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了會話,曲約素留了盧國花的地址,答應她回去后一定給寫信。
要走的時候,盧國花用洗干凈的罐頭瓶子,裝了一罐子泡菜,遞到曲約素手里。
“咳咳……”旁邊傳來兩聲清咳聲,劉明站在那,身子隱在夜色了,借著月光,那張臉面無表情。
聽到熟悉的聲音,盧國花神情緊張了下,垂在身側的手揪了下衣角:“你回來了?”
劉明邁著步子,沒有搭腔,斜瞟了下曲約素手里捧著的罐頭瓶子,徑自撩開門簾進到了里面。
盧國花有些尷尬,忙解釋道:“他可能今天有些累了。約素,你別在意?。 毙睦镢枫?,都怪她給忘了,劉明早就說過這些泡菜吃不了就帶回老家,他這是生氣了。
曲約素從劉明的眼神里猜到了問題出在哪里?看了看手上的罐頭瓶子,暗諷一句,這劉明還真是小家子氣。不過她到底顧慮著盧國花,沒有將手里的東西送回去。告別盧國花,抱著一罐子泡菜,沿著村間小道,慢悠悠的走回去。
盧國花踟躕了下,輕咬嘴唇,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掀開門簾子進了屋。
“你咋不跟著曲約素去呢?回來干嘛?”劉明臉色很不好看,拿在手里的書啪一下就摔在了方桌上。
看劉明發(fā)脾氣,盧國花忍不住聲音更軟了下來:“你說這啥話,這里是我家,你是我丈夫,我能去哪?”
“你還知道這是你家,有你這樣把自己家的東西捯飭給外人的嗎?”劉明才不管盧國花的態(tài)度呢,拍著桌子,指著盧國花開罵。
盧國花有時候會挨劉明的罵,不過也不是很嚴重,所以她倒是沒有不習慣。而是走到床那邊,拿出曲約素送來的東西,捧到方桌上,“這不是約素送了東西,而且是兩包點心,還有能做一身衣服的布,我總不能不給人回東西吧?而且就那點泡菜,也不是很多?!?br/>
劉明看著放在桌上的東西,眼睛亮了下,面上帶著一絲絲尷尬,但是更多的是有些竊喜。回家又省了一點,他伸手握住盧國花的手,故作語重心長的說:“國花,對不起我誤會你了。不過你也知道,我們兩個壓力比較大,能省一點就省一點,那泡菜帶回老家也是能吃一段時間的?!?br/>
盧國花呆了幾秒,馬上傻笑著說:“我知道,阿明你都是為了這個家好!”
劉明一臉感動,抹了把臉:“這些東西我們都帶回去,這樣就可以少花點錢。你看這布就給阿彩吧,我們都成婚這么久了,你這當嫂子的,都還沒有給小姑子送過禮物呢?這塊布拿回去,她肯定很高興!”
盧國花一時有些懵:“家里不是還有布票,到時給阿彩買唄。這是約素說......”說要給我做衣服的,她這話還沒說完,就被劉明打斷了。
“老婆,這布要是給了阿彩,家里的布票我想拿出來給自己做身衣服。等回去就要開學了,我都有像樣的衣服,你說呢?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眲⒚鳚M臉深情的將盧國花摟到自己懷里,殷切地在她耳邊輕語。
盧國花臉紅著點了點頭,早就忘記了自己也沒有新衣服,而且自打和劉明在一起后,就沒有做過任何衣服,而劉明身上的衣服是去年才用兩人布票做的。
要是曲約素在,肯定冷嗤一頓,盧國花,你那腦袋是秀逗了嗎?也太好騙了吧?就這樣的男人你嫁了干嘛?空口支票,誰不會打!
而這會曲約素已經(jīng)推開了程大娘家院子,正想往里走,就聽到從堂屋傳來一陣陌生女子的哭聲,“大伯娘,等我生下孩子我就離開,絕對不會再賴在程家,你也知道我娘家根本就不管我死活,這讓我回去怎么辦?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姓程啊!”
“大嫂,要不就留下吧……”又是一道稍顯年紀的聲音,話音里帶著些忐忑。
“閉嘴,天天在一起待著,你這做娘的就沒發(fā)現(xiàn)這事?一把年紀活到狗肚子里去了。這事你們說了不算,都聽阿杰的!”這聲音曲約素熟悉,程大娘的,中氣十足,話里明顯帶著嫌棄。
曲約素腦袋里轉了轉,能稱程大娘做大嫂的,應該是程家本房的人。這懷孕了要把人趕回娘家?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
“哐嘡”因為精神力的原因,這響動聽在耳里是格外清晰。應該是有人跪下了,女性,氣息略微不足,應該是比較體弱的。
“杰哥,我保證,生下孩子我就離開,絕對不在糾纏程家。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身份是絕對不會再娶我的,所以婚約的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但是孩子是程家的,你得給我條活路??!”凄楚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決絕,似乎下一刻這人要是不答應,就會橫尸于此一般。
這是?曲約素剛準備對聽到的事件進行分析,就聽到堂屋的門簾被大力的掀起,然后重重的甩下,下意識抬頭。
“是他!”
“是她!”
很顯然,雖然只有一眼之緣,這兩人還是馬上認出了對方。
程禹杰黑著一張臉,很顯然,這人站在外面已經(jīng)有一會了,原本心中就有火氣,現(xiàn)在又被人偷聽,能有好心情才有鬼。勾唇譏諷的一笑,黑臉可疑的提了提,冷聲道:“好聽嗎?”
曲約素倒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問,簡短的怔了下,馬上不甘示弱的回道:“陳世美,嗯?”故意拖著尾音,她才不管這人臉色有多不好看呢,說完徑自回了自己小屋。
曲約素這話問出來,程禹杰反應過來后讓他火氣直冒,伸出手想要攔住那人,卻不想已經(jīng)進了屋子。暗道一聲這他媽算咋回事?快步走出去,忍不住一腳踢向旁邊,沉睡中的老樹被踢得枝葉響動,遠處偶有村里的狗叫聲。不過這些是沒有人看到的,他只能冷起臉將不爽默默咽下去。
果然是千篇一律的篇章。兩人有婚約,不過男的在部隊發(fā)達了,想攀高枝了,便想回來甩了這女的,偏偏女方懷孕了,事情就有些復雜了。不管是上一世還是現(xiàn)在,這樣的男人還真是不少??!曲約素心里暗嗤一聲,只是可憐了那女人。
思緒忍不住便想到上一世的好友niki,遭遇渣男,被甩后傷心的跟隨戰(zhàn)隊追捕星際盜賊,被鐳射彈擊中,再也回不來。人啊,動什么都別動情,否則你會被自己害死。從未識過情愛滋味的曲約素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理解這些人的舉動的,當時她會為niki傷心,并設套將渣男喂食星際怪獸,卻無法原諒niki輕賤生命的行為。
現(xiàn)在,她依然無法理解隔壁屋內(nèi)小聲綴泣的女子,為什么被人拋棄了,還要生下那人的孩子?有些煩躁的自動屏蔽聲音,轉身就進了自己的實驗室。是的,一個隨身星際實驗室。曲約素只需默想,脖頸間就會出現(xiàn)一條掛銀白色的鏈子,一個心形的墨綠色芯片如同吊墜般垂著,泛著瑩瑩的光.......
100平的空間,潔白的墻體,房內(nèi)布滿了實驗器材和培養(yǎng)皿。除了第一層培養(yǎng)皿里是花卉,其他培養(yǎng)皿里都是藥材。而上一世,曲約素的主職便是藥劑師,當然,不是那種簡單的營養(yǎng)劑,而是體能恢復劑、止血劑、潛能開發(fā)劑......等藥劑。每當心情不舒服時,只有實驗才能讓曲約素平靜下來,她熟練的在第一層的器皿里摘取所需的花草。走到實驗臺前極小心地開始操作,異能順著感覺將感知延伸。不管是花草,還是藥草,已被記憶和編碼于人類基因中,利用異能萃取更能被人體器官很好地吸收,并展現(xiàn)出卓越的功效。
而就在她睜眼的瞬間,手上的玻璃瓶內(nèi)已經(jīng)注滿了成品,散發(fā)著天然芳香。去隔離浴室洗了澡,涂上剛剛為自己制作的美膚液,穿上棉質睡衣,將換下來的衣物扔到洗衣機內(nèi),按下按鈕,這才出了實驗室,回到屋內(nèi)。
隔壁那些人應該已經(jīng)離開了,她能聽到的只是程大娘不太踏實的翻身氣息。嘆了口氣,鉆到被窩里,曲約素知道,程大娘向著自己人沒錯,不過心里還是有些輕微的芥蒂。反正自己快要離開了,管那么多干嘛?
遠山邊的天已漸漸泛出陽光,起身推開門,一股清新的山風挾著泥土的味道迎面而來,貪婪地吸了一口,直入肺腑,頓覺神清氣爽,好似一夜間的濁氣也隨之消散,了無蹤影了。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曲約素看到對面那屋的門竟然敞開著,程大娘正忙著打掃。
“大娘,這屋要住人了?”程大娘住堂屋,曲約素住東屋,西邊那間屋子因為沒人住,平時也不打掃。
程大娘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利落的揮著掃帚:“是啊,侄子過來住,就住幾天。”
曲約素柳眉微蹙,她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人,可這想法一冒出來,她馬上不自在的晃晃腦袋,是不是他,又有什么關系呢?
“你昨晚是什么時候回來啊,我怎么沒聽到響動?”問到這里,程大娘的神情有些微微的不自然。
換做是自己,可能也不希望外人聽到自家那種*的事吧。曲約素當然不會傻到說自己偷聽了:“我昨天回來的晚,回來看你屋里都黑著,應該是睡下了,就沒過去了,直接回屋睡了!”
這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大伯娘,你別忙了,我來吧!”那人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了,臉依然黑著,那雙眼睛冷冷地瞥向曲約素,似譏誚似嘲笑。
曲約素不自然了下,有種被人戳破謊言的尷尬。不過還是憑著強大的心理素質淡定的收回目光。
那人放佛也想不認識她一般,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切,德行!曲約素在心里冷哼。