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放下行李的顧冉承,看著葉輕舟手機屏幕上異常熟悉的“章雍”兩個字,一雙深邃眉眼之中的情緒稍縱即逝。
他不動聲色地抱著已經(jīng)按下了接聽鍵的葉輕舟,來到一旁的穿衣鏡前,動作算不上溫柔地親吻著她的脖頸。
“雍哥,我現(xiàn)在感覺好多了,之前的確是有點發(fā)燒,但情況并沒有原野說得那么嚴重,你別擔心?!比~輕舟說話的時候,一雙瑩亮的眸子無意劃過了自己身前大大的穿衣鏡,她白皙的面容瞬間染了一片緋色。
因為,很不安分的顧冉承,已經(jīng)將她身上的上衣拉了起來。
“我現(xiàn)在就在你們小區(qū)外面,如果方便的話,我想看看你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闭掠号ψ屪约旱穆曇袈犉饋聿荒敲淳o張與熱絡(luò),仿佛只是尋常同事之間的關(guān)心一般。
“嗯……”葉輕舟剛想說好,但身上突然傳來的酥麻痛感,卻是令她的喉嚨里不禁發(fā)出了一絲略有些異樣的聲音。
章雍聽著那有些痛苦的呻【吟】,一顆心霎時揪了起來,“輕舟,你怎么了?”
葉輕舟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鏡中雙腿酸軟癱坐在化妝椅上的自己,以及身前還在四處點火的顧冉承,努力壓下自己嗓子里險些要迸發(fā)出來的奇怪音調(diào),平復(fù)氣息道:“我沒事,就是剛才跟你說話的時候,小腿不小心撞到了椅子?!?br/>
“輕舟,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坐下休息,有什么事情,一會兒等我上去幫你處理?!背鲇谶@么多年來朋友間的關(guān)心,章雍的話脫口而出。
可這些落在顧冉承耳中,卻是直接變成了對面前人,更加賣力地折騰。
“啊……”葉輕舟猛然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巴,克制不發(fā)出那令人面紅耳赤的氣息。
她看著鏡子里,自己那雙已經(jīng)微微染了情【欲】的眸子,無論是口中還是心里,都再也說不出讓章雍上來坐坐的話來了,“雍哥,我……今天有……有點累了,想……先休……息……”
葉輕舟言罷,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起初,手機另一頭的章雍,的確是滿心的擔憂。
尤其是在第一次聽到葉輕舟的痛呼聲時,恨不得能夠直接不顧保安的阻攔,沖上來看看葉輕舟的情況。
但是,隨著對方接下來的言語以及語調(diào)變化,已經(jīng)并不是毛頭小子的章雍,明顯覺察到了其中的異常。
雖然,章雍從一開始便已經(jīng)知道葉輕舟與顧冉承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但當他聽到手機里女孩兒的氣息變化時,大腦還是有了一瞬間的空白,繼而便是以往顧冉承與葉輕舟相擁、親吻、乃至更親密的動作。
“顧冉……承……”葉輕舟再度開口時,聲音已經(jīng)有點兒走調(diào)了,她努力抬手想要推開身前行為孟浪的男人,但反倒是被他用更加緊實的力道死死鎖住,扣在身前,“你怎么……這么幼……稚?”
“幼稚?”顧冉承從那令他魂牽夢縈的完美肌膚上,緩緩抬頭,素日里一雙深邃冷冽的眉眼,此刻竟如大狗一般濕漉漉的,“寶貝兒,你不也很喜歡嗎?”
“你……”葉輕舟恨不得能直接堵住面前男人的油嘴滑舌,但一看到他可憐巴巴的好看眼睛,心中的小火苗兒卻是不自覺地矮了下去。
只是,腦中那點兒羞赧卻是令她有點兒不知道,上班的時候,該怎么面對章雍了。
畢竟,剛才自己說話的聲音以及語調(diào),他定然也聽出了異常。
就在葉輕舟腦補之時,她的手機再度響起,是陶曉凡。
葉輕舟按下了綠色接聽按鈕,手機里便立即傳出了陶曉凡的擔憂與問詢。
葉輕舟聽著對方的鼻音,知道是自己在海右那邊發(fā)燒昏倒的事情嚇到她了,不由便安慰了她幾句,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這才掛掉了電話。
葉輕舟剛想放下電話,跟面前依舊各種搞小動作的顧冉承好好聊聊的時候,工作手機上的信息與電話,卻是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
在葉輕舟接電話的過程中,只要對方是女生,顧冉承在自己身上游走的那一雙大手,雖然依舊沒閑著,但力道與位置都還算相對克制、隱忍。
但是,如果她接到的是男同事或者男客戶的電話,顧冉承在她身上的動作,就會變本加厲地蠻橫、強勢。
葉輕舟在接完三四通電話之后,看著鏡中一臉緋色的自己,便直接將工作手機開了靜音,準備不再接任何電話。
“我累了,先去洗澡。”葉輕舟剛想抬手推開面前的顧冉承,先前因為過于敏感,而沒拿穩(wěn)、丟到了毛茸茸地毯上的私人手機,卻是再度傳來了一陣鈴聲。
兩人都是立即低頭,卻見屏幕上面“盛筵庭”三字,赫然顯現(xiàn)。
葉輕舟并未立即接通電話,而是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向還跪在自己身前的顧冉承,她想要說些什么,但話已經(jīng)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如果說顧氏集團是大宗商品資訊圈中首屈一指的存在,那么,盛世集團則是它在整個華國最強勁有力的競爭對手。
而盛筵庭,就是盛世集團的大老板。
也是三四個月前,家里為葉輕舟物色的相親對象。
作為曾經(jīng)顧氏集團鐵礦石的高級指數(shù)分析師,外加現(xiàn)在的條線負責人,葉輕舟這樣的身份與職位,說是跟自家公司競爭對手老板單純相親,這樣的事情無論怎么說,可能幾乎都沒人會相信。
但葉輕舟與盛筵庭之間的交流,也僅限于先前的那一次相親當中,并且還讓她無意撞上了想要背叛顧氏的陳學義,還有上次盛筵庭讓人送到公司的那一大束鮮花。
除此之外,葉輕舟便再沒跟他有任何私人或者工作上的接觸。
葉輕舟心中雖然略有些擔心顧冉承會不會多想,但她自認自己以往所做的事情,無愧于心更無愧于公司,便也就變得坦然自若了起來。
只是,葉輕舟剛一伸手,顧冉承卻是先她一步,按下接聽鍵,但也順手開啟了免提。
“輕舟,聽說你在海右進了醫(yī)院,現(xiàn)在情況要不要緊?”盛筵庭的聲音輕緩中帶著關(guān)切,但卻又是松弛不給人任何壓力的好聽。
手機里,那個顧冉承略有些耳熟的男人的聲音響起的瞬間,他涼薄的唇瓣再度落到了葉輕舟身上,從最開始的輕輕親吻,到此刻略有些強勢的啃咬,手上力道更是在那冷白的肌膚上,處處點火,留下片片殷紅印記。
葉輕舟吃痛擰眉,想要抬手阻止顧冉承這般粗魯?shù)膭幼?,雙手卻是在剛一抬起的時候,便被他緊緊桎梏在掌心。
“多謝盛總關(guān)心,不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比~輕舟努力心平氣和地,用禮貌而又疏離的語氣,來回應(yīng)電話里的盛筵庭。
與此同時,顧冉承竟直接扯開了自己脖間的領(lǐng)帶,而后將葉輕舟的雙手反向固定在她的身后。
“顧冉承,別鬧!”因為電話還沒掛,葉輕舟只得用口型來跟面前男人交流。
“沒事就好,我這里有一些燕窩和人參,等會兒我給你送去,好好補補身子?!笔Ⅲ弁ピ俣乳_口,聲音比先前多了一絲歡愉,仿佛即便只是最尋常不過的閑談,他也能讓對方感覺到快樂一般,“不過,輕舟,你還這么生分地喊我盛總,是不是說明,我在你這兒的希望并不多?”
他的這個以退為進的問法,很有技巧。
盛筵庭的這句話剛一說出口,顧冉承手上的動作便猛然一頓,繼而便是更加狂野地撫摸著自己掌心能夠觸碰到的所有肌膚。
葉輕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冒犯與頂撞,弄得有些生氣,口中的氣息也漸漸變得有些亂了。
她緊咬著嘴唇,這才勉強讓自己的大腦不至于變得迷離。
葉輕舟抬起光潔如玉的右腳,想要用圓潤好看的腳趾去按掉這個明顯再無法繼續(xù)下去的通話。
注意到這一點的顧冉承,卻是一把死死握住了葉輕舟的腳踝,不讓它觸碰到一旁的手機。
“啊……”這毫無預(yù)兆的動作,讓葉輕舟忍不住低呼出聲,但是音調(diào)卻又帶著幾分令人心猿意馬的浮想聯(lián)翩。
顧冉承一把將人緊緊地圈到了自己身前,動作與力道都沒了素日里的溫柔與隱忍,仿佛是故意想要弄得懷里的女孩兒,發(fā)出讓電話另一頭男人聽得懂的聲音似的。
葉輕舟一雙修剪的圓潤好看的指尖,深深扎進了掌心的皮肉里,這才看看讓自己從被撩撥的【欲】望之中解脫,漸漸恢復(fù)清醒。
“輕舟,你現(xiàn)在……還好嗎?”電話里,盛筵庭含笑的聲音似乎冷了幾分。
葉輕舟低頭,直接咬上了肆無忌憚的顧冉承的肩膀,直到她的口腔嘗到了一絲腥甜暖流,這才緩緩松開。
正悶頭做壞的顧冉承,被這一口咬得驀然一怔。
葉輕舟便趁著對方這一刻的失神,直接使出渾身氣力將右腳從顧冉承手中掙脫,而后直接掛掉了手機屏幕上的通話。
回過神來的顧冉承,就看到葉輕舟踩在手機屏幕上的那只腳,早已顧不上自己肩頭還在往外流血的傷口,直接將人抱了起來,正對身旁的那面巨大穿衣鏡。
“顧冉承……”身體突然騰空、雙手又被迫束縛在身后的葉輕舟,上半身往顧冉承的身體上傾斜,來保證自己不至于摔到地上。
她大口喘著氣,努力平復(fù)氣息,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再顯得撩撥,只可惜,效果卻是極為有限,“你……放我下……來……”
恰好在這個時候,盛筵庭的電話再度打了進來。
“下來?”顧冉承瞥了一眼腳下屏幕上令他只覺扎眼的名字,帶著探詢的深邃眸光,又看向了懷中人面上的驚慌與雙眸之中的渴望,故意抬腳按下了接聽鍵,而后惡作劇一般地將人往下沉了半分。
“啊……”失重令葉輕舟只覺自己的心臟,猛然向上跳動,她又驚又怕地叫出了聲。
“輕舟……”電話另一頭,先前被突然掛斷通話的盛筵庭,再次打過來的時候,聽到的便是這樣的聲音,他已經(jīng)能夠從對方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中,猜測出一二。
顧冉承看著面前咬唇強忍的葉輕舟,害怕她這樣會傷到自己,便直接一手托著她的后頸,吻了下去。
葉輕舟卻是在他涼薄的唇瓣上重重咬了一口,直到兩人口腔之中都滿是濃重的血腥氣,這才松開。
顧冉承疼得悶哼了一聲,口腔之中的鮮紅血跡,令他好看的唇瓣染上了一絲危險而又嗜血的冰冷氣息。
“輕舟,原來……你喜歡這樣的玩法?!鳖櫲匠形@喑啞的嗓音之中,又帶著幾分對獵物勢在必得的意味,他再度低頭吻下。
如果說,顧冉承先前的做法,還能算得上是情侶之間偶爾的情調(diào)調(diào)劑,那么此刻他的行為就是用這種帶著侮辱的方式,來宣示主權(quán)了。
如果只是無關(guān)緊要的情調(diào),葉輕舟也樂意配合,但顧冉承現(xiàn)在的行為,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屬于是在刻意迎合、討好她,但還是令葉輕舟心中生出了一絲抗拒。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掙扎著想要掙脫顧冉承的禁錮。
緊接著,電話另一頭的盛筵庭,便聽到了一陣物品掉落、傾倒的雜亂聲響,以及兩人都有些粗重的喘息聲。
他拿著手機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顯得關(guān)節(jié)處有些泛白。
最終,盛筵庭還是無法再繼續(xù)面對這位已經(jīng)有了男友的聯(lián)姻對象的電話,選擇主動掛斷。
電話另一頭的顧冉承,一邊折騰著懷中的葉輕舟,一邊留意著地上的手機,直到確定電話已經(jīng)掛斷,他這才將人放回到了原本的鏡子前。
“輕舟,你真美?!鳖櫲匠姓f著,一陣比剛才稍顯溫柔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到了葉輕舟身上,就連手上的動作也變得謹慎和緩了起來。
葉輕舟微瞇的雙眸,在看到鏡中的自己與身下的顧冉承時,大腦中所剩不多的一點理智,也在奮力反抗著。
但奈何顧冉承占據(jù)著絕對的力量與體型優(yōu)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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