來,緊張地拿開她的手看著她洶涌而來的鮮血問:“你這是怎么了?剛才磕到鼻子了嗎?”
胡九呆了呆,隨即猶豫地點了點頭,打死她也不能承認是受了美色的誘惑?。?br/>
鳳天舜便細細檢查了她挺俏的鼻翼四周,見并沒有明顯的傷痕時,這才松了口氣,應(yīng)該只是擦傷了,沒什么大礙。
“誰叫你這丫頭如此魯莽的?這漢玉白石本就滑,下次進來要記得調(diào)點內(nèi)息,要不然摔傷了給為師丟臉!”鳳天舜的口氣有點嚴肅,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很是溫柔,他沾了池水輕輕地給她洗干凈鼻翼下的血跡,如是讓這掌仙教里的弟子知道他這第一個女弟子竟在浴池里摔傷了,那可真真是會笑掉大牙的!
胡九心里卻是誹腹:下次誰進來誰是小狗!
“哦,對了,這浴池里的水是流通的,整個飛龍宮里就只有這一個洗澡的地方!”鳳天舜似是無意地隨口說著,他手上的動作仍然很是輕柔,只是那眼里一閃而過的笑意出賣了他。
胡九整張臉都跨了下來,她忙呸了一聲,然后心里默念,剛才所想的都是假的,算不得數(shù),以后還得天天光顧這漢玉白石浴池!
鳳天舜給她清理干凈了血跡后,便側(cè)了頭不再看她道:“沒什么事你就出去吧,別打攪為師洗浴,還有,把這濕衣服給換了,別著涼!”
剛才那一拉扯之下,這丫頭的前襟松開了,一片白嫩的皮膚暴露在他的眼底下,讓他早就蠢蠢欲動的心又是燒旺了這一把火。
“我早就想出去了好不好!”胡九低聲滴喃了一句,然后手腳并用爬了上去,卻是低頭間看見了自己那本就緊貼著身體的濕衣竟裂開了前襟,她的腦子里“嗡”的一聲,整張臉瞬間充血,慘了慘了,這下子還真是被看光光了!
她忙用手抓緊了前襟,然后運了內(nèi)力三并兩步地跑出了這溫曖的浴室。
鳳天舜緊緊地盯著她遠去的背影,喉頭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深藍色的眸子里盛滿了一種叫欲念的東西在發(fā)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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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陽光透過層層云霧照耀在大地上,飛龍宮的四周被淡淡的云霧所籠罩,胡九收拾好了自己,然后站在大殿門口,傻傻地閉上了雙眼,感受著輕風(fēng)的拂繞,昨日里的陰霾一掃而光。
雖然她因著誤闖了浴池而發(fā)生了一些讓她羞愧的事情,但是后來卻是相安無事,鳳天舜一整天都呆在書房里看書,竟不用吃食,后來詢問了才知道,他早已過了辟谷期,進不進食對他來說沒有什么影響!
這讓她開始擔(dān)心自己辟谷時能不能捱過去了,要知道她雖然不像小火一樣是個吃貨,可是也很是喜歡吃米飯的?。?br/>
小火至今還沒有醒來,而眼下還有另一個家伙讓她很是頭痛,那便是現(xiàn)在窩在她腳邊的小兔妖點點了,它知道今兒個是入門大典,雖然它現(xiàn)在不再鬧著找爹爹了,卻是硬要從空間里出來,它說,它想看見它爹爹,就算只是遠遠的看著也好!
“吶,點點,咱先說好啊,等會兒你要窩在姐姐的兜里不許出來,知道嗎?”她有些擔(dān)心地又出聲囑咐了一遍,雖然這已經(jīng)是第三遍了,但是她還是不放心,她知道點點有多想找到它的父親!
點點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它知道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它會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能壞了姐姐的事兒的!
鳳天舜從里面走出來,看見了點點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對胡九說:“你且把它帶好了,這掌仙教里能人甚多,讓人知道你帶著妖物就不好了。”
說完,他隨手拿出一道藍色的符隨手貼到點點身上,見胡九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才道:“這道符能暫時掩飾點點身上的妖氣,只要它呆在你的兜里不出來,便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點點本來還有些抗拒想要拿下那符紙,聽到他的話后倒是老實了。
胡九沖著鳳天舜點了點頭,然后抱起點點放入背兜中,隨著他的步子一起朝著水云殿而去。
水云殿里外早就站滿了人,那些看起來陌生的面孔想來便是這掌仙教里的弟子,他們清一式穿了淡藍色的衣裳,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件弟子服,其實細看之下還是有差別的,那些師兄師姐們穿的是淡藍黑邊描了白色花瓣的衣服,而她們這些新弟子則是淡藍色灰邊沒有花瓣的。
而且每個弟子腰間佩帶的飾物不同,以示不同的長老門下弟子。
像胡九就是佩帶了碧玉色的飛龍玉石為飾物,以示飛龍宮的弟子,其他的有佩帶了粉色花瓣的,有佩帶鑾鳳玉石的,還有的佩帶了白色機梔子花的。
她在眼睛在人群中尋找,終于在最末端看見了玄一玄七和葉長生。
玄一和玄七眼尖也看見了她,特別是玄七,對她是一陣興奮的揮手,玄一倒是表情淡淡。
葉長生看見了胡九別開了臉,他的心里有些別扭和難過,一想起啊九拒絕了他,他的心像抽痛起來。
胡九跑過去跟玄七擁抱了一下,然后看了葉長生一眼,見他不理她,只得作罷,等他慢慢調(diào)節(jié)好自己的心情吧!
“啊九啊九,你可知道這掌仙教里能人倍出啊,你看那個人,那個那個……”玄七低聲湊到胡九的耳邊偷偷指了指看起來甚是平凡的少年說,“他可是在江湖上排得上名號的一流高手??!江湖人稱鬼手少郎,聽說他只憑兩只手便打敗了排行第十的高手,取而代之!”
胡九不由朝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少年長得一張娃娃臉,見她看過去,便睨了她一眼,那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笑容。
“小七啊,你是在哪里打聽這些的?”他這種八卦的程度都快比得上光兒了!
玄七笑嘻嘻地看著她說:“你不知道,這兩天我是把這掌仙教里的各種前輩高手,散仙地仙都給了解了個透,當然啦,這只是在書籍上看到的!”
胡九對他笑了笑說:“你倒是有八卦的潛能!”
玄七也笑了,他一副神秘地看著胡九道:“你知道這掌仙教里的弟子里第一大高手是誰嗎?”
胡九好奇地問:“是誰?”
“你師父,鳳天舜!”這事實連玄七也有點不敢相信,那鳳天舜在月下城里的表現(xiàn)只是比他們好一點點罷了,哪里有第一高手那么厲害?。?br/>
胡九怔了半響才問:“你是不是看錯了?”就他那樣子,也只是比他高出了少許而已!
“我也覺得很是疑惑啊,可是那上面沒有說明細,只是排列了前十名而已!”玄七也是不敢相信,如果那上面的排名是真的,那么這鳳天舜在月下城時的表現(xiàn)肯定是有所保留的。
胡九抬眼看去,在那高臺之上很容易便看到了那道一身紅衣的男子,他沒有像其他長老那樣穿著灰色的道袍,鮮艷的顏色襯得他精致的臉頰更加妖孽,他此時看起來多了一抹嚴謹和莊重。
他的視線捕捉到了她的,然后勾起嘴角淡淡地朝她露出一抹笑意,剎時間,就連耀眼的陽光在他的面前都失去了幾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