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晶瑩剔透,緩緩飄落,吳雁樓忍不住伸手去接,在雪花接觸到她手掌的一瞬,有一種刺骨的寒意泛過她全身上下,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寒顫,回過神來,那美麗的六棱形狀的雪花已然化作雪水。
然后她驚異地抬頭:“雪,雪滿?。俊?br/>
突然出現(xiàn)的人正是這將軍府的大管家鼎鼎有名的雪滿,他對著吳雁樓彬彬有禮地微微一笑,然后開口道:“我仿佛聽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話?!?br/>
吳墨亭微微膽寒,看來以后在這里是絕不能胡亂話了,他明明開啟了屏障,仍然擋不住任何一個想要聽他們話的人。
冷露兒頗為無趣地收回了手,在石凳上坐下,好整以暇地開口道:“我也十分好奇,你不妨再重復(fù)一遍?!边@么著,她頗帶威脅地看著吳雁樓。
吳墨亭不留痕跡地向前一步,攔在雁樓身前,訕笑一聲,答道:“不過是一路而來聽到的一些荒誕傳聞。”
“如何荒誕呢?”冷露兒笑著問道。
她雖然在笑,這笑容也絕美,可落在旁人眼中,卻讓人感到莫名膽寒,連雪滿也有此感,雪滿已是三品上階的功力,對著一個修仙界的女孩感到膽寒,除非她實力極高,雪滿看著冷露兒的眼神逐漸不同。
面對冷露兒的質(zhì)問,吳墨亭知道躲不開,只得硬著頭皮開口:“在去往冷家的路上,聽到一些修士,冷家經(jīng)常會抬出一些血肉靈力全無的修士尸體。”
“哦,原來是冷家的事?!崩渎秲盒Φ靡慌烧?,“冷家的事問我不就好了,在座諸位還有誰比我更了解冷家的事呢,你是吧?”她最后這句,是朝著陳曦的。
陳曦點零頭,“這傳言確實荒誕?!?br/>
“倒也不是?!崩渎秲旱男θ葜饾u變得微妙,“傳言非虛,冷家的確死了很多修士,他們的死狀也正如吳墨亭所,不過嘛,這是冷家的一級機密,我見在座幾位都是朋友,出來也無法,總而言之就是我們冷家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鬧鬼,到現(xiàn)在也沒有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br/>
眾人聞言皆是一悚,冷露兒居然直接承認了這樣荒誕的傳言是真,可她又冷家仍未調(diào)查出事件真相,又笑得如此古怪,不免讓在座諸位惴惴不安。
雪滿最先反應(yīng)過來,微微一笑道:“曾經(jīng)的冷清嫉惡如仇,有他在,冷家居然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真是不可想象?!?br/>
冷露兒微微挑眉,收起笑容,問道:“你認識我家清長老?”
“既然幾位友都聽過我的名號,便該知道我年歲長過你們許多,當(dāng)年大戰(zhàn)我有份參與,如何能不認識赫赫有名的冷清呢,更何況冷清成名早在大戰(zhàn)之前,他嫉惡之名眾所周知,不管是修仙者還是妖獸,但凡傳到他耳邊的惡行,他都要管一管,因為這,少年時的冷清還挑戰(zhàn)過當(dāng)年的妖王大人。”雪滿微笑著娓娓道來,按理他身為妖界之人,應(yīng)該十分痛恨當(dāng)年導(dǎo)致大戰(zhàn)落敗的元兇,可他提起冷清,卻沒有什么厭惡的語氣,也叫幾人有些疑惑。
冷露兒雖養(yǎng)在冷清膝下,可冷清一慣沉默寡言,從未提及過去往事,她陡然聽人提起少年時的冷清,自然大感興趣,追問道:“清長老和妖王打過?妖王不是清長老的對手吧?”
雪滿看了冷露兒一眼,繼續(xù)道:“初出茅廬的冷清怎會是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是一品境界的妖王大饒對手,你們修仙界贏得大戰(zhàn),自然有了書寫歷史的權(quán)力,到處冷清只在妖神手下落敗過一次,可他當(dāng)年可是親口向妖王認輸,即便是巔峰時刻的冷清,也不是妖王大饒對手?!?br/>
吳墨亭插嘴問道:“依你之言,冷清長老和妖王實力在伯仲之間,也就是,冷清長老強過所有大妖獸?”
冷露兒得意一笑:“妖王早就死了,妖界哪還有人是我們清長老的對手。”
雪滿斂正容色道:“冷姑娘慎言,妖王從來沒死去,只是失蹤了,冷清確實很強,可我們妖界也從來沒有懼怕過他。”
冷露兒仗劍而起,冷笑一聲:“你可敢與我比試一番?”
“冷姑娘愿意賜教,在下豈敢不奉陪。”雪滿雖然懷疑冷露兒實力,可被修仙者在將軍府當(dāng)面挑戰(zhàn),他絕無退縮之理。
“真是熱鬧。”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一道悅耳的聲音讓場面更加復(fù)雜了起來。
眾人側(cè)目看去,發(fā)現(xiàn)來得竟是南境之主公子,他身邊還跟著兩人,公子看著諸人,笑容勾人,“滿,這就是將軍府的規(guī)矩?要對客人動手?”
雪滿深深低頭,“公子教訓(xùn)的是,都是在下的不是,在下向各位賠罪?!?br/>
公子微微一笑,轉(zhuǎn)向冷露兒:“冷姑娘,你這么想和我妖界之人交手嗎?心狐貍尾巴露出來哦~”
冷露兒聞言臉色大變,手已按在刀柄上,公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冷露兒,冷露兒憤怒而大膽地直視公子,兩人對峙不過片刻,氣氛卻緊張地幾乎要凝固,在場諸人都生怕仙妖二界再次紛爭,最后,冷露兒還是沒有拔刀,隨意拱了拱手,了一句,“不敢?!?br/>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吳墨亭最先反應(yīng)過來,上前道:“公子是南方之主,我等輩怎配與您交手。”
公子隨意一笑,不置一詞。
雪滿也恢復(fù)平日彬彬有禮的姿態(tài),開口道:“是在下無禮在先,萬望公子見諒。”
美貌無比的公子竟翻了一個十分不優(yōu)雅的白眼,“滿,你還跟我來這套,君霖呢,我找他半了,該不會是去陪他的新娘子了吧?好個負心漢啊,這還沒成親呢,就已經(jīng)把我忘了?!?br/>
雪滿失笑,“公子,您笑了,我正是出來找您的,發(fā)生了一些,事情……”
吳墨亭見狀,立刻拱手,“既然二位有要事要談,我們便先回去了?!?br/>
“怎么,你們有什么見不得饒事情,不能當(dāng)著我們的面嗎?”沉默半晌的冷露兒突然開口,她語意惡毒,偏偏擺出一副真無知的表情,只是她生得貌美嬌憨,倒是叫人生不起氣來。
雪滿看向冷露兒,竟微微冷笑一聲,“呵,倒也不是什么見不得饒事情,此事與你們冷家也有關(guān),冷姐若是不怕死,倒也可以一同前往。”著又轉(zhuǎn)向吳墨亭三人,“三位友可先行回去也無妨?!?br/>
吳墨亭其實心中一百個想走,他一點也不想介入這些大人物之間的紛爭,可人家話到此,若是退縮,豈不是顯得他們幾家遠不如冷家,便道:“既然都在這府上,冷姑娘也前往,就恕我們冒昧一同前往了?!?br/>
雪滿想了想,道,“也可,既然如此,不如叫上另外幾位友一同前往前廳吧。”
吳墨亭拱了拱手,冷露兒看了他們一眼,笑著離開,公子也在雪滿的陪同下離開了,吳雁樓這才開口:“怎么辦,我們真的要去嗎?”
吳墨亭:“總不好不去?!?br/>
陳曦倒是一臉無所謂地開口:“那我去叫阿離好了,我們前廳見吧。”
幾人一時散去,公子仍跟在雪滿身后,好整不暇地開口:“滿,這下可以了吧?!?br/>
“是乘疾?!毖M一臉憂心的開口:“他帶人前來鬧事,我怕影響大饒婚禮,所以趕忙請您過去?!?br/>
“婚禮又沒叫他,他來干什么,再了,君霖娶了那家伙,就算是和血娘子結(jié)盟了,又有我?guī)椭?,乘疾對上君霖,便是半分勝算也無,他怎么敢來鬧事?!惫宇H有些不解的樣子。
“是姍姍,你也知道,乘疾這廝向來護短,尤其對那姍姍寵若掌珠,自從大戰(zhàn)以后,他弄丟了姍姍,脾氣日益暴戾,我方才聽他們爭吵,好似是冷家的人抓走了姍姍,乘疾竟想讓大人對冷家宣戰(zhàn),搶回姍姍。”雪滿無奈道。
公子一臉愕然地開口:“他莫不是失心瘋了吧,君霖怎么可能為了個丫頭向冷家宣戰(zhàn)?!?br/>
“大人自然不肯,就是因為這樣乘疾一直在那兒罵罵咧咧,我們大人是縮頭烏龜云云。”雪滿道。
“他真是瘋了,我先過去,以免他發(fā)瘋了山君霖。”公子語音剛落,便已不見人影,只留下了錯愕的雪滿和花卷花瑜,雪滿不禁感嘆二品大妖獸不愧是二品大妖獸,即便他實在已在三品巔峰,始終難以望其項背。
另一邊,公子已然趕到將軍府的待客廳,果然看見乘疾在里面,乘疾赤紅著雙目聲音粗啞地嘶吼著:“我以為,我以為那孩子已經(jīng)死了!這么多年了!我終于知道了她的確切下落,無論用什么辦法,我都要讓她回到我身邊?!?br/>
“我過,我會與冷家交涉,讓他們送還珊珊。”聽得出來,君霖已在強壓怒氣。
“交涉有什么用!交涉他們就會交出珊珊嗎!”乘疾怒吼道。
“我們現(xiàn)在是不可能和冷家宣戰(zhàn)的。”君霖道。
頓時乘疾妖力暴漲,花真立刻釋放妖力與之對峙,廳內(nèi)劍拔弩張,爭斗不過一觸即發(fā),可君霖卻一臉好整以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