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第一百零八章
本來以為秋娘只是出去散散心,卻不想找到下午還沒找到人,連中飯都沒回來吃,段續(xù)笙這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令湛東拿著令牌去當地的衙門找人。
雖然段續(xù)笙和秋娘合不來,但一個大活人平白無故消失了,她還是有些擔心的,何況環(huán)兒就秋娘這么一個親人,秋娘出事環(huán)兒怎么辦?
她抬眸看向對面的元辰和溫顧庭:“你們兩個早上也沒見過秋娘嗎?”
元辰搖搖頭:“沒有,我與秋娘不熟,一早起來便去廚房燒飯了,見你人不在,就獨自回屋撫琴,一直沒有出來?!闭f完他打了個哈欠。
段續(xù)笙這才發(fā)現他眼下有青黛,似是沒睡好的樣子,但她沒有多想將目光轉向了溫顧庭。
溫顧庭也搖了搖頭:“我一早去練功,回來就見環(huán)兒在找秋娘?!?br/>
段續(xù)笙聞言起身查看了下他的傷處,埋怨道:“傷還沒好,你怎么就去練功了?阮清不管你了嗎?對了,怎么一直沒看到阮清?”
聽到付阮清的名字,溫顧庭眉心一皺,垂頭不語。
元辰見此,道:“那位公子好像一直沒從屋里出來,該不會有什么事吧?”
眾人一聽一同去了付阮清的屋門前,屋門緊閉,段續(xù)笙拍了好半天里面也沒有人應,該不會真出什么事了吧?
“快把門撞開!”
湛亦聞言與溫顧庭合力將門撞開,門一開里面濃郁的酒味便飄了出來,付阮清躺在一堆酒壇之間一動不動,段續(xù)笙怕他醉死過去,趕忙上前摸他的脈,還好他只是喝醉了睡了過去。
“他醉了,居然喝了這么多的酒……”在她記憶里付阮清從未如此失態(tài)過,顧庭于他果然是最重要的:“顧庭,阮清縱然有錯,可你是他唯一的朋友,有話你們可以慢慢說,他一定會想通的……”
溫顧庭聞言悶不做聲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拖到了床上,而后替他蓋上被子一言不發(fā)的走出屋子。
段續(xù)笙嘆了口氣,他們之間的事情哪里是她能多嘴的。
湛亦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你就別提他們操心了,我想溫大哥心里必然有自己的主意。”
段續(xù)笙點點頭沒說什么,也向屋外走去,剛走到門邊腳下像是被什么咯到了一樣痛了一下,她抬起腳低頭看去,發(fā)現是一個女子的耳墜。
“這里怎么會有女子的耳墜?”
一直跟在身后的元辰走上前來,看了看那耳墜,推測道:“我們這里也就只有秋娘戴耳墜了,這會不會是她的?”
段續(xù)笙聞言瞧著這耳墜是有些眼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秋娘那里見過:“大概吧。”說罷她暫且將耳墜收了起來,打算問問秋娘。
三人走出屋子,才剛要下樓,湛東便風風火火的跑了上來,臉色有些沉重,見到段續(xù)笙他們,垂頭稟道:“王爺……秋娘出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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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在不遠處的山腳下找到她的,按現場的痕跡來看,她是失足跌下山的,當場斃命,仵作還沒到所以沒有驗過尸,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的事?!闭繓|在前面帶路,說著發(fā)現秋娘的情況。
段續(xù)笙萬萬沒想到,昨夜還活生生的人過了一夜卻沒了,她回過頭,看向后面的溫顧庭,溫顧庭帶著面具看不出神情,但能看到他握緊的拳頭,平日里秋娘和他接觸最多,又是環(huán)兒的干娘,他恐怕會不好受吧……
她轉回頭看向湛東:“現在誰在那里看著。”
湛東回道:“湛西湛北湛南還有衙門的人,我已經吩咐過了,王爺未到之前任何人不得動秋娘的尸體。”
段續(xù)笙點點頭,站住了腳步,看向溫顧庭道:“顧庭,給秋娘驗尸的事情你要親自去嗎?”
溫顧庭考慮也沒考慮便道:“我去,她的死因我查。”
段續(xù)笙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其實大家都只是不說罷了,前一夜付阮清才和秋娘吵過,轉日秋娘便跌下山死了,付阮清一個人在屋里也沒人證明他的清白,多多少少都會懷疑秋娘的死和他有關,而顧庭大概也會覺得秋娘的死是因為他吧。
別看溫顧庭是個冷面的人,實則卻很善良,他只會救人,從不會害人,若是秋娘真的因他而死,他恐怕會記掛一輩子。
算了算了,不想了,萬一秋娘真的只是失足跌下山呢?她其實是相信付阮清的,付阮清并不是那種一時氣憤就去殺人的人,如果他是那種人,她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她覺得比起殺人付阮清更喜歡讓人活著慢慢折磨。
她看向一旁的湛亦,湛亦竟也在出神,眉頭皺得很深,他似乎自己也沒注意到,雖然這個時候不該吃醋,但是段續(xù)笙還是有一點點小小的醋意。
“湛湛,你想什么呢?”
湛亦聞言回過神來,舒展開眉頭,對她搖了搖頭:“沒什么,秋娘跌下山而亡,恐怕此時的樣子……你若是害怕,一會兒不要上前看了,我和溫大哥去就可以了?!彼娺^死人無數,什么樣的慘狀都見過,便知那些死狀是多么的慘烈,段續(xù)笙只是個弱女子,秋娘跌落而亡恐怕已滿目全非,他真怕她受不了那個樣子。
湛亦在擔心這個嗎?醋意沒有了,段續(xù)笙又埋怨起自己來,秋娘尸骨未寒她吃起醋來了,真是太不應該了:“沒事,一會兒再說吧?!?br/>
湛亦也沒說什么只是攬住了她的肩,表示他會保護她。
其實湛亦方才想的并不是這個,他在想,恐怕現在所有人都在懷疑付阮清,可他卻在懷疑元辰,若不是昨夜偶然撞見,也許永遠不會有人發(fā)現秋娘和元辰的秘密,從昨夜的情景來看,他覺得元辰會比付阮清更想殺了秋娘,因為他想掩蓋那個秋娘要說的秘密,那個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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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了山腳下,秋娘被發(fā)現的地方已經被捕快圍了起來,四周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真是太慘了?!?br/>
“是啊,看著是個年輕的姑娘,怎么這么不小心呢?”
“什么不小心啊,我猜是被人害死的!好人家的姑娘誰會孤身一人上山啊,說不定是被奸夫害死的?!?br/>
群眾的想象力是豐富的,越說越離譜了,段續(xù)笙輕咳了一聲,湛東幾步上前,大聲道:“廣寧王駕到!”
瞬時所有人跪了一地,把頭埋得低低的,即便好奇也不敢抬頭窺探,湛西湛北帶著幾人從人群中走出來,跪地稟道:“王爺,此人便是丘澤縣的縣令?!?br/>
一個穿著縣令官服的男人匍匐在地,高聲道:“下官丘澤縣縣令陳秋生叩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段續(xù)笙打量著這個縣令,雙手顫顫巍巍,怕是個膽小怕事之人,她蹙了下眉頭,道:“都起吧?!?br/>
還沒等縣令起來,段續(xù)笙便繞過他向人群走去,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走過人群她便看到了秋娘,她的臉上已是血肉模糊,若不是那身衣服段續(xù)笙還真認不出來這會是秋娘,她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了,將頭轉到一邊,對那跟上來的縣令道:“捕頭和仵作在哪里?”
陳縣令乍一看段續(xù)笙的臉驚了一下,似是沒想到王爺會長的這么如花似玉,但他趕緊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揚聲道:“陸捕頭!張仵作!”
一個正值壯年的高大捕頭和一個年過半百的花甲老人從人群中出來。
“草民陸三叩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草民張財叩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段續(xù)笙負手而立,輕咳一聲道:“死者乃是本王的朋友,她的死因本王要親自來查,你們二人協助本王的人將此事徹查清楚!不得有誤!溫顧庭!”
溫顧庭上前一步,她指著溫顧庭道:“此人就是你們要協助的人?!闭f完她看向陳縣令:“陳縣令?”
陳縣令趕忙恭敬道:“自是按王爺說的辦!”說完看向跪在地上的陸捕頭和張仵作:“還不協助這位大人去辦案!”
陸三和張財領命便去和溫顧庭去查案了,段續(xù)笙不愿再上前,湛亦陪她去了陰涼處,陳縣令諂媚的命人把早就準備好的茶桌椅子搬上來:“不知王爺駕到,下官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br/>
段續(xù)笙點了點頭喝了口茶算是領情了,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湛亦:“愛妃也坐吧。”
湛亦聞言乖順坐下。
陳縣令原以為湛亦是侍衛(wèi)什么,聽到“愛妃”兩個字眼睛都快脫窗了,這就是傳聞中的廣寧王夫妻嗎?果然與眾不凡……
陳縣令又表現了一下誠惶誠恐,站在一旁琢磨著要繼續(xù)說些什么。
段續(xù)笙看了眼不遠處正勘察現場的溫顧庭,對陳縣令道:“你且先和本王說說你們之前查到的情況。”
陳縣令聞言趕忙把師爺叫了過來:“王爺,下關來得遲,讓師爺給您說說吧?!币豢淳褪莻€不作為的縣令。
師爺走上前來,倒是長的一副精明樣子,先叩見了段續(xù)笙,再道:“稟王爺,下官方才與陸捕頭勘察了一番,死者是從五丈高的山坡上滾下來的,坡上只有她一人的腳印且沒有打斗的痕跡,四周遍布碎石,有可能是沒看清路失足跌下,且坡為傾斜,有許多碎石,所以從表面上看死者身上有很多擦傷,具體還有沒有別的傷要等仵作驗過才能確定。”
段續(xù)笙聞言有些松了口氣,雖然不知秋娘為何要到這偏遠地方來,但既然只有她一個人腳印應該是失足跌下去的吧?
“你們這里的推官何在?”
師爺繼續(xù)道:“下官身兼此職。”
段續(xù)笙點點頭:“既然如此,你也協助本王的人偵辦此案,早些將此案徹查清楚。”
師爺:“下官領命?!?br/>
這時,陳縣令插進來道:“王爺,他們辦案還有些功夫,這里太過嘈雜,不如王爺先去衙門歇息吧,反正一會兒尸體要抬回衙門,驗尸的結果也要明日才能出來,王爺先在衙門住下,讓下官好好招待一下王爺?!?br/>
現在身份暴露回客棧自是不妥,段續(xù)笙便點了點頭,左右她在這里也沒什么事,稍后問溫顧庭結果便可:“好吧,那本王先隨你去衙門。”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