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人前來爭地,這讓趙峰感覺心里一沉,因為烽火原跟北疆之間,確實是沒有明確地標,天泰王國只關心北面的綠洲和山地,南邊的這片荒地,就是天泰駐軍和牧人之間的演武場,整天你殺過來,我趕過去,根本沒立過界碑。
趙峰又問洪蛟:“牧人之間爭地,是怎么解決的?”
“回公子,牧人爭地,就是一個字,打,當然這也有說道,一個,就是名正言順地去滅了對方,二來,就是比武爭雄,誰勝了,就是誰的,不過這是首領之間的比斗,烏涂氏的當家人叫蔑哥,是草原上最有名的勇士。”
“他可是修士?”
“是,不過,這人素來是沒什么腦子,這修為也就是靈源境界?!?br/>
“如此說來,比本公子修為高了?”
說完,趙峰轉頭問起了木城:“木先生,你以為這些牧人來意如何,總不是來給本公子賀喜的吧?”
木城想了想,答道:“公子,這恐怕是個連環(huán)計,這第一,您是圣殿學士,若是殺了你,圣殿不會放過他們,牧人雖然莽撞,可不是傻子,何況,這附近沒有水草,不能放牧的土地,他們要來何用?依我看,這是別有用心,爭地是假,傷人是真。這第二,如果您不出戰(zhàn),那這些牧人就會跟您手下的武士沖突,最后必然是兩敗俱傷,西境蠻人和北疆牧人那就結下死仇了。第三,如果您主動讓出土地,估計就會有人把這事弄得滿天下知道,圣殿只怕必然降罪?!?br/>
“什么,這么陰毒?”那些蠻人武士各個義憤填膺,苦東更是主動請纓:“那還等什么,跟他們拼了,有我蠻族戰(zhàn)士在,這些牧人算什么?”
“且慢,苦叔,不要沖動,木先生所言極是,依我看,八成有人在背后挑唆,如果我們真打了,那就如了別人的意了,這謀算雖然巧妙,但有一個致命破綻,只要我打贏那蔑哥,這計謀就不攻自破了?!?br/>
“那怎么行?那個叫蔑哥的,一看就是個強人,還是我們上吧!”
“苦叔,領主是我,您上去有什么用?何況,你是個凡人,根本就不是對手。您放心便是,我也不是軟柿子,今天我大喜的日子,他們居然敢來挑事,今天我不但要贏,還要贏得漂亮,給這些牧人一點教訓,不然,今天打完了蔑哥,明天又來個牛哥,后天又來個馬哥,我還干不干別的了?洪蛟,去跟他們說,比武爭雄,去,問他敢不敢比上一場?!壁w峰說道。
木城等人又圍上來勸說,最后,邢師兄說話了:“都別爭了,讓趙峰去吧,趙峰的能耐不差?!?br/>
既然邢師兄發(fā)話了,眾人雖還有些狐疑,但也不好再說什么。
果然,那蔑哥聽到趙峰的要求,嘎嘎怪笑幾聲,一口就應下了。
趙峰跳下馬來,問道:“哪位兄弟借刀給我一用?”
“我的!”“我的!”立時就有幾十柄刀送到趙峰面前。趙峰略一對比,選了一把厚背直脊刀,這刀分量很是不輕,隨手舞了兩個刀花,覺得頗為比較順手。有道是內行看門道,兩個刀花倒讓苦東等人有些放心了,這武藝還是很扎實的嘛,就是不知道這靈法練得如何。
比斗之地就在山下的一片平地,趙峰肩扛大刀來到陣前,只見對面是一位年屆四十的壯碩漢子,紫黑面皮,高大魁偉,居然比趙峰都要高處半頭,滿臉的絡腮胡子,一雙眼睛發(fā)出幽幽的光芒,宛如嗜血的獨狼一般。手中提著一柄狼牙棒,怕是有五六十斤重,很是駭人。
“你就是那個什么學士?我是蔑哥?!?br/>
“戰(zhàn)場之上,沒有什么學士,在下趙峰,今日閣下來此鬧事,不知閣下可知道,這里的土地,早晚是圣殿的,閣下爭這里的土地,就是跟圣殿爭地,閣下可想好了?”
沒想到,那蔑哥一臉的鄙夷,說道:“你那只眼見到邊界了?既然沒邊界,圣殿管的過來?你到底打是不打?”
“好好好,既然閣下這么干脆,在下奉陪!”說完,趙峰把大刀舉了起來。
蔑哥見趙峰應招,怪笑一聲,把狼牙棒舉過頭頂,一下就砸了過來,趙峰腳下發(fā)力,躲過了這一擊,只見干硬的土壤被砸出了一個大坑,那蔑哥冷笑一聲,邁開大步緊追不舍,一柄狼牙棒使得虎虎生風。
趙峰始終是左躲右閃,好大一會,他算看出來了,這蔑哥根本就沒使用任何招數,這根本就是想貓捉老鼠,戲弄于他。
又交手了幾招,趙峰跳出圈外,只聽那蔑哥頗為不屑地問道:“趙學士,你這樣跳來跳去,像個猴子一般,這會子又停手,是想投降嗎?”
“投降?呵呵,蔑哥,我就是想問一句,是誰讓你來找我麻煩的?”
“你猜呀?!蹦敲锔缫荒樀膽蛑o。
“朝廷中人?”
“呵呵,想知道,打敗我就行了?!?br/>
“蔑哥首領,如果你敗了,這首領之位坐不坐得穩(wěn)就難說了,你確定要打下去?”
“甚多廢話!”那蔑哥根本不想多言,直接又攻了上來。
趙峰冷哼一聲,雙腿發(fā)力,只見腳下的土地像爆開了一樣。趙峰身形化作幻影,倏忽之間就來到蔑哥面前,不管蔑哥滿臉的震驚,趙峰用刀背一下子拍中了蔑哥的手腕,然后,一個山靠,就把蔑哥打飛了出去,整個過程起鶻落,眨眼之間就分出了勝敗。
那蔑哥口吐鮮血,直飛出去三丈才落到地上,翻滾了幾下,然后居然掙扎著站了起來。
只見他抹了抹自己嘴上的血沫子,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好,好,倒是小瞧了你,嘿嘿,既然你本是不差,也要動點真格的!”
說完,這蔑哥猛一跺地,一道黃光從腳下涌出,化為一件黃色甲胄覆蓋在身上。
“該死,是護甲之術?!边@蔑哥一看就是精通土行靈法的,而土形靈法最厲害的也就是防護力,這護甲之術更是其中翹楚。
這護甲上身,蔑哥“轟隆隆”地跑了過來,
趙峰不跟他硬拼,展開身形開始游斗,說起來,這還是趙峰第一次真正跟人捉對廝殺。
趙峰幾次欺進蔑哥近身,拳頭打在護甲之上,都只是打掉幾片土片,連個像樣的裂紋都不見。
蔑哥卻是個老道的修士,眼看著趙峰不愿正面對敵,居然也停了下來,隨手一招,就聚斂了一個土球,然后“刷”地扔了過來。
趙峰一躍躲了開來,沒想到,第二個又飛了過來。趙峰猴子一般跳來跳去,蔑哥越來越著急,畢竟,靈源境界靈氣有限的很。
只聽蔑哥大叫一聲:“著!”
一道黃光直朝趙峰而來,比那些土球快了一倍不止。趙峰急往旁邊一跳,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一擊。
“嘿!”只聽蔑哥一聲低呵,張口又吐出一道光芒,這光一飛出,就化為一道石箭,瞬間就來到趙峰眉心前。這時候,趙峰做了個奇怪的動作,只見他猛地一縮頭,這石箭貼著他飛了過去,帶出了一道血花。
趙峰這一下子也是傷了元氣,這時候,只見他靈源中光芒一閃,一道紅色靈氣涌出,瞬間充滿了趙峰的經脈。
趙峰感覺自己的力量一下回復了過來,只見他再次四處游走,幾經輾轉,終于又靠近了蔑哥,這時候,蔑哥已經實力大損,手中抓著一個土球,引而不發(fā),顯然也是打著一擊制敵的打算。
趙峰靠近蔑哥,一指點出,一道紅光打在護甲之上,沒想到,這護甲竟然瓷器一般被打碎了。
拳頭打在蔑哥身上,只見他臉上露出見一般的神情。
這回,蔑哥被打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就一動不動了。
趙峰把刀扛在肩上,邊走邊說:“名震草原的蔑哥頭領,就這點本事?”蔑哥掙扎著抬起頭,努力了好幾次,都沒能站起來,顯然受創(chuàng)很重。
“蔑哥,你知道嗎,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挑這個時候上門挑釁,讓我很沒面子!”趙峰又上前幾步,突然,牧人隊伍里竄出十幾個蓬頭垢面地武士,拿著彎刀就沖了過來,只聽后面洪蛟喊道:“死奴!小心!”蠻人武士中也跳出幾個高手,直往趙峰靠攏而來。所謂死奴,就是一種奴隸,他們被藥物摧殘的只有一些基本意識,往往被當成死士使用。
“回去!”趙峰大喊一聲,然后長刀橫掃,只見一片刀光噴薄而出,十幾個死奴全部被
“刀光??!”幾十個聲音同時喊了出來。刀光是一種靈法的應用,是將體內的靈氣外放,這跟修士的劍氣沒什么太大的區(qū)別。
頃刻間,整個戰(zhàn)場一片死寂。
趙峰拄刀而立,問道:“還有誰?”。
許久,牧人之中竟無人應答,趙峰環(huán)顧一圈,才說道:“我不管你們怎么想,明天我會派人去立下界碑,如果有人不服,盡管來找我挑戰(zhàn),我恭候大駕!”
“趙學士且慢!”趙峰抬頭一看,只見一道靈光從天而降,卻是一老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