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辰與安希希找了整整一下午,無論是運用武力還是一步一步摸索探尋,都沒有找到出路。
夜晚暴風(fēng)大作,冰冷而持續(xù)不斷的暴雨傾瀉而下,猛烈地撞擊著石墻,發(fā)出難以形容的怪聲。
雨水順著墻壁的微小地縫隙滲透進(jìn)來,洞隧里一片漆黑。
炎辰警覺地注意四周的動向,他不需要休息,在夜晚他的思緒反而更加活躍。
安希希提起精神站在炎辰的對立面,同樣小心觀察著。這里又黑又冷,太不好受了。
“真是奇怪?!卑蚕O0底脏止镜?,“明明外面就是廣闊的天地,卻被困在這里死活出不去。這地方真詭異?!?br/>
“不,你說錯了。”炎辰輕聲回答說,“有人故意不讓我們出去?!?br/>
“怎么可能?僅僅困住我們?”安希希難以置信道,“困住我們有什么好處?更何況出去對我們而言只是時間問題。”
“可能就是為了時間?!毖壮绞种盖弥鴫Ρ诨卮?。
“你想起了,不是嗎?”炎辰問安希希。
“啊?”安希希嚇了一跳,她沉默了好一會,而后低聲道:“魂殿不會容許任何人記起時間塔里的事。我不會給自己找無謂的麻煩?!?br/>
“你誤會了。”炎辰解釋道,“你不覺得我們現(xiàn)在身處的地方很像時間塔里的囚牢洞穴?”
“你是說這里是囚牢洞穴?”安希希嚴(yán)肅問說,“不可能,要是囚牢洞穴,在我們存在離開這里的想法時,我們就會受到懲罰??墒乾F(xiàn)在,嘗試這么多次,都沒有任何危險。”
“這里和囚牢洞穴一樣,有離開這里的想法的人,是永遠(yuǎn)無法出去的。你難道不這么認(rèn)為?”炎辰再次輕敲著墻壁問。
暴風(fēng)雨傾盆而下,地面上已經(jīng)略積了淺水坑。
“這不過是你的懷疑。”安希希冷哼道。
“你敢嘗試嗎?安希希!”炎辰挑釁問。
“哼,即便真的是囚牢洞穴,我也沒怕過?!?br/>
“是,當(dāng)初的你可從未怕死。”
“當(dāng)時的你和現(xiàn)在一樣老愛管別人閑事?!卑蚕O7瘩g道。
對于記起來的所有事情,只有一件事是安希希討厭的,就是關(guān)于炎辰的事。
對于炎辰曾幫助過自己的事情,安希希完全沒有想要回報炎辰的想法。
反而一想起這些事,她想要逃避,逃避那個當(dāng)初老愛哭鼻子的自己。
幾乎當(dāng)時所有的糗事,都被炎辰見證過,想到這里,安希希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想到這,安希希越發(fā)想逃離這個地方。幸好現(xiàn)在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否則她一定要和炎辰打一架才能解除不安與尷尬感。
“在明天太陽到來之前,我們要離開這里?!毖壮蕉紫律恚持赣|摸著淺水坑,“若我判定的沒錯,外面的雨與雷聲都是人為的?!?br/>
安希希吃了一驚,立即蹲下身來,和炎辰一樣觸摸積水的淺坑,而后不解問說:“這明明是雨水,為何說是人為的?”
“因為它不是自然而來的雨水?!毖壮交卮??!半m然我也想會會找我麻煩的人,不過這么等下去總不是辦法,我可沒善良到等敵人準(zhǔn)備好才行動?!?br/>
“你想怎么出去?”安希希問道。
“只要不思索出去的事情就能出去。”炎辰回答。“不過需要你的幫助,畢竟一個人越告訴自己不要注意某事時,反而越會注意。”炎辰看著安希希,等待她的回答。
“你想我怎么幫你?”安希希問炎辰,“小時候我之所以能逃離是因為當(dāng)時的注意力在別的事情上?,F(xiàn)在很難達(dá)到那種狀態(tài)。”
“很簡單?!毖壮浇器镄Φ?,“我們聊天就好。我問,你回答。當(dāng)然,你也可以問我問題?!?br/>
安希希思索了會,“可以。反正這地方又冷又潮濕,我可不想再多待一秒?!?br/>
“你有喜歡的人了?”炎辰問。
“啊?!卑蚕Oc读艘粫?,這個問題太突然了,她不滿的看著炎辰,反問說:“你想打探我背景?”
“要是你不想說也可以,連自己都不承認(rèn)的喜歡也稱不上喜歡?!?br/>
安希希沉默了,在這個沉默的時間里炎辰就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他擅于等待,現(xiàn)在也知道如何追尋自己想要的。
“算有吧?!卑蚕O;卮?。
“我猜下,是帶你離開魂殿的人?他是一位預(yù)言師?”炎辰問。
“是?!?br/>
“他拒絕了你?”
“也沒直接拒絕?!卑蚕O*q豫道,“不過好像也從一開始就拒絕我了。”
聽到安希希的話,炎辰笑了起來:“安希希?!毖壮浇兄拿执蛉ふf:“或許你并未發(fā)現(xiàn),你并不喜歡他,因為你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你只是想逃避,給自己的無處安放的內(nèi)心找一個安全屋?!?br/>
聽到炎辰的話,安希希頓時氣憤道:“關(guān)你什么事!你懂什么,果然和你這種人沒什么好說的。什么都不懂,還自以為是。”
安希希的話同樣使得炎辰氣憤:“對,我自以為是,總比某些家伙自欺欺人強?!?br/>
“你說誰呢?誰自欺欺人,你把話說清楚!”安希希走進(jìn)炎辰擼起袖子準(zhǔn)備好打一架。
就在這時,洞穴從中間裂開,原本死活也無法找到出路,無法破壞的洞穴自己慢慢打開了。外面沒有暴雨,漆黑的夜空星光璀璨。
安希希舉起胳膊愣住了,她不可思議的看著炎辰,氣憤的心情轉(zhuǎn)為喜悅,再轉(zhuǎn)為欽佩,她激動朝炎辰跑去,同他擁抱:“天哪,總算出來了,太好了。炎辰,你簡直太厲害了,每次都能帶來驚喜!”
安希希松開炎辰的脖子:“你剛才是為了我們離開這里才那樣說的吧,我簡直完全被你騙了。”
“不是。”炎辰朝安希希笑著回答:“我是真那么想的?!?br/>
“你開玩笑吧?”安希希狐疑地看著炎辰不解問道。
“你這家伙果然是個笨蛋。”炎辰再次狠狠彈了彈安希希的額頭,“真懷疑你是怎么長這么大的?!?br/>
“哎?到底什么意思啊?”安希??粗壮酱笮Τ白叩纳碛?,等炎辰走遠(yuǎn)了,她才反應(yīng)過來:“喂,你居然罵我傻,我跟你沒完。”
炎辰笑的更大聲了,果然還和以前一樣啊,炎辰想著,太不諳世事了,也太不記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