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說著就拿起了書桌上的一份資料:“就拿最后失蹤的這個三個女孩來說,一個是酒家?guī)蛷N,曾給魏國公府送過酒菜;一個是琴行的婢女,曾跟隨調琴師去給榮夫人調過琴;還有一個就是你家的琉璃,正在給榮夫人做衣服。當然,最讓我生疑的,還是這封舉報信。”
說著又從書桌上拿出一封信:“這里面寫著,榮夫人靠喝人血維持容貌,那些失蹤的女孩都被她抓到府上的密室,放血而亡。這封信還附了魏國公府的地形圖,圖中標注了密室的所在之處。”
聽到這,南宮翎顯得激動不已,這封舉報信定是“平兒”所寫。
這下,琉璃有救了。
“大人,那您趕緊派衙役去魏國公府抓人吧!”南宮翎一刻都不想浪費。
“抓人?就靠這封匿名信?還是你們那些所謂的證人?要知道若沒有真憑實據,誰都別想硬闖國公府。別說失蹤的都是些無依無靠的下人,就連那府邸的四名府兵,也輪不到我來查了。我一個小小的衙門老爺如何能跟國公大人抗衡?”
“為何不可?!大人,您是建興城的父母官,百姓視您為他們的天,難道,您就忍心將他們置于險境而坐視不理么?!”
見南宮翎失控,秦漠是一把將人按?。骸棒醿?,怎么跟大人說話的?!”
“無礙。”董卓搖搖頭:“若是我夫人在,想必也會跟這位翎兒姑娘一樣斥責我的。是,我這么說確實有些推卸責任,但我也有我的難處。既然,你們也救人心切,不如我們合作吧?!?br/>
“合作?”秦漠還有些聽不明白。
董卓則解釋道:“這貿然闖入魏國公府抓人,肯定是不行的。但若這魏國公府出點什么意外,我們衙門的人沖進去保護,那就不同了?!?br/>
說著他又將魏國公府的地形圖,遞到了秦漠的手里:“這個本官已經熟記于心,若秦少爺有心,大可拿回去研究一下?!?br/>
此時,秦漠已經領會了董卓的用意,他接過了圖紙,是眼眸一沉:“大人,那我們合作愉快?!?br/>
董卓點點頭,卻補充道:“雖說我們是合作,但你一旦出事,本官也保不了你,所以,還請你務必小心。”
“這個在下自然知曉,請大人放心!”
眼看著兩人一唱一和,一旁的南宮翎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但她唯一聽明白的是,秦漠可能會有危險。
因此,在回府的路上,南宮翎是擔憂地看著秦漠:“少爺,董大人到底讓您做什么?可是有危險?少爺,您可別再出什么事,您若再有個什么~”
南宮翎說著整個人都開始抖了。
秦漠是一把握住了南宮翎的肩頭:“好了翎兒,你冷靜些,我是不會有事的。”
“真的。”南宮翎仰望著秦漠。
秦漠點點頭:“當然,我這還沒娶你過門呢,怎么舍得有事呢?!?br/>
此話一出,南宮翎竟忽的笑了出來:“少爺,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說笑。”
秦漠則笑著撫了撫南宮翎的頭:“那還不是因為你太過緊張了。翎兒,你今夜就在府中等消息,等過了今晚一切都會明朗的?!?br/>
“嗯。”南宮翎輕應了聲,情緒也緩和下來。
當天夜里,魏國公府的后院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時濃煙四起,人聲嘈雜。
一直在府外巡視的衙差們,是第一時間沖了進去。
此刻,留在府中等消息的南宮翎,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眼看著一個時辰都過去了,秦漠卻還沒有回來,南宮翎的心又開始顫了。
那一刻,她清楚的知道,秦漠對她而言到底有多么重要。
她不斷地咬著自己的食指關節(jié),試圖讓自己冷靜,卻怎么也冷靜不下來。
忽然,幾個黑衣人沖進了院子,南宮翎當下就愣住了。
當為首的黑衣人扯下面罩,南宮翎是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漠哥哥,你終于回來了,我好害怕,你別再離開我了,我真的好怕!”說著淚就涌了出來。
看到這個場景,身后的月煞和月尹是識相地退了下去。
秦漠撫著南宮翎的頭,輕笑道:“傻瓜!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快別哭了!”
南宮翎立即抹了把淚,是抽泣著揚起了頭:“少爺,可還順利,您沒受傷吧?快讓我看看?!闭f著是擔憂地四下打量著。
“我沒事?!鼻啬f著一把將南宮翎抱住:“好了,別擔心了?,F在我這可是順利完成任務,后面就要看董大人的了?!?br/>
其實,以他的身手,潛入魏國公府并不成問題,再加上有了地形圖,在后院放把火,那就是小菜一碟。
這時,南宮翎在心里默念地,則是希望琉璃能化險為夷,平安歸來。
第二日,城中就流傳出各種消息,說昨夜魏國公府遭遇盜賊,火燒了后院。
衙差們是第一時間沖進去救火,但這盜賊沒抓著,卻發(fā)現了一處密室,從里面解救出好幾名失蹤少女。
一時間,城中議論紛紛,說堂堂國公府,竟出了個作惡的兇徒。
而一大早,秦府就收到衙門的通傳,說是琉璃有消息了。
當南宮翎與秦漠趕到衙門時,衙門的氣氛極其凝重。
南宮翎幾乎是顫抖著向衙差詢問:“衙差大哥,我家繡娘呢?”
衙差手一抬,就指向了身后的房間。
走到門邊,南宮翎卻連推門的勇氣都沒了,還是秦漠替她推了一把。
門忽的打開,一具具被白布蓋著的尸首呈現在南宮翎的眼前。
那一刻,南宮翎雙腳發(fā)軟,是直接跌進了秦漠的懷里。
秦漠抱著人,低聲安撫:“翎兒,堅強些,我過去看看?!?br/>
南宮翎勉強地站直了身,就看到秦漠走到了尸首旁,將白布一一揭開。
當秦漠揭到第三具時,他忽的停住了手,是一臉沉重地看向了南宮翎。
南宮翎即刻沖了過去。
是琉璃。
幾日前,她還與自己有說有笑,現在卻成了一具冰涼的干尸。
她定格的表情似乎還寫著恐懼,南宮翎再也忍不住,抱著尸首失聲痛哭。
“琉璃,對不起,對不起~”
一旁的秦漠只能默默的看著,他多希望能幫助南宮翎減輕痛苦,但此刻他除了默默守護什么都做不了。
待南宮翎的情緒穩(wěn)定了些,秦漠就讓家丁將琉璃的尸首帶走,準備帶回去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